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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徹查

2026-10-23 08:29:51 作者: 滿城金甲

  楊永保的能力還是很出眾的,在朱標的授意之下沒用多長時間便有了結果。

  但這其中畢竟也牽扯了清丈,可不是一句話就能了結的。

  朱標拿著最終結果始終不表態,而那些文官也非常清楚朝廷想要的結果。

  在這些人的主動配合之下,田丈司那便沒用多長時間便了結了差事。

  徐汝匯本就是個干實事之人,這段時間一直親力親為在外面忙,直到清丈之事全都處理完畢這才回了京。

  在干清宮,徐汝匯匯報了最終結果。

  「經查大明田畝大約五千萬公頃,這是具體清查出來的資料,請陛下過目!」

  說著,徐汝匯便遞上了奏章。

  在這期間,徐汝匯也曾斷斷續續做過一些匯報,但卻肯定沒有這次的資料這麼詳細。

  奏章上匯報了一個總數,剩下則以魚鱗冊記載放了大概好幾個箱子。

  按行省劃分,然後再分化到州縣,甚至連村中的資料都涵蓋其中了。

  大約數千的村落,基本涵蓋於內了。

  不得不說田丈司還是有些本事的,自老朱決定製定魚鱗冊開始,到最後所有的田畝全都清查出來可是用了好幾年。

  哪怕是歷史上張居正的清丈,從他接任內閣首輔到他最後病逝也沒辦法最終完成。

  大明當前的這種背景是要比是歷史上萬曆朝強很多,但這也是觸犯士紳利益的事情,能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完成,這只能說明田丈司自身能力的強悍。

  朱允熥跟著朱標,大致翻閱了幾本。

  哪塊兒的田屬於誰所有,在這上面都記錄的清清楚楚,即便是將來這些田地會出現幾經易主的情況,但這也不得不失為一個原始可查的資料。

  最後,朱標在御案之前坐下,只翻閱起了徐汝匯最終資料上的內容。

  對于田畝上的具體資料,朱標大致是一個估摸的。

  頓了一下後,回道:「新清查出的田達一千萬頃吧?」

  這不僅包括白田,還包括之前的軍屯。

  自從衛所改革之後,所有的軍屯基本都陸陸續續裁撤了。

  老朱之前想以軍養軍,讓大明軍隊永不缺軍餉。

  但,老朱卻沒考慮到軍中也會有貪墨。

  當軍隊徹底脫離了朝廷的監督,他們貪污所帶來的後果是沒法想像。

  自從洪武二十五年開始,有很長一段時間朝廷財政就得拿出很大一筆錢解決軍費就很說明問題了。

  這也幸好是他穿越而來救了朱標的命,不然的話就像歷史上的那樣,等洪武二十五年前後的這段時間大明很多政策都爆發出問題。

  當時的老朱或許已經看了出來,他也有解決這些問題的打算,只不過因朱標突然薨逝,讓老朱沒精力也沒心氣再去解決這些了。

  再之後,朱允炆那廝忙著削藩,等朱棣即位之後又忙著北征。

  朱高熾是有解決這些問題的打算,但他手中的軍權太過羸弱,只能依靠於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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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也致使了文官實力逐漸壯大,哪怕後來即位的朱瞻基在軍中長大,也有難以壓制文官的先兆了。

  更別說,朱瞻基年紀輕輕就駕崩,留下諾大的江山給了幼小的朱祁鎮。

  朱祁鎮在歷史記載是挺不堪,但也有可能是為了擺脫文官的牽制不得不去培養內伺。

  這也是因他能力太過拉跨,才出現了後來的土木堡之變。

  至此之後,文官集團徹底翻盤,往後的那些君主沒有一個能斗得過文官的了。

  朱厚照想與文官爭個高低上下,卻落了個明朝不少皇帝落水的宿命。

  在之後的家境無論沉迷修道還是什麼,至少有和文官集團博弈的資格,使得皇權不至於被文官壓榨的太過份。

  緊接著往後的萬曆,同樣也是年幼繼位,同樣也想做一個出色的好皇帝,費勁力氣絆倒了昔日的內閣首輔張居正,動搖了張君正十年首輔生涯經營出來張黨的根基。

  可最後的結果,朝廷的權柄又落入了新的文官集團之手,張四維申時行,這些閣老們如走馬燈一樣頻繁更換,但卻沒一個是真正效忠於大明朝廷。


  在這些政治角逐中萬曆皇帝很快開始擺爛,從此連朝都不上來了,安心做起了紫禁城中的傀儡,達成了更久不上朝的生涯。

  當然,這也只能說這些後世之君沒一個有老朱這樣的魄力,他們沒有足夠的威望和自信去控制這些文臣武將。

  現今的因他的穿越歷史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的後世之君是永遠不會再存在了。

  但,誰都不能不能他的後代就能比現在強。

  他唯一所能做的,只能是把他所能想到的問題全都解決,剩下新出現的那些問題就由子孫後代們去解決了。

  無論最後解決成什麼樣子,那都看他們自身的能力了。

  朱標把徐汝匯送上的奏章看了一遍後,微微一笑道:「徐卿辛苦了,即日起就去詹事府任詹事吧,從田丈司選出些人編入詹事府,剩下的人可以去吏部等候銓敘了。」

  大部分得罪人的事情儘管都由田丈衛的人做了,但主要的清丈之事可還是由田丈司做的,相關的利益相關之人對田丈司的人同樣也會恨之入骨。

  他們若再去下面為官的話,怕是很容易被人掣肘的。

  雖說詹事府也常會與前朝的衙門有所交集,但獨立於外的一套升遷系統會讓他們多了不少便利。

  所以說,這種情況下能去詹事府任職可是個榮幸。

  徐汝匯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畢竟田丈司那些人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也不能把他們往火坑裡推。

  朱允熥好像是看出了徐汝匯的心思,笑著道:「你也不用擔心,吏部銓敘後也是要經過父親這裡過目的,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虧了他們的。」

  在田丈司磨鍊之後也算是提升了自身才能,這批人不同於職大學生的出身,但說不準什麼時候便也就派上用場了。

  「行了,徐卿去忙吧。」

  朱標抬了抬手,打發走了徐汝匯。

  之後,這才道:「既然清丈已經結束了,也是時候處理陳瑛之事了。」

  楊永保早就把陳瑛的那些勾當調查的一清二楚了,不管什麼時候解決都不成問題了。

  只不過,陳瑛在清丈上畢竟也是有特殊貢獻的。

  倘若這個時候就治罪於陳瑛,難免會顯得有些過河拆橋之舉。

  即便是朱標一人擔負了這些事情的罵名,也不能這麼快就把陳瑛革職治罪的。

  「父親,是不是再等等?」

  朝廷若非要這麼做,也會讓下面的人寒心。

  對之,朱標早就有了計較。

  「那些文官自開始答應朝廷的清丈便在等著朝廷治罪陳瑛了,現今清丈已經完成朝廷還遲遲沒有動靜該著急的應該他們。」

  「你說的沒錯,這雖說是朝廷和他們心照不宣之事,但卻不能由朝廷主動來做這些事情。」

  「再等等吧!」

  對於這些權謀之術的運用,朱標可遠在朱允熥之上,朱允熥到了他面前連看都沒法看。

  之後,朱標父子連夜把徐汝匯清丈出的結果基本上都翻了一遍,次日便把好幾箱子魚鱗冊送去戶部。

  往後需要士紳一體納糧了,而這便就是納糧的標準。

  反正他們這些人對這早就答應了,誰若是收不上糧了那就由他們自行補上吧。

  之前只收詭田就讓朝廷財政的壓力小了很多,現在當所有的田產都開始交稅後,那朝廷必將會增添一大部分的稅收的。

  這幾年夏元吉儘管也會跟著那些文官共同進退,但他對手中分內之事的精益求精程度可是遠強於那些其他人的。

  在田丈司的魚鱗冊送過來之後,夏元吉帶著戶部的人不眠不休的重新入庫。

  那些文官只不過是讓夏元吉能和他們同進退,又沒要求夏元吉連自己分內之事都不能做了。

  就在夏元吉還在專心處理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有個小吏經過通傳進了夏元吉公房,道:「翟天官請夏尚書過去一趟!」

  要有什麼公務上的往來,翟善多會安排下面的人人來做,讓他親自過去必又是有什麼事情要六部一塊來做了。

  夏元吉身處這一旋渦之中又不能拒絕,只能應道:「好,本官馬上就去。」

  那些文官在朝中的地盤越來越小了,他們不可能讓戶部這樣的中樞部門被職大學生掌握。


  朱允熥當初把夏元吉安排過去是有蠶食之意,但六部的人反撲的太厲害,用一些連帶的威脅手段讓夏元吉不得不聽了他們。

  不管怎麼說,夏元吉至少不會鐵了心跟著那些文官,而那些文官也知道夏元吉不夠堅定。

  但,他們同時也明白朱允熥也不是個善茬,他們若非要把夏元吉趕下去換上來之人越不見得是能讓他們滿意之人,說不準還會是讓他們討厭的職大之人。

  既然如此,也只能讓夏元吉繼續干著了。

  而且,戶部衙門實在太重要了。

  即便明知道夏元吉不可能真的和他們一條心,在主要的行動上還是得喊上夏元吉一塊兒。

  沒用多久,夏元吉去了吏部公房。

  在他過去之際,大部分參加的文官基本都到了。

  「朝廷的清丈已經結束了,陛下讓戶部給田丈司的人銓敘個位置,老夫按徐汝匯報上來的考評已經給他們定下最後結果了。」

  說著,翟善還又遞上了名單。

  本來銓敘由吏部負責其他人是沒資格看這些的,但誰讓他們現在存在些合作關係,需要共享之事那就不能藏著掖著。

  要不然,別人的又憑什麼給你看?

  不過,翟善的名單是拿出來了,卻不是所有人都要去看的。

  就像夏元吉就沒去看!

  當想看的人都看過了後,翟善這才道:「銓敘後的名單最後是要經過陛下定奪的,按照當前的發展情況來看。在清丈的差事上這些人確實有功!」

  「吏部也不能一味的打壓著他們,他們是否有足夠能力擔任他們之後的差事那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換句話說,他們吏部攔不住了,誰若再想做什麼事情的話,那等到了他們手下時就任由他們的發揮了。

  當然,這些人現在也不上這些。

  沒用多說,便有人問道:「不管怎麼說田丈司的人總歸還要臉,他們的所作所為總歸還能上了台面,相較來說田丈衛那些人真是蠅營狗苟的厲害,那些人哪個不是在為自己謀私利?」

  「當前陛下是讓楊永保去調查陳瑛了,可這都多長時間了一直都沒什麼動靜,這難免就不是有什麼打算包庇的嫌疑。」

  當初他們以為朱標不處置陳瑛是為了威脅他們配合清丈,但現今清丈都已經結束了這麼久卻一直遲遲沒有處理陳瑛的動靜。

  他們很難不懷疑這是在給他們畫大餅了。

  很快,馬上又有人道:「對了,在清丈的問題上陛下已經體會到陳瑛這種爪牙所帶來的便利,陛下不會是想袒護陳瑛繼續再做類似之事吧?」

  光是一個清丈就讓他們掉了一層皮,這要是再碰到類似之事可就不是誰都能招架的了。

  「有這可能。」

  「不管怎麼說陛下正是因為認可陳瑛這樣做帶來的便利所以才會讓他去組建這田丈衛,將來類似於這次的事情不是不會少。」

  在眾人的先後表態當中,無不都是對將來朱標是否會再做類似之事的擔憂。

  其實,他們沒說的任用陳瑛清丈會不會是朱允熥想出來的。

  畢竟,朱標可是個很寬仁之人。

  「那怎麼辦?」

  就在眾人紛紛瞥向翟善之際,翟善卻扭頭問道:「夏尚書,你以為呢?」

  一般情況下,夏元吉是不開口的。

  既然翟善都已經問過來了,夏元吉也只能應道:「在下覺著或許是朝廷那兒還沒查出來吧,若是查不出來的話必會拿個交代的。」

  錦衣衛和東廠可不是吃乾飯的,陳瑛行事向來猖狂,他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從來沒藏著掖著過,錦衣衛和東廠不可能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反正他們和夏元吉也不太親近,對夏元吉的意見他們是一點兒都不去親近。

  他們反而還以為夏元吉是因田丈衛為他們清丈出了這一結果便利了他們今後稅收,他這才為田丈衛說話了呢。

  至於說是不是朱標讓他們緊迫出頭,這也不是他們有時間所能夠考慮了的。

  朱標只是要求陳瑛在田丈衛配合楊永保的調查,並暫停了田丈衛的所有差事,但田丈衛的人並沒有全部收押起來。

  這些人藉著朝廷之勢,在外面仍然胡作非為。


  因有之前的權勢在,一般人也不敢動他們。

  要再讓他們這樣下去還不知得有多少人遭殃呢,即便是將來因此懲治了他們,那有些人所遭受的損失可也還不回來了啊。

  「翟尚書,下官看不能再等了,得去陛下那兒去問問,看看楊永保的調查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他要是查不出來的話可就該換個人了啊!」

  「對,本官也以為應該問問。」

  他們這些人官職低,受的欺負也就多了。

  而陳瑛也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猖狂,越是這些品階不高之人他也就越會肆無忌憚。

  要再這麼任由陳瑛猖獗的話,他們怕遲早得要家破人亡了。

  翟善把這些人招呼過來也有出面去找朱標要個說法的意思,朱標或許是不著急,但他們這些人可是不能再等了。

  既然這些人都表態了,那翟善也不再含糊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去見見陛下,這已經有段時間了,也該是有結果的時候了。」

  有了翟善這個吏部天官的帶頭,其他人也沒什麼壓力了,很快便紛紛群起響應了起來。

  很快,一行人便去了是干清宮。

  朱標知道陳瑛不是個善茬,早在把田丈衛給了陳瑛之時就已經讓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了,根本不用詳細再查,也能把他的證據一抓一大把。

  在把這事兒安排給楊永保去查之後,朱標就在等著這些人的上門了。

  在這些人說明來意後,朱標也沒多說,只是道:「諸位說的事情孤一直都在關注著,既然你們著急知道那就讓楊永保來說說吧!」

  很快,朱標當即招呼來了楊永保。

  楊永保也算是和朱標從小一塊長大之人,又在朱標身旁伺候了那麼長時間,哪能猜不透朱標的心思。

  從朱標把陳瑛這事兒交給他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朱標之後會如何做這些事情了,明明他之前早就把陳瑛的事情匯報的差不多了。

  在朱標重新問起之後,他還是很快認錯道:「都是奴婢的錯,由於東廠剛剛組建很多問題很多問題處理起來之際還有些生疏,在某些關鍵證據上還能最後鎖定。」

  他查不出來那交給別人啊。

  這都多長時間了,這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嗎?

  文官們心中罵罵咧咧全都是抱怨,但對於楊永保這種皇帝跟前的紅人也沒辦法發牢騷。

  朱標不忿道:「怎麼回事?」

  楊永保耷拉著腦袋,和朱標配合的非常默契,應道:「陳右都御史確實有些過分之舉,在很多問題上做的是不夠人性化,但這與田丈衛的人出身也有很大關係。」

  「至於這是陳右都御史故意而為之,還是本身能力的不濟,這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查。」

  儘管,朱標已經大致知道了些。

  但當著這些文官的面,朱標還是追問道:「多長時間?」

  「三天!」

  楊永保當即表態,道:「三天就差不多了。」

  既都已經這樣了,那些文官也不能再強求。

  「那臣就再等等了。」

  那麼長時間都已經等了,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在文官們都走了後,楊永保很快也走了。

  朱允熥這才道:「這些人終究熬不住了。」

  對之,朱標也沒表態。

  這些文官在彈劾陳瑛的時候就已經和他撕破臉,在清丈的問題上他們都已經做出了妥協,又憑什麼不要求朝廷嚴懲陳瑛呢。

  反正就是要讓那些文官主動提及,他們既然都已經主動說了這事兒,那也就沒必要再繼續僵持著了。

  三日後的早朝,不用那些文官說話,朱標便主動問道:「東廠,田丈衛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楊永保拿著早就查出的證據,走在文武大臣們的中間,從開始往下念了起來。

  陳瑛從負責了這田丈衛後便開始收取欲進田丈衛之人的賄賂,這些人大多沒什麼特地規則要求,都是以誰的錢多誰擔的職位多。

  之後在清丈上也不是真的以誰配合誰不配合來決定,先是和他的私仇來決定,其次便是家業的多少了,凡被陳瑛盯上之人就沒人能逃得了。


  在陳瑛的上行下效之下,田丈衛的人各個都藉助清丈為自己謀取私利,整個田丈衛就挑不出一個真的公心為民之人。

  楊永保說的特別的詳細,眾文官們卻是憤憤不平。

  這其中的很多事情可都與他們息息相關。

  武將們對陳瑛是看不上但也沒做過什麼過分之事,而那些文官對陳瑛可就沒少詆毀諷刺了。

  陳瑛即便是要報仇,也要找這些文官啊。

  在楊永保挑了些重要的說了一遍後,眾文官當即拜倒於地,喊道:「臣等請嚴懲陳瑛!」

  「臣等請嚴懲陳瑛!」

  藍玉等武將瞥了一眼,誰都沒有做出表態。

  他們之間一直存在競爭關係,不上去踩上一腳就已經挺好了,還如何能指望他們再來幫忙。

  相反這若是武將們的事情,那些文官也不會附和的。

  朱標讓楊永保把這事兒放在這兒說本就是打算當著這些人的面處理此事了,不用那些文官多說,隨之便讓人去帶陳瑛。

  陳瑛這段時間一直茶飯不思,他曾多次求見朱標和朱允熥,但父子兩人誰都沒答應見他,只是給他回信說讓他放心而已罷了。

  話是這麼說,但哪能真的不擔心。

  今日被人帶過來時,同樣仍是忐忑不安。

  他到現在都沒覺著讓他接管田丈衛至始至終不過是對他的利用而已,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動了軍校的人才讓他遭此橫禍。

  這也是他不斷和朱允熥解釋的原因。

  陳瑛被帶到奉天殿時,所有的文官怒目而視,武將們則一副好戲的架勢。

  頓了一下,陳瑛緩緩行了禮。

  朱標眉目慍怒,沉聲道:「陳卿有沒有想說的?」

  要說有錯他是有錯不假,但若不是因手段強硬一些田丈衛的差事又怎會推進。

  當初,朝廷組建田丈衛的目的不就是這嗎?

  由於不知道朱標這麼問的意思是什麼,陳瑛也不敢貿然回答,只能硬著頭皮,回道:「臣不...不知...」

  還不等朱標回答,文官中的湯宗便站了出來,道:「你不知道,你欺辱我湯家之事你敢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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