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翟善的領頭,眾人這才緩緩開口。
其實,因貿易公司的存在那些權貴士紳早就被朝廷控制了。
畢竟貿易公司出海的時候他們有人都快拿出二分之一的家資了,而貿易公司又被朝廷牢牢的把控於手中。
為了讓投資出去的家資能夠蛋生雞雞生蛋賺到更多的銀子他們只能攀附於朝廷跟前,無論是田畝清丈還是一體納糧他們只能盡全力支援。
不過,貿易公司要真能賺到當初預料的那些銀子,區區幾畝薄田還真就算不得什麼的。
更何況,在朝廷的雷霆之勢下也沒有他們不同意的資格。
既然終究都還是要無奈妥協,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支援呢。
「這樣吧!」
翟善在大致思了片刻後,很快便開始道:「即便是殿下準備清算陳瑛也必須得有過硬的證據,不然就憑陳瑛在清丈上的貢獻輕易恐很難撼動於他。」
沒有確切的證據就動陳瑛,難免會有些過河拆橋之嫌。
之後,很快有人附和道:「那湯御史這就算一個了,再看看有什麼類似於這能置陳瑛於死地的統統都算上,等找個合適時機便一起奏陳於陛下。」
陳瑛當前可是朝廷的紅人,沒有確實證據很難夯動於他。
旁邊的翟善聽了這,也隨之應承道:「那你們就再私下串連一下,誰家受過陳瑛的荼害,又願意站出來指正他,把他們的證據收集一下,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直接奏陳。」
翟善是文官的領頭人不假,但也不過是當前利益團體促使所致。
換句話說,他這領頭人可是非常薄弱,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戳破打爛。
所以說,在如此情景之下翟善他不過也只能代為發表個意見而已,絕不能代眾文官做了主的。
因而,翟善在提了這一意見後,又問道:「諸位以為呢?」
當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在眾人簡單思考了片刻,便很快紛紛應承道:「也只能如此了。」
「多收集些陳瑛的罪證,於最終扳倒陳瑛也會更有保證,陳瑛可是個睚眥必報之人,要不能一擊得中的話肯定會引來他的瘋狂反擊。」
陳瑛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是真的很不得人心的,隨之又有人興沖沖附和,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就陳瑛做的那些腌臢之事遲早是要遭天譴的。」
「我等就做那個正義的先驅,為天下百姓誅殺此獠了。」
這些人往往把天下百姓掛在口中,但其實是真正百姓爭取到的權益又有多少。
在得了統一意見之後,翟善很快道:「那就請諸同僚共同行動了,等匯總出了確切證據再共同行動吧。」
之後的時間,文官便到處收集陳瑛的證據了。
儘管他們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行動,但誰讓參與的人太多呢,沒用多久就連陳瑛都收到了訊息。
因陳瑛現在混得耀武揚威,總會有些人跟在他身邊。
這不僅僅只限於他招攬的那些替他充當打手的地痞混混,以及他的同鄉子侄,甚至還有那些趨炎附勢的官吏。
總之,他那田丈衛是很大的。
朝中內外的很多訊息都能被田丈衛囊括其中,啞然已經朝著第二個錦衣衛東廠靠攏了。
最值得一提的,東廠錦衣衛對朝廷的規章尚有敬畏之心,他們除了偷偷摸摸收集些朝中內外的訊息,很少有大張旗鼓說抄家就抄家的膽量。
而田丈衛就不同了,凡是得罪了他們的人只需一個不配合清丈分分鐘就能讓你家破人亡了。
田丈衛的人本就都算是突然得勢,在這樣的恩寵之下更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
這段時間,他們這些人出門鼻孔都朝天了。
田丈衛京中的公房就在西門外,和朝廷大部分的衙門都在一塊堆兒,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在田丈衛的監視之下。
這段時間眾文官私下串聯清查陳瑛罪證之舉早就都被田丈衛的那些人收在眼中了。
「都御史,那些文人這幾日在相互打聽田丈衛的事情,我們要不要做些什麼啊?」
陳瑛已很久沒去過都察院的公房了。
在都察院還有景清那個頂頭上司,而且那些同僚基本上也都不待見他,大有與他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架勢,在那兒他的虛榮心很難被滿足。
因而,自田丈衛成立之後他一直都待在這兒的。
聽了這,陳瑛扭頭瞥了眼道:「我田丈衛事關朝廷的清丈算起來也屬機密了有什麼好打聽的?」
那人剛才說的還是有些含蓄,在陳瑛詢問之後這才又補充道:「確切的說,他們是在打探都御史,田丈衛最近所查那些人和都御史有沒有什麼私仇,亦或者是都御史有沒有收了賄賂借刀殺人。」
類似的事情陳瑛沒少做,但在聽聞這些之後還是憤憤不平,罵道:「他們為了自己的升官發財又不是沒有傾軋過同僚,本官查的這些哪件不都是石錘之舉,他們自己能做還不允許本官查了?」
「本官看他們就是看不得本官好。」
當初朱標要找能協助徐汝匯清丈之人,那個時候也就只有陳瑛一人站了出來。
在陳瑛看來,他們不願做的事情還不讓他做了不成?
他也是憑自己的能力才有了今日這地位,那些人又何必要心中不服氣。
在陳瑛的吐槽中,那人又問道:「都御史,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其實,自從組建田丈衛所陳瑛被就沒少被敵視,每次出去的時候他若不帶上幾人都不敢上街了。
要那些文官只是私下罵他幾句他大不了也就一笑而過了,而現在那些人可都是沖著收集和他有關的東西狀告他去的,他要再無動於衷的話豈不就讓們他得逞了。
陳瑛簡單思考了一下,這才道:「本官要你們幹什麼吃的,他們收集本官的證據你們不會反向去收集他們,天下烏鴉一般黑誰也別嫌棄誰。」
「他們在朝中為官這麼多年,哪能沒有些上不得台面之事兒?」
「本官馬上就去找陛下,只要有陛下的寵幸,任他颳風下雨我自巍然不動,到了那時候還指不定誰會倒霉呢。」
這些時日的事實確實就如陳瑛說的那樣,他們做了那麼多事情,在御駕面前告他的也不少,可有一人告倒了他們嗎?
他們不都還好模好樣的站在這兒嗎?
下面的人聽陳瑛這麼一說立馬都來了精神,興沖沖表示道:「都御史說的是,屬下馬上就去查,不管他們做沒做過最終都得變成做過!」
「田畝清丈和一體納糧那是朝廷的大政方針,誰若在這些方面有什麼不同意見那就是和朝廷對著干,凡和朝廷意見相左之人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對之,陳瑛同樣信心滿滿。
經過這件事情他算是發現了,只有堅定不移跟在朝廷後面,那才能保證吃香的喝辣的。
「知道這就好。」
「你們去查吧,本官去見陛下了。」
在干清宮,楊永保也與朱標匯報了這。
東廠儘管是剛剛成立的,但因楊永保和朱標私下間的那種關係,東廠很快便得到了朱標的全權信任。
因而,外面的很多事情多是經由楊永保報到朱標跟前的。
「陛下,殿下!」
楊永保進了干清宮先與朱標父子見了禮,之後這才道:「這幾日那些文官一直都在收集陳瑛的罪證,欲要聯合在一起共同去彈劾陳瑛呢!」
這本就是朱標父子二人攛掇起來的。
聽到這,兩人也不稀奇。
朱允熥笑著道:「他們倒還挺聰明的,還知道聯合起來一塊行動。」
就以陳瑛當前這種實力,他們若是分別彈劾的話很容易被分別擊破的。
而且,當初成立田丈衛也是他們父子授意的,要是沒有太過強硬的證據支援就動陳瑛,也很容易讓他們父子落上薄情的名聲。
「那些人查的如何了?」
朱標翻閱著奏章,漫不經心問了句。
其實,那些文官能走到今天能力都不差,就看他們願意在這件事情上使多少力了。
「有眾文官自己所遭遇的,也有是替別人奏陳的,應該是已經聯絡的差不多了。」
這段時間眾人苦陳瑛久矣,一聽說要去彈劾陳瑛全都群起而攻之特別的積極。
「武將們有什麼表現?」
無論是田畝清丈還是士紳一體納糧武將全都涵蓋其中,就換句話說這些事情也都與他們息息相關。
對於朝廷來說最怕朝臣一塊抱團,當他們的利益相同抱在了一起之後,最先對付必然是那九五之尊是天子。
在這事情上武將和文官要是達成了默契一塊對付清丈的話,朝廷還真很難有足夠的信心把之推行下去的。
「涼國公等人從北平回來之後倒是經常一塊喝酒,但據奴婢所知他們所商議的都北征一類的事情,倒是有文官的人去找過他們,但涼國公等勛戚誰都沒特意見過那些文官。」
碰到類似的事情文官往往也會坐山觀虎鬥,當在瞧著能獲取利益的一方即將勝利之際才會站出來瓜分勞動果實。
武將們也都不是傻子,哪會在這個時候和他們一起去衝鋒陷陣。
更何況,陳瑛的田丈衛做了那麼多也沒和勛戚們有過直接衝突。
一方面是因為這些勛戚和陳瑛沒有直接的競爭關係,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勛戚至始至終都在支援朝廷的清丈和士紳一體納糧。
在朱標父子的強勢威壓之下,他們非常清楚在這個事情上哪怕他們沉默不言那都不行。
要想他們還有今日這樣的殊榮,那就必須全權支援朝廷的每一項決定。
他們和那些文官不一樣,文官們家中就有很深底蘊,即便被罷了官他們仍然可以榮華富貴。
而他們今日這一切是因自身軍功不假,但更多的還是得益於朝廷的恩賞。
要是沒了朝廷的信任,那他們好日子就到頭了。
尤其是還有李善長的前車之鑑。
李善長當初可是淮西勛貴的帶頭人,同時也是這些人中功勳最顯著之人。
但這又如何,最後還不是丟了腦袋。
所以說,朝廷不說對對的是所有計程車紳權貴,哪怕就只是對他們動手,他們也沒什麼反抗的能力。
聽了這,朱允熥嘆道:「他們倒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什麼是他們該參與的,什麼是他們堅決不能摻和的。」
其實,那些勛戚有時候或許正是頭腦是不夠用些,但能坐上現在這一位置的誰都不是個傻子。
他們全都非常清楚,陳瑛和他們又沒有什麼直接衝突,在這個事情上他們完全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那些文官要是扳倒了陳瑛,亦或者阻止了士紳一體納糧,他們同樣能夠跟著授意。
倘若沒扳倒陳瑛,他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當初,他們不想讓陳瑛成立田丈衛,不過也就是擔心陳瑛瓜分他們的兵權。
而現今,陳瑛手下不過都是地痞混混。
這些人根本就成不了什麼氣候,朝廷也不會讓這些人出去打仗的。
正說著,有內伺進門道:「陛下,右都御史陳瑛求見。」
不管怎麼說,陳瑛現今可還是紅人呢。
朱標抬抬手遣散了陳瑛,隨之招呼道:「讓他進來吧。」
沒用多久,陳瑛進門。
在走了幾步後,隨之拜倒在地道:「陛下,殿下...」
「臣忠心耿耿輔助朝廷清丈,但總有人因為各種原因容不下臣,臣受些委屈不算什麼,但朝廷的清丈卻不能因此耽誤。」
「臣願意辭職待參,還廟堂一個公正。」
陳瑛現在這個時候來訴委屈,不過是覺著朝廷還能用得著他,用這樣的方式脅迫朝廷保護他而已。
那些文官或許全都不是什麼好人,但他們尚且會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像陳瑛這樣徹底撕破臉什麼都不要了的,還真很難再找到第二個。
說實話,他還真是田丈衛的最合適人選。
但田丈衛有多得罪人那可有目共睹的,不管是誰坐在這樣的位置上也只能用一次。
這樣的人留在身邊太久,於皇帝自身也沒什麼好處。
陳瑛要想一輩子榮華富貴,不管在誰的手上都不可能。
歷史上,陳瑛也曾被朱棣重用有加,朱棣也用他搞掉了不少昔日靖難倒戈過去的武將。
但最終結果如何,不也是沒得善終嗎?
說是朱高熾趁朱棣北征的時候算計了陳瑛,但朱棣是何許人也,要是他不同意的事情豈能讓朱高熾做了主。
朱高熾之所以能夠成功,不還是因朱棣也確實用不上他了嗎?
聽了陳瑛的哭訴,朱標笑了笑道:「卿之心孤都知道,田丈衛這段時間做的那些事情孤也都看在了眼裡,是非真相到底如何孤也看在了眼裡。」
「這些都自有公論。」
朱標話里話外說的很和善,也對陳瑛這段時間所做的那些事情表示了肯定,至於是正面的還是反面的那就兩說了。
「卿自需做好分內之事就行了。」
陳瑛要是就是惡人先告狀,讓朱標能在那些文官告他之際護著他。
而朱標別人輕易聽不出來的應答恰好符合陳瑛的預期,陳瑛現今有正二品的右都御史,手中的田丈衛又能給他積累厚重財富,他已經沒什麼特別的要求了。
只要朱標仍還像之前那樣器重於他,他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陳瑛很快再次叩拜於地,很快道:「謝陛下,臣一定不負陛下所託。」
一般情況下,朱標都是很和善的。
對之,朱標笑了笑道:「那卿就先回吧,有了什麼問題再來找孤就是。」
而陳瑛也只知道有文官在聯合彈劾他,至於這其中都有誰他也沒有什麼確切的人選。
要在私下他沒有確切證據也可以隨便抓人,但當著朱標的面不到萬不得已可不能隨便攀咬。
「陛下既能信任臣,臣便死不足惜。」
「臣一定肝腦塗地做好田丈衛的分內之事。」
在望著陳瑛走了之後,朱標這才隨之問道:「徐汝匯那裡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田丈衛成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幫助田丈司完成清丈的,若是田丈司的清丈還沒步入正軌就拿下了田丈衛的話,那田丈司後續差事就很難進行了。
朱允熥和徐汝匯的聯絡一直都沒斷了,在他回京之後徐汝匯還打算當面和他匯報呢。
只是他覺著沒什麼緊要之事,也才沒讓徐汝匯回來的。
「自田丈衛成立之後那些士紳之類的也沒人敢再反對田丈司清丈,田丈司當初培訓之初就有安撫民心的意思。」
「在有人反對清丈的時候也多會擺事實講道理,直到和他們介紹清了清丈所帶來的好處,而田丈衛可就不同了,他們的成員本來就都是些地痞。
「他們正愁找不到機會把那些坑蒙拐騙之類行徑變成正大光明之事呢,誰若敢在清丈的問題上說些什麼不是,田丈衛立馬就會出手讓他們不得不支援清丈。」
「要是本身不支援清丈而招了田丈衛之害的人他們連狀告的地方都沒有,田丈衛的人本來就虎視眈眈想搶奪他們的家資了,那些人為了不給田丈衛創造這一機會也只能支援清丈了。」
「這段時間的清丈很順利,大概再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夠徹底結束了。」
這些事情儘管朱標全權交給了朱允熥,但朱允熥也會時不時的告訴朱標一聲的。
聽了這,朱標道:「那些文官找證據也得些時間,等這一事情具體處理完差不多也得一個月了。」
對之,朱允熥壓根就不擔心。
朱允熥給朱標茶杯蓄上了茶,笑著道:「現今已經清丈了一大半了,剩下的那些就是那些權貴士紳也會讓朝廷清丈了的。」
「他們之間可也是有競爭關係的,不可能他們按實際帳目交了稅卻讓別人渾水摸了魚的。」
發展到現在清丈已算是完成了。
在一大部分人都完成清丈後,剩下的那部分有的是讓他們不得不一塊兒完成之人。
其實,相對來說徐汝匯比陳瑛的差事要難很多。
陳瑛仗著朝廷的寵信可以不管不顧的做了所有的事情,而徐汝匯卻要把各方面的事情全部兼顧到位。
本來,徐汝匯在一開始清丈的時候沒被那些動了乳酪之人罵。
後來陳瑛加入進來一方面是協助徐汝匯完成清丈,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幫徐汝匯分擔火力的。
事實證明,在見識了陳瑛的無恥之後才終於知道徐汝匯是個多好的人了。
徐汝匯在清丈的時候很少會動用強硬手段,他大部分的情況下不過都是派人不厭其煩的去勸說而已。
煩是煩了些,但對他們卻沒什麼損害。
當然,陳瑛那不過只是個打手肯定沒辦法長久,徐汝匯這樣的人是不受規矩束縛,但他心中說到底還是有些善惡是的。
只有這樣的人將來才能派上用場。
陳瑛現在能巴巴的跟在朱標身邊,那是因為朱標能給他足夠的利益,當要是別人給他的東西比朱標多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背叛了朱標的。
朱標在這個權力場中這麼久哪能不了解這些人的人心,嘆道:「徐汝匯是個可用之人,等清丈完成了之後就讓他去詹事府任詹事去吧。」
把徐汝匯放進詹事府,其實也就是把他留給朱允熥。
不用朱標說,朱允熥也想給徐汝匯個位置。
徐汝匯可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即便是在田丈司任職那也是受他的舉薦,等將來進入詹事府也只會效忠於他。
對於徐汝匯來說,他心中的規章從來就不是什麼權勢,要想讓他真正的效命只有一個人的本事。
徐汝匯會跟著朱允熥來京,也是因朱允熥本身的能力,以及朱允熥對未來的那些規劃所致。
有了這,徐汝匯不會隨便改換門庭的。
「在火車上的時候有了叫盛庸說了些對北元韃子問題處置的不同意見吧?」
朱允熥點頭,道:「是,盛庸說對北元韃子不能只用武力去征服了,草原地盤太大了不可能把所有韃子全部殲滅,即便真的殲滅了大明也不可能控制了所有草原。」
「一旦大明無法控制草原,勢必會被新的族群所侵占,到時候仍然還會發展同北元韃子一樣的麻煩。」
「大明要因此一直不斷出兵只會便利了蠻夷,大明付出了兵和錢總不能只便利了別人吧?」
「盛庸說的和兒子的觀點差不多,只不過那時候因舅爺那些人反對,兒子還沒和他進行深入交流。」
頓了一下,朱標問道:「現在盛庸去軍校了?」
此次搭順風車來北平去軍校進修的不僅只有盛庸一人,這些人進京之後便直接去了軍校了。
朱允熥忙著清丈的事,還沒見過那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