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朱允熥便與眾藩王介紹了鐵路的相關事宜。
從選擇線路再到最後動工招募苦力,以及期間對材料的選擇,包括如何能把這些人有條不紊的運作起來都有著詳細的規劃。
這些藩王還能想著從中賺錢呢,對朱允熥的說過的這些也時不時的做些提問。
等眾人把這些都聊完已經是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老朱都已經習慣早睡,竟也陪著待到了快十二點了。
直到最後聊的差不多了,朱允熥這才主動道:「反正差不多也就是這些了,儘管這鐵路是在陸上修的但其困難程度遠在其漕運之上,光是開採鐵礦就是個耗費時間之事。」
「這本就是個長遠之事,一條鐵路至少要造福子孫五十年,即便耗費的時間久一些,也必須得把質量抓上去。」
「務必要始終慣著本著誰做誰負責的原則,誰的流程出了問題誰腦袋就別要了。」
「只有如此才不會出現豆腐渣,人都是有貪慾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要不能以嚴刑峻法加以威脅的話,無論投入多大資金最後恐都要出問題的。」
老朱喜歡朱允熥的一個很重要原因,就是因為朱允熥在很多問題上和老朱的脾氣很相像。
就比如讓工匠在磚上刻名字,等出了問題追責到個人就被老朱全盤引用了。
更甚至,比在老朱手裡時還狠。
在朱允熥這兒謀反之類的或許還能網開一面,若有誰在某一工程上偷工減料反而會絕不輕饒。
若因此出了人命的話,有很大的機率是會連九族都會被牽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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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畢竟是從窮人穿越而來的,現今的這一切對於他來說不過是白賺來的。
他對之也沒那麼大的執念。
最重要的是,無論貧賤還是富貴人終究要死的,而一個王朝無論締造了什麼樣的盛世終究都逃脫不了覆滅的命運。
而一個堅硬如鋼鐵一樣的工程儘管終究還是逃脫不了時間的侵蝕,但其存活之壽命卻可以超於一個人,甚至一個王朝的本身。
而這種帶有時間印記的東西留存於世,對於子孫後代來說往往是一項不可比擬的文化瑰寶。
朱允熥是有維護大明統治的私心,同樣也希望能給子孫後代多留些這樣的歷史遺蹟。
而這也只能在朱允熥手裡完成了。
老朱所創的刻名制度命名是個大有裨益之事,等到了後代子孫那裡卻很難再推行下去嗎?
身處這個旋渦之中,誰都不是個傻子的。
這會是那些後代子孫自己不願意去推行嗎,而是等到了那時候朝政已被那些權貴士紳所掌握,他們為了維護自身權益當然是要抹除昔日的嚴刑峻法的。
歷史上,洪武之後的若干年老朱當初所制定的那些嚴刑很快被瓦解,不就是因為後世的那些君主太弱了,被權貴士紳掌握了話語權所導致的嗎?
當然,朱祁鎮不過僅僅只是一次土木堡便給那些權貴士紳尋到了機會。
人說朱祁鎮的土木堡疑點重重,本是文官故意誣陷所致,還說大部分的文武大臣都是死在了那些盜賣武器的武將手中。
還說,朱祁鎮帶人出去本是清查邊軍貪腐的。
不管有什麼樣的理由,朱祁鎮他造成了京軍三大營土崩瓦解也是事實。
正是因為他才讓那些文官找到了機會,致使那些文官集團迅速崛起,讓大明終其一朝都深受文官之毒害。
就從這一點來論,朱祁鎮就是有千萬理由都不值得同情了。
不過話說起來,即便有他穿越而來的蝴蝶效應,後世子孫也還是會和歷史上的情況差不了多少。
這也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規律。
而這並不是一個凡人所能逃脫的了的。
所以說,非常有必要在他手裡就要把這些東西抓嚴實,以好給後代子孫留一個響噹噹的工程來。
「行了,都睡去吧!」
眼見著朱允熥的長篇大論終於講完了,朱標這才招呼了一聲招呼著藩王離開。
這些藩王精力如此旺盛,他們每天歌舞昇平的玩上幾個時辰,等睡覺的時候往往早就已經是過了十二點了。
早就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生物鐘,聽了朱允熥介紹的這些他們精神更是還處於亢奮之中呢,又哪會有什麼瞌睡的意思。
這也是見老朱有些瞌睡了,要不然非得拉著朱允熥說個昏天黑地的不可。
就是這,在臨走之際還不忘拉著朱允熥,道:「允熥,在電報上多聯絡,叔那兒可也是地處咽喉要道,從叔那兒修了鐵路保證你虧不了,你可以仔細思考一下,」
一聽這,其他藩王不樂意了。
「憑什麼要從你那兒開始,本王那兒不也是咽喉要道嗎?」
「別聽他的,允熥。」
「要修也是從叔那兒開始修,到時候你占到那兒的地兒叔親自去給你跑,要是銀子碰到了缺口叔多少也能支援你一些。」
這些藩王也都不傻,他們和朱允熥關係是挺不錯,但朱允熥要錢的地方那麼多,他們可沒辦法隨時隨地都去幫扶。
為什麼要在這事兒上拿錢出來,不還是因為這鐵路修好了他們受益更多嗎?
朱允熥微微一笑,道:「當初皇爺爺分藩王叔們之際不都是咽喉要道去的,孤也想儘快完成大明的鐵路網,讓王叔們的藩地都能接上鐵路網。」
「這不是因其所耗費的資金等太多,朝廷實在是沒辦法同時開啟嘛?」
「不過,王叔們儘管放心。」
「至多五年大明就要在各樞紐要道上建成完善的鐵路網,而這少不了要讓王叔們來幫忙的。」
在別的事情上朱允熥可以因為親疏遠近和他開個後門,唯獨在這個事情上那可絕對不可能。
在這些藩王中他和朱楩的關係最好,總不可能因為這就先修岷州的鐵路去吧?
而這根本不現實!
這就和當初的電燈差不多。
他需要先從稍富庶之地開始,然後用在這兒賺到的錢去帶動那些稍貧窮之處。
現今儘管一些偏遠村子還沒通了電,但至少在大部分城鎮都有了照明的電燈了。
「那是肯定的。」
眾藩王不再多說,很快都拱了拱手。
不說是他們能從中某些利益,即便是不能,在朱允熥求過來的時候,他們可也得主動幫了這個忙的。
「那行,今天就先到這兒!」
「王叔們也都去睡吧。」
其實,朱允熥早就扛不住了。
他在外面跑了二十幾日早就累的腳不沾地了,今日又聊了這些事兒這麼久,感覺渾身的精神都快被抽乾了。
送走了眾藩王后,朱標便道:「明天中午再出發,讓陳集去準備回程相關事宜就行了。」
聽到這,朱允熥有了笑意。
朱標這樣安排完全就是為了他考慮啊。
要不然,二十幾日的時間完全可以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壓根就沒必要非得中午再出發。
他們出來了二十九日時間,京中怕早就已經是火燒眉毛了。
「謝謝父親!」
朱允熥也懂得好賴,朱標既是為他所考慮的,那他就得念著朱標的話
哪知朱標笑了笑,回道:「這是你皇爺爺提出來的。」
老朱儘管嘴上不說,但實則也是心疼他的。
對這,他也是知道的。
朱允熥正要再與老朱表示一下,誰料老朱隨之扭頭便走。
最後,還是朱允熥巴巴追上了老朱,拉著老朱的胳膊道:「孫兒就知道皇爺爺對孫兒最好了!」
「皇爺爺是不知道孫兒在外面跑了那麼久有多累,哪怕是數個時辰孫兒也正好能歇一歇。」
朱允熥嘴上的感謝只是其一。
一個真正在乎你的人,只有他的付出在你這兒得到了實際用處,他心中才會真正的開心。
老朱明顯已經很開心了,但在面上卻冷哼了一聲,不屑道:「咱當初比你累的多,你既選擇了當這個儲君類似這樣的事情只多不少,你要是不想做了那就早說。」
他現今都已做了這麼多了,這個時候放棄那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朱允熥抱著老朱,笑著道:「孫兒不是這意思,孫兒是說皇爺爺最惦記孫兒了,明天中午再啟程回去正好也給孫兒留了充裕的休息時間。」
老朱這也是嘴上說說而已。
他把朱允熥培養到了現在,哪會允許朱允熥放棄。
老朱他自己說說是沒問題,但這話要從朱允熥嘴裡說出來,那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哼,那還不快去睡!」
「好嘞,皇爺爺!」
朱允熥放開老朱扭頭就走,最後還不忘又沖老朱,道:「那皇爺爺也早點休息吧!」
回到房間,朱允熥也沒顧上洗漱隨之扭頭便睡。
累是真的累了。
毫不誇張的說,幾乎是占了枕頭便睡。
等朱允熥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來的時候,外面正有人在壓著聲音搬東西呢。
說起來,老朱父子也在王府住了近一個月。
畢竟身份擺在那兒,即便再怎麼節儉隨身攜帶的行李也不少。
早在確定回程時間就已經提前收拾了一些,而這都是日常生活之中所要用到的,也只能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再收拾了。
他們是說要在中午啟程,可不是中午才開始收拾。
要等中午再收拾,等耽擱上一陣時間,最後真正出發回去恐中午都不止了。
京中的事情實在是耽擱不起來了,也只能像現在這樣提前躡手躡腳收拾好了,等朱允熥睡醒了也就可以直接出發了。
朱允熥在屋裡才剛剛有了動靜,於實和孫前二人馬上就迎了進來。
「殿下醒了?」
「什麼時辰了?」
朱允熥說話的功夫,也已看清了屋裡的座鐘。
十點半多了。
接近十二個小時,中途也沒醒來過。
儘管還沒徹底解了乏,但也補了不少體力。
「殿下是否洗漱?」
朱允熥先下床舒展了一下筋骨,隨之道:「洗哇,皇爺爺和父親都起了吧?」
老朱和朱標這段時間也就是在外面逛了,這恐也是朱標有生以來最輕鬆的幾日了。
他們哪能睡那麼長時間。
「已經起了!」
「行李也都已經收拾好了,殿下洗漱後就能出發了。」
「那些文武大臣們一大早就去車站了。」
那些人比老朱祖孫著急多了。
他們若再不過去京中主持大局的話,士紳一體納糧和田畝清丈可就不知發展成什麼樣兒了。
「行吧!」
「先去把水端來。」
他們著急回去,他又不著急。
朱允熥慢悠悠的洗了漱後,最後還又在王府吃了早飯。
等這些全都安排好,早就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這也就是他起的遲早飯吃的晚,不然肯定還得先吃了午飯再說。
在王府門口,朱高熾帶著屬官送別。
其實,朱棣在倭國的時間已經不久了,朱高熾完全也可以跟著朱棣去倭國了。
之所以一直遲遲沒去,不過是讓朱棣覺著他去倭國不過只是辦差而已,防止他生起已經移藩於倭國的心思。
當下倭國和大明的連線橋樑還沒搭建起來,最關鍵的是,大明還需要倭國石見銀礦的支援。
在這種情況下,實在不宜和倭國變成藩屬關係,
哪怕控制倭國的朱棣也姓朱,但誰人人都會有攬權之心,在時機成熟之後,他們便會把這些東西據為己有。
按野史記載,倭國不還是徐福東渡發展起來的。
不管是他們的文字,還是他們的語言都和大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但,倭寇卻還是會經常犯邊。
所以說,要想若干年之後不讓今日的努力付之東流,最好的辦法只能是讓倭國和大明徹底的勾連起來,要變得倭國永遠脫離不了大明才行。
唯有如此,他今日的努力才沒有白費。
「高熾,自己一人保重!」
朱標拍了拍朱高熾,這也是讓那些屬官看的。
一個能得當朝天子青睞之人,不管他是否有本事別人都不敢輕易輕視。
「謝大伯。」
「大伯也不用擔心,侄兒也會處理好北平的分內之事的。」
讓朱高熾在北平留守是為了讓朱棣安心不假,但卻也不會因此就阻礙了北平的遷都計劃的。
這也就是因為朱高熾這幾年表現還不錯,所以才會一直把他留在了這兒。
「有你在孤放心!」
「若有了什麼困難,記得和孤開口。」
以朱高熾的能力一般情況下是用不著開口,等真正需要開口的時候往往就會變成一個大事兒了。
「侄兒記住了!」
話說到這兒,朱標這才與那些屬官道:「好好輔助高熾干好分內的事情!」
對於下面的那些官員,朱標雖然也不像表面那麼和顏悅色,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本著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多數時候是不願和他們疾言厲色的。
就像對燕王府那些屬官的督促,朱標不過也是叮囑了該叮囑的,還沒給他們時間去做呢,誰能知道他們就一定做不成了。
「臣等遵旨!」
其實,這也是朱標的擔心多餘了。
朱棣去倭國的時候基本把出色的武將都帶走了,凡留在這兒的基本都是些文臣。
而朱高熾雖說不善於騎射,但在文人之中可是很混得開的,他也非常有收買人心的手段。
在這之後,朱允熥才站出來道:「常聯絡!」
北平的很多事情也需要朱高熾去幫忙,光是朱橚的醫學院朱高熾可就出力不少。
除了朱棣,別人都很喜歡朱高熾。
朱橚在與朱高熾頻繁接觸了一段時間後,話里話外對朱高熾可也稱讚很多。
「那肯定的。」
「臣還有好多問題要諮詢殿下呢!」
朱高熾從沒因朱棣的看不上就妄自菲薄,相反他還是非常有自信心的,他自認為他也是個很有能力之人。
只不過,和朱允熥相比就要遜色一些了。
他這話是打心眼說的。
他對朱允熥佩服的五體投地,自然也就很珍惜和朱允熥學習的機會。
平日凡是有了時間,便會追在朱允熥後面問這問那的。
「有什麼事兒發電報就行了!」
老朱雖在嘴中夸著朱高熾,很多次更有甚者貶低朱允熥,而去捧起朱高熾來。
但若仔細比較的話,還是要對朱允熥好很多。
老朱只在王府在朱高熾送別的時候見了他一面,壓根沒在王府門口再見朱高熾。
在朱高熾領著王府做最後恭送的時候,老朱早就已經坐在汽車上等著了。
在朱標父子把流程都走完了上車後,老朱也沒再問他們在最後說了什麼,隨之便招手道:「走吧!」
這要碰上朱允熥的話,老朱或許不想讓朱允熥看見他對他的掛念,但在事後肯定又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老朱不多問,朱標也沒再多說。
在隨行護衛的保護下,他們的車隊沒用多久便到了車站。
而等他們過去之際,文武百官包括隨行的護衛內伺等人早就都上了車。
火車上的布局還和他們來之前的一樣。
朱標道:「回了京還有的忙呢,你在車上可以抓緊休息一下!」
朱允熥在外面忙了那二十幾日哪是幾個時辰能緩過來的?
「好,父親!」
別看他才剛睡醒不久,但可還迷迷糊糊的。
「兒子是還得再睡會兒。」
儘管火車咣機咣機的,還搖晃的特別厲害,卻也比騎馬舒服了不少。
只要習慣了這些,可完全能睡得著。
朱允熥去了臥鋪車廂,拉著半個窗戶的窗簾,既曬不到,還能看清楚外面的景象。
他脫了身上的外衣,碰了本書做著睡前的醞釀。
這也是燕王府的屬官最後要來送,不然的話他完全可以從在燕王府剛睡醒就直接上了火車的。
反正不過也是坐汽車出來。
上車下車就能上了火車的。
在車站老朱祖孫上車間隙,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都要求拉上窗簾,車廂內部也不准任何人隨便走不動。
哪怕是朱允熥披頭散髮過來,也沒人能夠看得著的。
朱允熥靠在床頭十幾分鐘便有了睡意。
他不過才剛放下書,旁邊的於實便問道:「殿下,要拉窗簾嗎?」
睡在火車上看看外面的風情,這種感覺其實也挺美妙的。
尤其這還是第一趟火車。
「不用了!」
朱允熥擺擺手,道:「孤這兒也沒什麼要伺候的了,你們兩都去皇爺爺和父親那兒去吧,有什麼需要做的你們多操心一些。」
楊永保要負責東廠,也沒跟著朱標出來。
而魏良仁年紀大了,腿腳也沒那麼利索了。
老朱和朱標兩人身邊都選了新人,反能被選派上來之人往往都是精明幹練之人,但畢竟是新人難免會少了一些默契度。
而老朱父子脾氣又都一樣,他們寧願選一個老實憨厚之人和他們用時間磨鍊默契度,也不願找一個有眼力勁兒奸滑之人。
凡是那些非常有眼力勁兒之人往往會伴隨著一些奸滑,這樣的人用起來是挺舒心,往往會給自己埋了一顆雷。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就會以出賣你的情報去牟利了。
既如此,只能讓於實和孫前先頂幾天了。
孫前以前就是被魏良仁挑出來在老朱身邊伺候的,有很大的機率還會做魏良仁的接班人的。
後來,老朱發現呂氏欺負朱允熥,在朱允熥身邊也沒什麼稱心如意的可用之人。
於是,便把孫前給了朱允熥。
朱允熥倒是提出把孫前重新安排過去的,但老朱非常清楚孫前跟在朱允熥身邊這麼長時間,早就已經不僅僅是照顧他飲食起居那麼簡單了。
孫前和於實恐早相當於朱允熥左膀右臂了。
如此重要之人,老朱又豈會去挖朱允熥牆角。
老朱既然不肯要,朱允熥也不能勉強。
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像這種在他和老朱在一起的時候過去照顧一下了。
藍玉那些武將一早就想向朱允熥打聽邊地的情況了,這問題他們和常升詢問一下其實也都是一樣的。
常升也不是個信口開河之人,他所回答的必也是有保證。
而那些武將之所以還要追著朱允熥去詢問,不過也就是想知道朱標在這事兒上是怎麼決議的。
什麼時候出兵,又會派誰出去。
在這事兒,所有的武將都變成了競爭關係。
這些武將從來就是不落後於人之人,不管他們是否有把握弄成這事兒,至少先得搶到自己手裡再說。
這次,這些武將也都沒一塊兒去見朱允熥。
眾人還耍了個心眼分別找藉口尋到了朱允熥那兒,可惜包括藍玉在內的所有人全都吃了閉門羹。
朱允熥好不容易才有了個休息時間,又豈會被他們打擾了。
守在老朱祖孫車廂的可是虎威營,藍玉他不過只是以前的領導,他們當然要與現任領導一條心。
藍玉和這些人好說歹說始終沒說通。
他們去見老朱和朱標沒問題,但若要見朱允熥連通報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