在之後的數天時間,陸續有彈劾錦衣衛的奏章。
不僅僅只是基於方成洋這指揮使,就連下面的那些校尉都有不少人被彈劾。
正是因為他們手中監察臣民百姓的特權,這就致使他們的虛榮之心膨脹,確實不少人私下做過敲詐勒索之事。
也許是擔心朝廷的不信任,也許是想把錦衣衛徹底搞垮,後面的那部份奏章竟連苦主證詞都附上了。
瞧著快堆積成山的奏章,朱允熥笑著道是:「這些人為了幹掉錦衣衛可謂是把九牛二虎之力都使出去來了。」
「光是這些證據的收集都不知費多了多少力。」
凡寫在奏章狀告之事必定都是所言不虛的真事,要是胡編亂造寫上去他們不僅有誣告之嫌,而且恐還得擔欺君之罪了。
倘若朱標真要鑽牛角尖嚴查此事,那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所以,其真實性並不用懷疑。
「這些人能查到這裡也是時候喊停了,而且被他們挖出來的事情多了也會讓錦衣衛一蹶不振,再想重新整合也都不容易了。」
「以現在錦衣衛的狀態,也正好能和東廠相互制衡。」
一旁的朱標也隨即做了決定。
別的先不說,錦衣衛被打壓的太厲害,很快就會讓東廠一家獨大大了。
單純一方獨大,不管是誰也會在權力的旋渦之中漸漸迷失本心。
「父親說的對!」
「這事兒也該到此為止了,他們常說錦衣衛如何如何,他們搞起這些事情可不比錦衣衛遜色多少,朝廷放了幾日時間的手,整個大明都被他們搞得烏煙瘴氣慘不忍睹了。」
「那明天就定了?」
朱標簡單沉思了片刻後,道:「定了吧。」
「東廠之事孤還沒和楊永保說過,你正好隨同孤一塊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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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朱允熥全程參與進來,也是為了他將來更好控制東廠。
「聽父親。」
朱標既然有意鋪路,朱允熥也不必拒絕。
沒用多久,楊永保被喊來。
東廠的性質和錦衣衛的差不多,東廠廠督結局比錦衣衛指揮使強不了多少。
再加之,東廠廠督能經常出入宮闈,接觸天子的時間要比錦衣衛指揮使多很多,也就更會被人所痛恨的。
只是,身處楊永保這個位置上,這也不是他想拒絕就能拒絕的。
一旦推別人坐上那個位置,又怎會容他這天子近侍活著。
看過的權力鬥爭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道理楊永保又何嘗不知道。
在朱標大致介紹了東廠的職能,又隨後問道:「你來做這廠督如何?」
楊永保連考慮都沒有,當即便應道:「承蒙陛下信任,奴婢怎敢不肝腦塗地。」
「謝陛下隆恩。」
楊永保和朱標一塊長大,至少他算得上忠義了。
「東廠等同於錦衣衛,平時所參朝政大事會很多,為了能更好的勝任這個廠督你平日還是要多讀些書精進一下自己的學識。」
最後,朱標又叮囑了一句。
要按正常情況來看,東廠所做那些事情首先看重的還是能力,楊永保在宮裡待了這麼久,把上下之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條應早就有這樣的能力了。
只是,誰讓他做了這廠督接觸的不都是大字不識的大老粗了,和那些文官打交道就要用到他們的辦法。
不然的話,哪怕是被文官拐彎抹角的罵了,他們怕都聽不明白的。
「奴婢明白!」
「奴婢聽殿下的話,一有時間就會讀一些,將來奴婢也會擠出時間多讀書。」
楊永保從小就跟在朱標身邊,朱標閒暇之際都用在了讀書,他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有手不釋卷的習慣。
而且,那時候他在朱標身邊伺候的時候也曾聽過不少名家大能們的高談闊論。
這都給了他很大的影響。
楊永保現今的水平怕都等同於秀才了。
朱標又何嘗不知道這些,他這樣說的目的也是在告訴楊永保他將來所要接觸的很多都是文人。
對他們這樣人就得用書中的辦法來。
與此同時,就在朱標父子見楊永保的同時,一眾文官也都集聚在了一塊兒。
翟善居於首位,下面是各衙門的大小官員。
這幾日是他們有生以來最大的噩夢,不僅僅是因被外派出去的官員太多,無形之中增加了他們分內職責的壓力。
最關鍵的,在這段時間當中他們的門生故舊親朋好友不少人都折損在了這次反貪之下。
他們平日和這些人可有不少往來,要再這麼反下去他們遲早得被牽連進來。
「翟天官,現在我等也彈劾了不少錦衣衛的人了,陛下倒也沒有留中不發也因此抓了不少人,但朝廷好像並沒有停止反貪的意思啊。」
「就是啊,翟天官,要再這麼查下去我們這些人怕都得以莫須有的罪名下了獄。」
「昔日的空印案和郭桓案又有多少無辜之人被牽連,這可不是一句什麼身在不怕影子斜那麼簡單的。」
眾人你一言我語的,急吼吼的等著翟善答案。
看得出來,他們是真急了。
翟善至始至終都閉著眼睛,沒回答這些人的任何問題,也沒指責他們的沉不住氣。
等他們都說完了之後,這才道:「都說完了嗎?」
不用這些人回答,翟善隨之便補充道:「你等不覺你們這幾日所為已經起到了作用了嗎,至少錦衣衛校尉沒那麼張狂了吧?」
這也是他們要做的第一步。
六部幾個尚書也都知道這,分別坐在翟善的不遠處誰都不說話。
翟善又繼續道:「倘若錦衣衛還像之前那樣,你們又如何能這麼光明正大坐在這兒說這些?」
這同樣是不可否認的。
眾人誰都不說話了,刑部尚書暴昭這才又緊接著道:「任何事情都得循序漸進,朝廷的肅貪也是保證官員體系廉潔公正的必要舉措,又如何能讓朝廷隨便停止。」
「錦衣衛在這次的肅貪包括之前的很多事情上挾私報復的情況很多,所謂打鐵還需自身硬,錦衣衛理應也在反貪之列的。」
能坐在這些六部堂官跟前與他們面對面交流,可都不是初出茅廬的小菜鳥了,暴昭這話說的都這麼明白了,他們哪能再聽不明白。
按暴昭所言,朝廷的肅貪本來就沒什麼錯,他們哪還有什麼理由讓朝廷停了。
縱使以不應發展成空印案那樣的規模,讓官場震動無辜之人被牽連可也說不過去了。
早在這些事情有了苗頭之際,朱標就給了他們一個月時間讓他們把各自的屁股擦乾淨了。
而且,朝廷查的還主要是去年的帳目。
一個月都不能把這些帳目捋清,又如何再談得上無辜?
哪怕是翟善這些人都沒臉直接去朱標面前說什麼牽連無辜之言了。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把盯著他們的錦衣衛搞垮,沒了錦衣衛的耳目朝廷就要變聾變瞎。
出去肅貪那些人再想放些水什麼的,也不用再擔心被朝廷發現了。
職大出身的那些人或許不會受其影響,但他們終究也只占了其中一部分罷了。
想明白這些之後,這些人的抱怨隨即少了幾分。
他們也不怕等,身處他們的位置之上哪能沒有蟄伏等待的時候,不知走向何方的前景才讓人害怕。
現今既既都有了希望,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那就好!」
眾人紛紛附和著應承著。
「錦衣衛自詡天子恩寵,這些年耀武揚威的誰都不放在眼裡,他們若是潔身自好也就罷了,關鍵是他們一屁股屎都沒擦乾淨呢。」
「就是嘛,方成洋和梅祥波狎妓必是確有其事的,聽說他們倆剛一回京太子便去查了,但凡沒這回事早就解了方成洋的禁足了,外面的事情那麼繁忙哪會讓他如此消閒下去。」
眾人的三言兩語之後,便很快達成了一致。
眼見眾人都籠絡在了一塊,翟善這才又道:「也是該給錦衣衛再加一把火的時候了,誰還有錦衣衛的罪證明天就一塊都報上去吧。」
「現在的錦衣衛已經元氣不正了,希望這把火能為大明燒出一片朗朗干坤來。」
有了希望,眾人也有了信心!
「好啊,明日誰都不能惜力,可不能坐在別人的成果上坐享其成。」
那些不參加之人連站隊都不會,也很難再評價這些人是否在坐享其成。
但既然今日坐在這兒之人,那可就不能再退縮了。
不管他們是否參加都不可避免是這些人的同黨了,要出了什麼事兒他們都難免要跟著吃瓜落。
與其將來被人指指點點的,還不如跟著他們一條道走到黑呢。
更何況,他們現今的勝算是很大的。
「那是肯定的,誰會做那等事兒。」
不用多說,眾人紛紛表態。
該說的都都說了之後,翟善便把人遣走了。
即便沒有了錦衣衛他們這些人都不應在私下待太久,在朝廷眼裡朝臣太過親密了必有爭對朝廷的陰謀。
要真犯了朝廷的忌諱,他們可就自身難保了。
次日一早,早朝正常進行。
剛開始肅貪那段時間朱標父子每天一點多睡覺都沒得耽誤過早朝,現在他們早就習慣了那種高強度的工作,而且理清那些事情之後,他們也著實沒有之前那麼累了。
既如此,他們又怎會耽擱了早朝。
天還沒亮,朱允熥便像之前那樣去找了朱標。
等朱標洗漱完畢穿好衣服,父子兩人便一塊趕往了奉天殿。
隨著楊永保一聲陛下駕到眾臣早朝之後,文武百官結隊跨進了是奉天殿。
朱標往龍椅上一坐,眾人山呼海嘯般的叩拜之禮隨之響了起來。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這也是每日必走的正常流程。
大早晨眾人都已經過來了,即便是個小事也該拿出商討一下,不然費了那麼大勁兒不久白來了嗎?
「陛下!」
楊永保話音剛落,便有人站了出來。
雙手奉上奏章,朗聲道:「臣要彈劾錦衣衛。」
這些人之前彈劾錦衣衛的那些奏章都是透過通政司呈報給朱標的,今日卻放在了早朝之上。
很明顯,這不過僅是開頭。
這些人早就商量好了,想藉此機會徹底搞垮了錦衣衛。
朱標早就預料了他們這一點,又怎麼會給他這機會和他們掰扯那些無用之事。
「凡有奏章之人先送去通政司,孤會按照輕重緩急當天就做出批示的。」
朱標又沒說不管,不過就是讓他們走正常流程,這又沒什麼錯誤。
畢竟一般情況下奏章都要送通政司的,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在早朝上呈交奏章。
而是否接這奏章,也要看朱標自己的意願。
朱標對於經拒絕了,這人還真沒法多說。
「遵旨!」
事迫於無奈這人只能悻悻退了回去。
在這人才剛回了班列,隨即又有人道:「臣也同樣要彈劾錦衣衛、」
這次的這人並沒直接遞交奏章。
既是叩頭呈稟的,總得讓他說完話。
「有個叫羅明的錦衣衛百戶憑身上官衣在南城沿街商鋪巧立名目敲詐勒索,這些商鋪除了交給朝廷一些賦稅之外,還要拿出一部分盈利應付這些人可謂是苦不堪言。」
「他們本想向上狀告又奈何投訴無門,臣因為經常去那兒吃飯他們也知曉臣的身份,又知朝廷這段時間在清算錦衣衛,便領了鋪子裡的很多東家跪在臣面前,紛紛喜極而泣的請臣能把他們的委屈上達天聽。」
「臣也知道在他們附近幾家鋪子裡經常有錦衣衛出入,只是不知道他們竟苦錦衣衛這麼長時間了。」
這人說的聲淚俱下,彷佛他才知道這件事是一件多麼惋惜之事。
即便是知道,在將來錦衣衛如日中天的時候,他還會把這些事情上達天聽嗎?
更何況,不管什麼時候都不像表面那麼光鮮。
那些人想開隔閡鋪子賺些錢,除了要應付朝廷的各級官差之外,還要應付下面的那些地痞流氓。
他們能抱上錦衣衛這這棵大樹,至少也能少了一半的麻煩。
而且,即便錦衣衛要和這些人收些錢也不會太狠的,要把這些人逼急了,往後再收不上來不說,就連他們自身的差事都不見得能不能保住。
人性就是如此。
朱允熥也沒辦法把這些都肅清了,只要還處於意料之中,這些人愛撈就撈些去。
這人以如此方式彈劾,放在明面上這是錦衣衛的大錯不假,但若在私下裡說他這一理由還真不夠強硬。
朱標耐著性子聽完,也沒否認他彈劾的不對。
隨之起身站起,道:「這段時間彈劾錦衣衛的奏章如雪花般飛到了孤的案頭,現今朝廷的重心畢竟還在肅貪之上,孤本想透過溫和的方式讓錦衣衛有所收斂。」
「錦衣衛原本是大明的檢校深受父皇的信任,而這些人他們行為越來越過分,甚至於他們本身差事上也漸有懈怠。」
「打鐵還需自身硬,他們負有監察臣民的職責,倘若他們本身不夠清廉又如何能讓臣民百姓服氣。」
這一番盪氣迴腸之言,明顯是要清算於錦衣衛了。
昨天晚上就開始準備之人有好幾人打好的草稿還沒派上用場呢,不用說就能達到目的倒也好。
話說到這兒,朱標微微停頓了下來。
像翟善那種老謀深算之人他們彷佛壓根就不知道此事似的,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就連臉上都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不過也有一些沒有城府之人,聽到朱允熥說的這些早就已經合不攏嘴了。
良久之後,朱標重新返回龍椅上坐下。
「錦衣衛變成了今日這樣和指揮使方成洋脫不了干係,他既無法勝任錦衣衛的差事那就該挪位讓給有才能之人了。」
一聽朱標這話,翟善那些人猛然抬頭。
朱標反倒是沒再連個眼神也沒給他們,只繼續道:「太子向孤舉薦了一人,此人曾在衡山做過錦衣衛的千戶,後來以指揮僉事的身份協同徐汝匯清丈,不僅在田丈司有過看交集之人的身份,就是在把百姓之中都挺有風評的。」
「此人回京受職至今孤也見過他幾面,就以目前來看此人倒適合這指揮使的。」
聽到此,眾人徹底目瞪口呆。
他們的目的是要裁撤錦衣衛,可不僅僅只是換個指揮使就行的。
指揮使換過了多少,錦衣衛何時變了。
以前的朱標不也特別看不上錦衣衛嗎?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裁撤錦衣衛的機會,他怎反倒又開始保起了錦衣衛。
對於這些事情勛戚一直都沒參與。
他們雖然也痛恨錦衣衛,但卻比文人還要強一些。
更何況,相比錦衣衛而言,他們更討厭那些文官。
看著那些文官吃癟,他們別提有多開心了。
其實,那些文官還是不太了解朱標。
他們不喜歡錦衣衛,只是因為他們的權勢太大,將來太容易揹著朝廷達成自己的私慾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錦衣衛都是些趨炎附勢之人。
朱標不否認朝堂之中不可避免會有這些人的存在,但也不妨礙他討厭那些人。
說到底,那時候也是因為是有老朱,他能夠有自己的喜好評價一個人。
現今他自己坐上了這個位置,他要做的是如何平衡好多種人之間的關係。
所以,錦衣衛職能或許能夠改變,但永遠都不會有裁撤的那一天。
勛戚們正因為了解這些,因而才沒跟著那些文官瞎胡鬧。
錦衣衛可都是些睚眥必報之人,這個時候彈劾了他們,等他一旦翻身你倒霉時候也就到了。
留下的是沒被彈劾過之人又如何?
他們那些文官尚且都能團結至如此,錦衣衛又如何不能團結呢。
朱標下達個什麼旨意還需誰同意與否,哪怕是老朱都給了朱標很大的特權。
在該說的都說清楚後,朱標也不等任何人再發表意見,當即道:「宣宋忠吧。」
「讓新任指揮使和諸位見個面。」
幾個月之前,這宋忠不過還是個千戶。
錦衣衛的升遷本就不遵循於常理,宋忠有如此升遷速度倒也不稀奇。
只不過,這宋忠和方成洋一樣,又是朱允熥提拔上來。
昔日之際,這錦衣衛雖說是天子的親軍,但朱允熥在錦衣衛中就有很大話語權。
早在老朱還在位的時候,就對朱允熥有了刻意放權之舉。
現今,朱標再次提拔了朱允熥的人,很明顯就是把錦衣衛讓給朱允熥調派了。
錦衣衛在朱標手裡之際或許還尚且知道低調為何物,到了朱允熥手裡不翻了天可就不錯了。
「陛下...」
即便裁撤不了錦衣衛了,好歹也換個指揮使啊。
正當有人準備開口之時,宋忠已經一身麒麟服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
宋忠膀大腰圓的,身上的衣服都快掩不住他的壯碩了。
儘管錦衣衛都是武將出身,但瞧著武將特徵如此明顯的宋忠,還是讓大部分的文官很沒有好感。
宋忠又不是剛剛才知道他做了錦衣衛的,早在很早之前被朱標召見的時候就已經說過這些了。
這又不是第一次見朱標了,至於這些文武百官他更是好多次接觸了。
這些人別看現在站在這兒是挺光鮮亮的,一旦他們的那些事情被查出來軟的比誰都快。
就這些慫包有什麼好怕的。
宋忠進門口隨之跪倒在地,道:「臣宋忠叩見陛下,太子殿下。」
哪怕是對宋總有什麼不滿意之處,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也必須得和和氣氣的。
不然,將來宋忠怎麼當差。
「宋指揮使請起。」
招呼起了宋忠之後,朱標很快又道:「宋指揮使就是錦衣衛的人,錦衣衛現今所面臨的問題宋指揮使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這些話朱標早在之前就已經說過了,現在不過就是當著群臣的面又重新說了一遍而已。
宋忠點頭應道:「臣明白。」
「錦衣衛作為天子親軍,要做朝廷的耳朵和眼睛,為朝廷探聽情報,幫助朝廷做好政令下達之前的判斷。」
「現今很多錦衣衛在酒色之中逐漸忘了自己的使命,臣上任錦衣衛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煥發錦衣衛的鬥志,讓他們居安思危做好分內之事。」
這也是宋忠的保證了。
當初知道他要被提拔指揮使時候,宋忠激動的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指揮使的危險係數儘管很大,但很多人還是把當成了自己一輩子的夢想。
後來,還是朱允熥和他分析了他要做之事。
當到了這兒把朱允熥說過的話重新複述了一遍之後,宋忠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這些東西不過是為了說給文武大臣們聽的。
他只不過是搬運一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