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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快勸勸你皇爺爺

2026-10-23 08:29:52 作者: 滿城金甲

  朱標自從決定把陳瑛之事放於早朝之際,那便沒有袒護他的打算了。

  所謂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生處這個位置上誰沒有些這本事。

  在文官們疾言厲色中又把是之前奏章的內容控述了一遍後,朱標臉色深寒如水隨之便變得特別的難看了。

  「陳瑛,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朱標手搭在膝蓋上坐在龍椅上,眉目深寒如水就連殿中的氣氛都復上了一層薄冰。

  「臣...臣...」

  他還能再說什麼,如此明瞭的證據這明顯是要把他置於死地了,他哪還有什麼辯駁的機會。

  陳瑛言語支支吾吾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承認這些事情他是做的過份了些,但當初這不也是朝廷的授意嗎?

  朱標父子的話儘管沒有明說,但他們言語之中的意思可是在明確告訴他。

  只要是有關於清丈之事他都盡可放開手腳去做,不論出了什麼事情朝廷都會是他身後堅實的動力。

  可現在呢?

  他拼盡全力不顧名聲協助朝廷完成了清丈,可朝廷卻連一點兒情分都不留,這麼快就要過河拆橋了。

  別說這是這些文官裹挾所致。

  當時清丈期間彈劾他的人同樣很多,可那個時候卻連半分都沒影響到他。

  為何偏偏現在這些彈劾之聲就如雪花般向他砸過來了,究其原因這還是朱標的放任所致。

  別以為他不知道,朱標這皇位經過從老朱手裡的平穩過渡後,於朝中政務的控制力度可是很強的。

  要是沒有朱標的授意,這些彈劾奏章連面世的可能都沒有。

  什麼扛不住文官的壓力,什麼是他做的過於過分,什麼是他衝撞了朱允熥的軍校。

  主要原因不還是因為清丈已經結束了,他這個負責清丈之人再沒了用處嗎?

  不止如此,這段時間因為清丈的順利進行多少家破人亡,朝廷也需要祭出他這個公憤之人平息眾怨。

  不過,儘管陳瑛已經想明白了這,但若讓他去欣然受死的話,他還是沒辦法坦然接受的。

  「陛下,陛下...」

  「臣知道錯了。」

  「求陛下能夠網開一面。」

  至於那些自己兢兢業業功績之類的話陳瑛並沒說,他若是個忠君為國的忠臣,那朱標縱容這些文官彈劾他又成了什麼。

  當然,陳瑛不提這些也意味著認了罪。

  對於彈劾奏章上的那些具體細節朱標也沒再追問,這都是明擺著的事情了,要把這些刨根問底的都問了,那陳瑛可真就連一點兒後路都沒了。

  「陛下,陳瑛辜負陛下的信任以權謀私,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其罪當誅,請陛下嚴懲此獠以證朝廷綱紀。」

  

  「請陛下嚴懲陳瑛。」

  眾文官全都齊刷刷的跪倒在地,一副和陳瑛不共戴天之勢。

  陳瑛所作所為即便沒讓他們家中遭受滅頂之災的打擊,但就憑陳瑛協助朝廷完成了清丈這一項,也讓他們這些人損失慘重了。

  就以他們的身家來看,區區些天賦給他們還造成不了什麼影響,但先不說經年累月後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最重要的是,他們要是和庶民百姓一塊兒納稅的話,那屬於他們的特殊權柄可就不復存在了。

  尤其是當前,朝廷對這些人的保護。

  照這樣下去的話,用不了多長時間怕是就要凌駕於他們之上了。

  而這才是他們擔憂和焦慮的。

  對於這些文官的心思朱標父子當然很清楚了,皇家所代表的是官僚地主的利益,但官僚地主不見得永遠就是同一批人。

  朝廷懲治陳瑛只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太過分了,可從來都不是基於那些文官強硬的彈劾。

  朱標在沉思了半晌後,沉聲道:「不管怎麼說,陳卿於清丈之事上也是有所功績的。」

  「這樣吧,吏部查一下下面哪個縣上有空缺,陳卿過去擔任上一段時間知縣沉澱一下吧。」

  這樣的處置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們知曉,陳瑛被治罪只是因他的手段激進了一些,可從不是因為陳瑛本身這件事情做錯了。


  換句話說,陳瑛現今是和清丈捆綁在一起。

  哪怕陳瑛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處置暗處的差事,但只要在上面掛了那個名那就和徐汝匯是差不多的了。

  清丈不過才剛剛結束就要重辦曾經的參與之人,這難道不是自上而下對清丈的否認。

  別看現今的清丈已經結束了,一旦讓那些文官抓住機會,他們勢必會開始反撲的。

  而陳瑛從右都御史到一小小的知縣,從正二品到達一個正七品,這也算個不小的懲戒了。

  陳瑛心中把這事兒捋了這麼多已做好是被朝廷當刀使的準備,但突然間柳暗花明不僅沒直接殺了他,甚至還給他留了個知縣位置。

  他做成了這麼大的事情,非但沒什麼功績不說,甚至還二品變成了小小的七品。

  但,在當前這種背景下是不是也能看做朝廷對他的保護呢?

  這些文官拿著雞毛當令箭,那麼多奏章同時彈劾於他,哪怕是朱標對朝政再有控制之力,也不可能和這些人太過僵持了。

  畢竟,清丈完成之後這些人要交一大筆稅。

  不管怎麼說,適當的妥協也算是一種中庸之策了啊。

  廟堂之上是存在太多的不平,但同時卻也非常公平的。

  他表面因為要考慮大局做出來犧牲,而朝廷在暗處必然會對他做出了補償的。

  想到這,陳瑛都覺著之前是自己誤會朱標了。

  明明朱標是盡最大能力保護他了,他卻把這當成了朱標對他的過河拆橋。

  就說當朝天子不應是這樣的人啊。

  陳瑛滿懷著愧疚,很快一口叩拜在地道:「謝陛下!」

  「不管到了哪裡,臣一定改過自新不負陛下厚愛。」

  在這個事情上不管是否是他的錯,總之先認個錯肯定沒什麼問題。

  就在陳瑛一瞬間做出這麼多考慮之際,那些文官也趁著這個時候想了很多。

  陳瑛不管到了哪裡任職,上面的長官總歸會有他們的人。

  更何況,朱標還讓他們去選。

  要是安排個直屬上司也是他們人的地方,那無論捏扁還是搓圓不都由他們說了算嗎?

  畢竟,陳瑛好歹也是朱標提拔上去的。

  不管陳瑛是否完成了本身差事。但若非要把陳瑛的過失拿出來追究的話,那豈不成了朱標的識人不明。

  所謂子不言父過,作為臣子他們是要指出君主的過失,但同時也要維護君主的臉面。

  在君主本身都已經認識到錯誤之時若還把這些事情放在地上踩踏的話,那可就成了不敬君主的不忠不孝之人了。

  「臣等謹聽陛下聖訓。」

  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根本不用當面交流意見,這些文官便很快拿出了統一的想法了來。

  在陳瑛不過才剛剛應下片刻,那些文官當即很快便表了態。

  對這結果朱標彷佛早就瞭然於心了,連多餘的意見都沒有發表,馬上便道:「田丈衛既是為了清丈而存在的,現今清丈既然已經完成了,那田丈衛也是時候解散了。」

  田丈衛的人不同于田丈司都有特授官職,說白了他們就像是衙門裡的那些白役,後世那些臨時工的存在。

  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時組建,一旦派不上了用場隨時也可以解散。

  田丈衛是由陳瑛組建起來的,最後的解散當然也要由陳瑛負責。

  「遵旨!」

  田丈衛本就不同于田丈司,一些地痞混混能有什麼用,即便不是陳瑛因為清丈被升遷了,田丈司的這些人也很難會被提拔的。

  當然,對於陳瑛來講田丈衛不過也是他手裡的刀而已,當初清丈的時候田丈衛這些人能夠對他起到協助作用,現今清丈已經結束了這些人也就沒什麼用處了。




  朱標抬手擺了擺,隨之起身便走。

  不愧是從十三歲開始就被老朱舉全國之力培養的,每次看朱標和這些文武大臣們鬥智鬥勇都會讓他受益匪淺。

  在今日這個事情上,朱標既化解了雙方之間的矛盾,而且還讓雙方都感覺從中牟到了好大的利潤。

  接下來根本不要朝廷再出手,只要看他們雙方間明爭暗鬥就行了。


  他們越是狗咬狗爭鬥的厲害,朝廷從中獲取的利潤也就會越多。

  從奉天殿出來,朱允熥跟在朱標身邊,道:「父親,田丈衛那些人跟著陳瑛,在朝廷的默許之下張狂慣了,即便是裁撤了恐也難收斂了他們那秉性。」

  「是否讓東廠和錦衣衛在這上面多上點心?」

  當初用這些人也是迫不得已,現在因這可能出現的原因就不能忽視。

  朱標腳步微微停頓後,很快便道:「你考慮的沒錯,是要多上些心。」

  「這些人比陳瑛還不講規矩,任由他們肆無忌憚下去,當他們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對達官顯貴動手之際,很快便會把此轉移到庶民的身上了。」

  之後,父子兩人回干清宮吃了早飯。

  朱允熥也並沒隨朱標批閱奏章,而是獨自一人去了戶部。

  反正朱標也在有意識的培養朱允熥有儘早接手朝中政務的本事,當然也就不排斥朱允熥和下面那些朝臣接觸了。

  朱允熥不管去下面哪個衙門都是來去自如的,有時候都不需要與朱標打招呼,不管什麼時候想去就能去的。

  這幾日戶部的人一直在整理田丈司移交上來的魚鱗冊,在朱允熥過去的時候夏元吉正帶人清點著呢。

  「殿下!」

  見到朱允熥進來,夏元吉隨之帶人見了禮。

  對於夏元吉,朱允熥還是很欣賞的。

  不管怎麼說,夏元吉都不是固執迂腐之人。

  在他的帶領之下,戶部並不排斥職大的那些新鮮學說,有了這些東西的注入戶部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

  「起來吧!」

  朱允熥抬手招了招,道:「都整理完了嗎?」

  「還得些時間。」

  夏元吉帶著朱允熥走在這些公案當中,回道:「臣先按照行省劃分了一個大方向,之後又把之細化至了各個州縣,最後再把這些東西重新入冊編入戶部。」

  戶部將來的很多稅收都是要按照這上面的內容來收取的,甚至是將來還有很多糾紛也要從這方面來佐證。

  所以,為了自身的足夠方便,也防止將來出現什麼問題,務必要在當前就做到精益求精。

  一旦等最後發現了什麼問題,那他們之前的努力不僅全都白費了,而且還要因此被治罪的。

  不管怎麼說,類似的這種律法都是很嚴的。

  徐汝匯把這些魚鱗冊帶回來時朱允熥就已經大致看過了,在夏元吉的介紹當中朱允熥又做了一個大致的翻閱。

  反正徐汝匯那兒是有最後帳目的,要這個數字和這合不上去,戶部勢必要對之負全部責任的。

  更何況,朱允熥也信任夏元吉。

  在某些問題上夏元吉或因出於無奈不得不跟隨那些文官一同行動,但在自己職責範圍上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和那些人同流合污的。

  夏元吉生活非常的簡樸,這是其他五部尚書不能比的。

  「辛苦了!」

  朱允熥笑著道了一聲,這既是對戶部所有人的表揚,更是對夏元吉本身的肯定。

  若不是因夏元吉的帶領,戶部這些人也不能把這些差事做的井井有條。

  其實,戶部的人大部分是職大出身。

  畢竟戶部很多專業知識都是和數學掛鉤的,而只有在職大有這種知識的才才更多。

  正是因為有朱允熥對夏元吉的認可,戶部這些人才會對他唯命是從。

  但凡朱允熥要給出些什麼命令的話,夏元吉這戶部尚書也就干不長久了。

  「走,去你公房來聊吧。」

  去了公房後,夏元吉很快安排人送了茶。

  「田畝的清丈結束後,從明天開始士紳便要開始一體納糧了,由於這幾年很多人寄去的詭田增多朝廷的稅收出現了嚴重的下滑。」

  「有了一體納糧的更改稅收應該能好了很多,朝廷目前的收入是比往年多了很多,但用錢的地方同樣也不少,別的先不說光是修建鐵路就是一筆很大的支出。」

  在帶著那些文武大臣走了一圈後,鐵路所帶來的好處誰都沒法否認了。

  按照歷代王朝正常的發展邏輯來看,往往會在二三代的天子中出現盛世,即便是有中興也很難再有當前的這種盛世了。


  這個時候若不竭盡全力多修些鐵路支撐大明的經濟命脈的話,後代子孫是否會建成鐵路網可就很難保證了。

  說白了,朱允熥對後代子孫是不信任的。

  那些人的實力即便是再強,都很難比得上他這個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穿越者呢。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有了這樣的先知在做這些事情時更容易一些。

  要是在他之前有個穿越者,他穿越了後恰好要讓他幹這些的話,他還真就要抓瞎了。

  夏元吉回道:「臣沒雖聖駕北平是沒親眼見識那火車,但聽人說那火車不僅穩而且快,關節拉的人馬還挺多。」

  「本來好幾艘船才能運送,只需一條鐵路便僅憑一個火車頭便全都辦到了,這樣的鐵路於交通運輸上是有很大好處的。」

  讓那些文武大臣們親自體驗過後,但凡是真的出自於真心且又不是那些迂腐固執鼠目寸光之人,大部分人還是能夠認識到火車的好處。

  在夏元吉的褒獎當中,朱允熥沒有再過分解釋。

  只是微微一笑,道:「不管建什麼都需要朝廷財政支援的,富明實業的盈利是不少,但總歸是比不上朝廷積累天下財富的財大氣粗。」

  「所以說,將來鐵路網的修建還需夏尚書的鼎力相助的。」

  夏元吉負責管理大明的錢糧,這些錢到底怎麼用夏元吉可有很大的建議權。

  比如朱標要拿這些錢用在修宮殿這種奢侈享樂的事情上之際,夏元吉作為一個敢於干實事的官員那就要以死勸諫了。

  碰到一個脾氣執拗又認死理之人,除非直接說把這人挪了位置,要是皇帝也想做個萬民敬仰的好皇帝那就不能以罷職去解決。

  相反,要是能得這樣官員的支援那就說明你做這件事情本身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臣理應效命。」

  夏元吉隨之拱了拱手,對朱允熥的安排做了附和。

  「朝廷財政有多少稅收每年按季做好歸納是沒什麼問題,但同時也要提前對之做好預算,要知道朝廷一年財政大致上有多少。」

  「這樣的話,在一地遭了嚴重天災之後也可以知道是把所有的資金都用於這上面,還是需留一部放在軍事預算上看是否需要應對不時之需。」

  「另外,也可大致估算一下來年修多少條鐵路,亦或者是用在其他方面的基礎預算又能達到多少,唯有有了計劃之後才能在出現突發狀況之後從容應對。」

  自從成立職大職大,把一些數學知識注入到戶部之後,便有了預算統計這一類的東西。

  在朱允熥大致介紹了一遍後,很快道:「在整理這些魚鱗冊的同時,戶部還需要對上面產糧多少,將來朝廷從中收稅多少做好估算。」

  「當然,每年的天年不同收成肯定會有所變化,這就需要你們結合來年的情況綜合分析做一個距離最接近的估算了。」

  「這樣一來,哪一地一旦出現天災也能迅速估算出損失多少,朝廷需要為之注入多少活力才能解決問題救百姓於水火中。」

  「同時,你戶部是也要對糧價做好控制,所謂穀賤傷農不能讓糧價滑落的太過厲害了,當糧食不值錢之後會讓農戶放棄田地的。」

  正因為夏元吉是個可造之人,朱允熥凡在有時間之際就會與他講一下這方面的東西。

  而夏元吉對這同樣非常感興趣,就是自己私下都會時不時看一下職大出的那些經濟學書籍。

  他要想做好這個戶部尚書,那這方面的東西便不能欠缺了。

  之後,朱允熥又講了些關于田畝方面的其他東西。

  這才道:「行了,大致就這些了。」

  「你若還有想不明白的東西那就去職大吧,讓黃觀給你安排幾個人,你和他們交流一下就什麼都知道了。」

  職大學生很重視實踐的意義,有時候會佐證一個觀點的準確性會專門跑到市場上調研。

  夏元吉作為戶部尚書,同時又是一個干實事之人,他掌握著全天下的帳目,對這方面的內容有著更清晰的認識,職大的學生也很願意和他交流。

  「有時間的話臣會去的!」

  「現在的年輕人學識豐富了許多,臣每次和他們交流之後都感覺受益匪淺。」

  夏元吉和黃觀的私交一直都挺不錯的,也不用擔心夏元吉去了職大會被冷遇。


  最後,朱允熥擺擺手道:「行了,你去忙吧!」

  「孤先走了。」

  這也是現在了。

  以前朱允熥凡單獨去戶部之後,勢必會有其他文官跑過來打探訊息,生怕夏元吉和朱允熥密謀些什麼。

  其實,要是朱允熥若想對他們做些什麼的話,還需要再和夏元吉去密謀嗎?

  從戶部出來後,朱允熥便去了老朱行宮。

  最近這段時間忙著清丈,他都好長時間沒來老朱這兒了。

  「皇爺爺!」

  老朱穿著身汗衫,腳上穿著布鞋挽著褲腳,手拿著大蒲扇正呼呼地扇著風。

  旁邊的郭惠妃給老朱倒了杯茶,見到朱允熥過來後隨之拉起了他,道:「允熥來了啊?」

  「你快勸勸你皇爺爺吧,後面那一小塊菜地你皇爺爺非要自己挖了種菜,寶慶和李諾勸了半晌都沒勸動。」

  說到底,老朱還是因精力不錯。

  老朱那脾氣誰不知道,凡他決定了的事情有幾人能勸了,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由他來翻了這地了。

  「皇爺爺現在閒下來了也沒什麼可做的事情了,既然喜歡躬耕田畝那就讓皇爺爺去做唄。」

  「皇爺爺翻了這麼多了想必累了吧,那剩下的就由孫兒來做了吧。」

  對老朱這種脾氣也不能一味和他嗆嗆著來,有時候換個方式順著他來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解決之法。

  反正老朱也想培養他愛民之心,想讓他時不時親自揮鋤幹些農活。

  而他平日公務繁忙沒什麼機會,而這可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對之老朱也不否認,任憑朱允熥脫掉長袍光著腳子在地里揮汗如雨的幹活。

  郭惠妃知道朱允熥能把握住老朱的心思,笑了笑把空間留給了他們祖孫兩人,道:「允熥中午沒什麼吧,要不然留下來吃午飯吧?」

  朱允熥他好不容易才抽時間過來了一趟,肯定是要儘量留下來吃這頓飯的。

  「謝謝郭奶奶!」

  朱允熥道了聲謝手中力氣卻不減。

  不管怎麼說,朱允熥勢必要比老朱強壯很多,老朱哪怕拼盡了全力都不如朱允熥隨便乾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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