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個月時間,楊永保便組建起了東廠。
而在此期間,楊永保還完成了對錦衣衛的清查。
廠衛有制衡也有競爭,但卻也不能在錦衣衛傷筋動骨之際搞垮錦衣衛,這可就和朱標本來的意思南轅北轍了。
因而,楊永保對東廠的清點也只限之前被狀告上來的那些。
僅僅圍繞著這一方面,錦衣衛被殺被流放者便不計其數了。
不過,儘管錦衣衛的人手銳減了很多,但卻也得到了極大的精簡。
現在的錦衣衛輕裝上陣,也不是隨便能告倒的了。
最關鍵的是,在錦衣衛和東廠的配合之下,因反貪被抓之人卻是越來越多了。
這些人一旦有什麼過失之處全都會被記錄在案,嚴重之人更是當場就會被罷官羈押。
而因朱允熥在過年前發的那些福利,下面的那些佐貳官對朝廷可謂是死心踏地。
在主官被革職之後們,這些人立馬就能補上。
而且,朱標早在之前就已經說過了。
這些佐貳官們但要代理期間才能出眾,能把衙門事務做到井井有條,便可以破格提拔了他們。
一般情況之下,衙門的佐貳官們基本是沒有這種資格,他們即便做的再出色所有功勞都被那些主官截留了。
因為他們又不是正經讀書人出身,即便他們吃了虧也沒人幫著說話的。
現今好不容易才有了這機會,當然是要牢牢的把握在手裡的。
所以,即便朝廷的反貪形勢已然嚴峻,但各個衙門依然能夠平穩執行。
反倒是因的大力反貪之事,庶民百姓對朝廷彈冠相慶,無不手舞足蹈拍手稱快。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文官根本沒有叫停的藉口。
但,誰都知道再這麼下去他們文官手中的蛋糕只會被越分越少。
本來已被職大學生瓜分走了一部分,再被那些佐貳官分走一些可就更剩不了多少了。
本來先因福利後因增俸之事就已得罪了那些同僚,若在此事上他們還不表態的話,怕只會讓那些人更加離心離德的。
一旦他們文官陣營變成一盤散沙,再想旺起來收攏那就無異於難於登天了。
平日裡難有把文官們聚起來的機會,當下也是個較為敏感的時候,若是私下拉攏起人去見朱標,難免會有結黨營私之嫌。
一日,早朝。
在群臣行禮結束後,翟善站了出來道:「陛下,朝廷反貪之事已進行數月之久了,下面的那些府衙儘管有佐貳官們接手,但京中也因反貪派出去了不少人,不少衙門已經受到影響了。」
這理由也不算牽強附會。
由於外派出去肅貪的人多,京中各衙是有些人手不足。
「是啊!」
「京中各衙晚上留下值守之人都忙不過來,更別說平日裡的那些差事了,很多人都忙的腳不沾地的都快累病了。」
這話一說,很多人紛紛附和。
他們拿著朝廷的俸祿多幹些也是應該的,本以為最多一個月這樣的日子也就過去了,誰知一下竟拖了這麼長時間。
為了這些事情,他們嘴上都起瘡了。
在眾人的七嘴八舌之中,朱標一直沉默不言一句話都沒說,朱允熥則笑呵呵的盯著下面這些人。
這才多長時間了這些人就熬不住了。
對當下所面臨的局勢朱允熥也是非常清楚的,他的最終目的也的確是用這一手段讓文官們離心離德。
至於將來如何,他並不敢保證。
至少要在文官還不成氣候的時候,就阻止將來所謂的文官集團禍害大明。
瞧著如此情形,旁邊的藍玉忍不住了。
他們也並沒想那麼長遠的,也沒想過等若干年之後他們這些勛戚就得和文官們的利益同化了。
反正,他們只知道現在的文官正是勢弱之際,也正是他們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時機。
「朝廷養著你們是要讓你們是派上用場的,你們文官不是經常說一句文死諫武死戰嗎?」
「武將一旦上了戰場哪個不是在奮勇殺敵,不過讓你們多幹些活兒就不樂意了?」
「你們還好意思標榜一個自己是忠臣嗎?」
藍玉這話剛一出,文官可被氣的不輕。
他們是這意思嗎?
他們不過是說京中各衙門人手嚴重不足,地方各衙門可以補上佐貳官,而京中的衙門卻是不行的。
無非不就是想以這理由,讓朝廷停了當下的反貪嗎?
這些事情和他們武將沒一點兒關係,怎哪裡顯得著他們了?
其實,殊不知。
當初朝廷改革衛所之際,那些文官不也沒少落井下石,後來也是因為事情的發展超乎出了預料牽連到了他們文官,他們這才勉為其難的站了出來。
現今,可並沒牽連到人武將。
他們既都已經不仁了,又如何指望本就已經睚眥必報的武將對他們手下留情。
「你!」
被回懟的文官啞口無言,還真沒辦法反駁了。
當下正是朝廷反貪的關鍵之際,他們當臣子的辛苦一些不還是應該的嗎?
要這麼點兒苦都吃不了,等朝廷將來再遇到什麼大事之際,又如何還能指望他們擔負起來呢?
在藍玉如此明晃晃的拆穿之下,這一理由很明顯已經不適用了。
翟善既然都準備提出來了,那就不僅只有這一個理由。
被藍玉攪和了之後,翟善也沒浪費時間再與藍玉辯駁。
藍玉身後站的可是所有勛戚。
一旦他把矛頭對準藍玉的話,這些勛戚必然會對他們群起而攻之。
到時候演變成勛戚和文官之間的爭鋒,那還哪有機會再顧得上停止反貪的正事兒。
翟善話不多說,只是道:「陛下,臣還有一事要說。」
「因朝廷預設主官被查了之後,由佐貳官代理衙門之事,致使很多佐貳官收集甚至捏造證據誣陷主官,整個衙門眾人離心離德猶如一盤散沙。」
「不說現在沒辦法治理朝各衙之事,就連將來恐也很難再粘合在一起了,這於長久來看可並不是個好事情啊。」
正如錦衣衛和東廠的關係。
朝廷需要他們相互制衡相互競爭,卻也希望他們在很多大事上仍能夠合作共贏。
若誰為了自身利益傾軋同僚而置朝廷利益於不顧的話,那必然也將被朝廷所不容。
而各衙的主官和佐貳官同樣如此。
朝廷既不希望他們抱團太緊,他們若抱起了圖就會蒙蔽朝廷。
同樣,朝廷越不願看到他們過分明爭暗鬥。
他們要爭的太厲害了,又如何能幹好自己的差事?
當下,主官和佐貳官確有爭鬥的趨勢。
擺在面前的一個往上爬的機會,傻子才會不牢牢抓在手裡呢。
所以說,即便這些文官不提,朝廷也得趁此機會儘早結束了反貪了。
翟善這次的理由也能說的過去,藍玉也就再沒什麼藉口搗亂了。
眼瞅那些勛戚滿臉不服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眾文官們別提有多得意了。
這些人壓根不以為大明的江山就是這些所謂的丘八們打下來的,他們反而還打心底羞與這些人為伍。
其實,要沒有這些人他們怕連站在這兒的機會都沒有的。
那些勛戚既沒什麼要說的了,可不代表朱標父子也沒有。
這些文官也不知第一次想辦法阻止朝廷的反貪了,父子兩人早在猜測他們會從哪方面著手了。
父子二人早就在等他們什麼時候主動開口了,想不到兩人這麼沉得住氣,竟然這麼長時間才終提出來。
在文官還沒高興多長時間,朱允熥便站出來問道:「那翟尚書的意思是沒懲戒的那些貪墨之事朝廷就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了?」
哪怕是老朱牽就之事也不少。
但,這都不是光明正大能承認的。
難道作為一個皇帝要向世人宣告,在這世上也有他所無能為力之事嗎?
那作為天子的神秘性又何在?
朱允熥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出來了,翟善肯定是不能實話實說的。
只能,回道:「既查出來的那就絕不能姑息。」
朱允熥好像在等著翟善如此回答似的。
之後,又詢問了其他人,道:「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朱允熥臉上笑意吟吟的,好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很多文官儘管預感此事的不簡單,在朱允熥這種認出無話之中,也只能跟著朱允熥的話題,點頭應道:「臣等附議。」
誰敢說對查出的貪官睜隻眼閉隻眼,不以老朱之前那樣的嚴苛峻法懲戒也就很好了,哪能還再對他們不管不顧去。
朱允熥笑了笑,道:「諸位還是非常深明大義的啊。」\\
話落,朱允熥正欲和朱標多說。
朱標卻隨之大手一揮,道:「把查出來的東西拿給他們。」
現在,楊永保和宋忠都站在了奉天殿。
以前像方成洋歷代錦衣衛指揮使倒也有資格參加早朝,但因他們的公務實在太繁忙了,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大半天的早朝上。
只要早朝所議之事和錦衣衛沒什麼關係,他也就不會每天出面參加早朝的。
自宋忠繼任了指揮使之後,朱標為了能讓他儘快熟悉朝政,也才會讓他每天來參加早朝的。
朱標下了旨之後,宋忠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
這也是他之前干千戶時的經驗,把這些小巧便捷之物帶在身邊,碰到什麼要記之事隨時都能寫下來。
每天發生的事情那麼多,他們記性再好也不可能事無巨細都記下來,而朝廷所需要的恰好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山西太原陽穀知縣...」
宋忠儘管做這指揮使時間不長,但卻是非常的有眼力勁兒。
朱標不過才抬抬手,他便按他小本本上的東西念起來了錦衣衛所查各地官員的貪墨之事。
外派的反貪之人才出去多長時間,而錦衣衛盯著他們怕已近三十年了。
不管反貪之人是故意放水還是沒查出來,反正等到了錦衣衛這兒任何蛛絲馬跡都別想逃。
宋忠把這一連串的名字全部念完,毫不誇張的說至少得用半個時辰之久。
這些人現居何職,又都參與了什麼事。
按老朱當初所制定的那標準來看,這些人至少都夠得上剝皮實草了。
這麼多人同時被殺,那場面還真不忍直視。
要真那樣的話,恐比空印案嚴重太多了。
剛才那些還支援朝廷嚴查的文官們,現今也只剩下了無語。
他們支援朝廷嚴查,想的不過到此為之。
查到了什麼也只限現在就行了,剩下的那些便裝不知道了。
哪知朝廷如此了雷厲風行的抓人,不過也只抓了其中的冰山一角,手中還有很多貪墨之人沒能涉及到了呢,
宋忠念了半個時辰收了手中那遠不知盡頭的小紙條,回道:「此乃其中的一部分,剩下的錦衣衛會在整理之人呈稟於陛下的。」
朱標也就是不打算趕盡殺絕,不然現在早就已經是人頭滾滾來了。
「諸卿說已查出來的就按律懲處,這些人可都是有據可查的,隨便拉起一人也都在六十兩以上。」
「諸卿說空印案影響太大了,要儘量降低這些事情的影響,這幾日孤也一直在考慮到底如何解決這些事情。」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凡錦衣衛能查出來之事當地百姓必也有所耳聞,孤若袒護其行為不聞不問的話,必將影響朝廷在百姓當中的公信力。」
「孤正好也正為這些事情懊惱,今天提了起來諸卿也想想到底該怎麼辦?」
「朝廷的反貪是不得不做,但這事兒就如馬蜂窩一樣,一竿子打下去往往很難收場,孤其實也預料到了這些了。」
「只不過,孤想著父皇禪讓還沒多久呢,在父皇的嚴治之下諸如此類之事應該不是太多,誰能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就爛到了如此地步。」
「簡直是聞所未聞!」
朱標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忿,臉上散發著濃濃的不高興。
具體如何處理這個事情先不說,在朱標言外之意下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那就是說,要是他仁治不過短短几年官員的根子就爛到了如此地步,那他是否要考慮效仿老朱那樣的嚴苛峻法了。
在老朱如此不揉沙子的治理之下,官員們是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但在貪墨方面至少能好很多的。
一般情況下,官員們都不想再回到老朱的治下。
朱標借用了老朱,其實也是威脅那些官員。
他們跟在朱標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非常清楚朱標絕對不是個柔弱之人。
朱標說要效仿老朱的嚴苛峻法,那還真能做的出來的,絕不僅僅是說說那麼簡單的。
不說老朱還健在,即便老朱不在了也不能說老朱那嚴苛峻法是錯了。
翟善想要否認朱標,好像又沒什麼理由。
他感覺從一開始就是朱標給他們下套,他們在這個時候還敢多說的話,怕只會被越淘越牢的。
只不過,那些文官儘管不說話了,朱標卻沒有輕鬆放過他們的打算。
「算了,不說這了。」
朱標擺擺手,道:「還是先回歸到正題之上吧,諸卿說這次的反貪凡查出來之人就按律處置,那宋指揮使現今查到的這些又該如何處置?」
在這個問題上,宋忠是問心無愧的。
即便那些文官看在他身上的眼神不太禮貌,但宋忠一直昂頭挺胸的,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他既敢做這個指揮使,那就不會怕了是他們。
旁邊的楊宗保對之也都盡收於眼底,但他卻若無其事的好像還不過是之前那普通太監。
不需要他出手之際,他還是少插手的為好。
就宋忠遞上的那些事情,他手裡同樣掌握著不少證據。
只是儘管如此,他也沒打算出風頭。
他也不是個甘於平凡之人,但他非常清楚那些朝臣對他閹人掌權的痛恨,不少人製造把柄都要把他拖下水。
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不嶄露頭角了。
而朱標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把這次出頭的機會給了宋忠。
朱標問題出口後,沒人敢主動回答。
即便是作為文官領頭人的翟善,一時之間也啞口無言了。
這話根本沒法說。
他們誰都不說話,朱允熥卻等不及了。
他們能在這兒耗,他可那麼多閒工夫。
而且,這些人粘上毛比猴都精,也不能給他們太多的反應時間,務必要趁熱打鐵才能把他們打落凡塵之中。
「在座的各位不乏有刑獄方面的人才,難道不清楚貪墨六十兩罪名是什麼嗎。」
「孤看宋指揮使念到的這些人,大多貪墨都在六十兩以上吧?」
在律法初定時的六十兩能買到多少東西,現在的六十兩又能買到東西。
在物價飛升如此之快的情況之下,還以六十兩為標準懲戒於官員,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當然,這話也僅限心中吐槽而言。
貪墨本就是個可恥之事,怎還能再說出來呢。
唯一的一點,是他們附議凡查出之人都按律懲戒的,不管這些人是否會被剝皮實草,就憑他們的那句話怕就得恨上他們了。
不得不說,朱標父子謀略很溜。
至少透過這些環環相扣之事,讓他們本來抱在一起的文官陣營很快出現了鬆散。
只要下面的那些低階官員不再依靠他們行事,他們這些人又哪配再代表文官呢。
「諸位難道連這麼簡單的律法都不知道了?」
「還是諸位以為皇爺爺所定之律有問題?」
有沒有人說過朱允熥很欠揍啊。
本來大家心知肚明的一些事情你知我知也就行了,朱允熥偏偏還要堂而皇之的問出來不可。
大家誰都不是傻子,即便他們真覺得有問題,也不會在主動和盤托出的啊。
不過被朱允熥這麼一攪和,他們也必須得給出回答了。
翟善既然領了這個頭,不管難還是不難,他都不能再逃避了。
「貪墨六十兩是該剝皮實草了,這些人貪墨也都在六十兩以上。」
「但,若把這近百人都施以此刑的話是否會造成人心動盪,而且大明還有不少外邦的商賈使者,要讓他們知道我大明以如此方式懲戒了這麼多貪官,他們又做如何感想。」
「這又是否會影響到我大明和海外諸國的貿易等方面的往來?「
這話說的,好像也只有他在乎似的。
朱允熥笑了笑,道:「翟尚書非要說的話,那孤就得說兩句了。」
「大明以如此方式大刀闊斧的懲戒貪官只能說明我大明在這方面的雷霆之勢,那些外邦之人知道了這只會震懾於我大明的手段。」
「以我大明今日之實力,這不都是見怪不怪的了。」
「更何況,我大明泱泱大國做什麼事情自有道理,又何必要與那些蠻夷去解釋。」
「我大明是勾連於的各國的中轉國,很多國家的貨得拉到我大明再交易的。」
「我大明的實力擺在那兒,他們寧願少掙錢給我大明多交稅,也要讓我大明做這個見證人,不就是因為沒人敢在我大明搗鬼嗎?」
「那些外邦都奉我大明為宗主國,翟尚書你們倒都自己先妄自菲薄起來了。」
「這也不是孤吹噓,沒有了我大明海外貿易三天就得癱瘓,不管我大明變成了什麼樣,外邦那些人都必須緊跟著我大明走過去。」
「我大明只念我大明百姓如何,又何必要在意別人怎麼看。」
朱允熥這話說的雖說有些自我,但卻也都是實情不假的。
能生活在大明這片土地上,同樣也是他們的自豪。
朱允熥這話出口後,沒人能反駁的出來。
總不能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更何況,事實也基本就像朱允熥所說的那樣。
眼見氣氛就要僵持住了,朱標這才補充道:「太子說的沒錯,我大明是百姓的大明,什麼四海賓服萬國來朝那都不過是說君主個人的文治武功,百姓能從中受賄多少那才是最實惠的。」
「父皇就把百姓裝在了心裡,對孤來說同樣也是如此。」
「朝廷可以不開海,但百姓不能受委屈。」
「翟卿所言要按律嚴懲會造成人心不穩,孤所在意的也不過是對百姓造成多少的影響。」
「官員到底是否貪墨與否,其實百姓心中跟個明鏡似的,孤若對這些人不聞不問的話,百姓又會如何去想。」
「他們只會認為朝廷雷聲大雨點小,實則壓根就沒打算嚴懲於那些貪官。」
「朝中上下那麼多人付出了數個月的努力,不就是想提升朝廷在百姓當中的公信力嗎,又豈能會為了這些人放棄了這麼多人的努力?」
在朱標口中,這好像變成了誤解之事。
而透過這些,朱標也算把關鍵都說清了。
朝廷可以對那些貪墨之人網開一面,但朝廷在百姓那兒的公信力不能喪失了。
能站在這兒的都是聰明人,都已經說的這麼明顯了哪還能不知朱標的意思。
說來說去,不還是士紳一體納糧那點事兒嗎?
這事兒在松江試行也有段時間了,也是該在全國往下推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