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藍太平的商船脫困,就連翟善等也挺高興。
不管怎麼說,只要藍太平能夠平安回來,那他們之前的那些投資便不會打了水漂。
當初士紳們參與貿易公司儘管是他們自身迫切所需,但畢竟也是他們幫忙促成的。
貿易公司的商船要真出些什麼事兒,難免會有人心存不滿把這事兒怪在他們頭上的。
藍玉洋洋得意,興奮道:「那小子果真不差。」
不管如何,商船能夠脫困藍太平是出力最多。
旁邊的翟善也順著藍玉的話應承了下來,開口說道:「藍指揮使確實才能出眾,實力不同尋常啊。」
這些勛戚子弟從小就受兵法上一些東西的耳濡目染,只要不是過於草包的話基本不會太差勁的。
藍太平儘管不是這些人之中的佼佼者,但本身也還是有些不同尋常的能力的。
如若不然的話,哪怕是有藍玉的關係也不可能會讓他領船出去的。
「是啊,藍指揮使是不錯。」
最後,朱標也做了些表彰。
在這幾天當中,若不是因為藍太平的沉著應對機智應變,哪怕是有朝廷不斷送過去的那些情報也都很難脫了身的。
「行了,既如此。」
「等商船回來再說,你們也先都回去吧。」
「這幾日為了商船之事他們也耗費了不少精力,一切等商船回來之後再說吧。」
朱標隨之抬了抬手,隨之打發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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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些商船就要回來了,他們一直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船上的具體情況如何等回來之後便全都知道了。
「臣等告退!」
眾人也沒再多留,紛紛起身告辭。
貿易公司商船被劫就像是一塊大石頭牢牢壓在他們的心中,不管商船出現了什麼樣的損失好歹也要開始回來了。
在眾人走了後,朱標隨即道:「明天一早去給你皇爺爺報個信吧,想必你皇爺爺越惦記著這裡的情況呢。」
朱允熥也知道老朱就是嘴硬心軟,他說禪讓之後都交給了他一切由他們來做主,但心裡卻無時無刻不關注著朝中的大事。
他知道商船在海上被劫,哪能不擔心情況如何?
要知道,那船上可是關乎大明半數財政的。
朱允熥笑了笑,應道:「兒子明白。」
「今天就到這兒吧。」
「剩下的奏章也不多了,你就先回去吧,剩下的奏章孤來批吧。」
朱標承擔了絕大部分的所有朝政,基本不會往朱允熥身上放太多擔子。
「反正剩下的也不多了,兒子同父親一塊批閱了,父親也可以早點回去休息了。」
「貿易公司的船也要脫困回來了,這事兒也不能一直瞞著朝臣,也是時候大致告訴他們一聲了。」
「另外,船上的戰役也都結束了也不存在影響士氣之類了,還得詢問一下孟熜的具體情況如何?」
「要是情況不太好,是否要告訴六叔一聲?」
船上的電報始終對朱孟熜的情況含胡不清,這種情況下難免不會讓人引起多餘的聯想。
朱標想了想之後,回道:「是應確切問問。」
「船上的醫療水平不太行,要是可以的話可以讓岸上的醫學院的人提早做好準備,」
「這也能節省不少時間。」
船上想必不僅只有朱孟熜一個傷員,讓醫學院的人做好準備上也很有必要。
朱允熥點頭,道:「那等明天兒子問問!」
「現在商船剛剛擺脫那些賊寇,也留下時間讓他們修整下一下。」
不管有沒有朝廷的特別電報,藍太平也會儘可能安頓隨船醫者救治病患的。
「嗯,明天再說。」
之後,父子兩人便開始了批閱奏章。
這些奏章都是經過內閣處理之後相對來說簡單了很多,在兩人批閱好了各自所有的便又先做了些簡單的交流。
從而,保證父子兩人都能了解了朝政。
處理好了這些,父子兩人也回去休息了。
次日早朝,在商議了本來之事。
朱允熥便隨之大致說了些貿易公司的商船被劫的情況,當得知這些之後那些人被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儘管他們對當前這種詭譎的氛圍已經有所懷疑了,但當真正聽聞之後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朝廷派了朱棣和朱柏去駐守,按正常情況來看,那些人不應該成不了什麼氣候了嗎?
大明水軍不是很強悍嗎,貿易公司商船的護衛又和大明商船一脈相承,現今為什麼還會吃這麼大的虧呢?
在眾人的議論中,朱允熥又補充道:「倭國交趾那些賊寇不滿大明的教化,私自脫逃出去還想對付大明的商船簡直自不量力。」
「如今平安已帶領福建水軍前去緝拿了,務必會以最快的速度殲滅這伙賊寇的。」
「兵部也要儘快補齊了條文。」
昨天晚上鐵弦就知道了這事兒了,不用吩咐他也準備下了早朝後把這些補齊了。
「臣明白!」
兵部尚書都沒說什麼,其餘之人更沒什麼意見了。
「行了,那就這樣吧!」
朱標起身站起,道:「貿易公司的商船馬上就要回來了,戶部準備一下對帳。」
貿易公司既受朝廷所管,那帳目也由朝廷監督。
除了按比例的那些分紅之外,朝廷可還有很大一部分稅收進項的。
朝廷用錢的地方這麼多,肯定得用到刀刃上。
到底該怎麼用,也需戶部的計劃。
「臣遵旨!」
夏元吉本就不想和朱允熥作對,在大部分文官不反對的情況之下,他也不會專門跳出來的。
「退朝吧!」
朱標揮了揮手後,率先起身離開。
跟著朱標到了干清宮之後,朱允熥便給貿易公司那邊的商船上發了電報。
倭國那些賊寇喪失了第一次的圍剿機遇,下次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更何況,距大明海域越來越近,凡有任何風吹草動大明第一時間就可以援助。
所以,貿易公司安全是沒問題了。
朱允熥發去電報也只詢問了船上的傷亡情況如何,以及上岸後需要多少醫學院的人醫治。
這些東西藍太平估計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在朱允熥發去電報沒多少時間,藍太平便很快回了訊息。
「父親!」
朱允熥神情有些嚴肅,把收到的電報遞了過去。
「孟熜情況不太好。」
朱標狐疑著接過去一瞧,這哪是不好這可是太不好了。
「楚世子戰死!」
這五個大字縈繞於朱標心頭久久都揮散不去。
朱標是沒見過朱孟熜幾次,但朱孟熜好歹也是朱家的人。
大明海貿都已經走了這麼長時間了,貿易公司走的又是近海這一片,基本上沒什麼安全問題,如若不然也不會讓朱孟熜這種不怎麼精通騎射之人送過去了。
朝廷是有歷練藩王子弟防止他們出現墮落之意,但從來可沒有拿他們的性命開過玩笑。
「倭寇欺我太甚!」
過了良久,朱標這才緩和過來。
儘管到如今大明也有好幾個藩王因因各種原因薨逝,但從來沒有犧牲於戰場之上的。
大明現今處於蒸蒸日上之勢,又怎麼會讓藩王去冒這樣的危險。
「除了孟熜之外,陳磊鄭承恩還有藍太平都負了傷,儘管商船已經脫困,但造成的損失可不小。」
「這也算是大明自建國以來最大的損失之一了,更別說大明如今自詡軍事經濟四海第一呢。」
「這樣的戰損也瞞不住,用不了多久就得被蠻夷知曉,要想補足這一缺口平安必須得全殲了那伙賊寇。」
「這一來是給孟熜報仇,二來也是給大明爭光。」
對朱孟熜這楚世子朱允熥還是很有好感的。
作為一個藩王世子還能如此上進,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辦到的,假以時日必定是個超越朱楨的優秀藩王。
估計朱楨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讓朱孟熜跟船出海。
「大明對倭國交趾那些國家已經很有恩德了,既然他們給臉不要臉那也就不用客氣了。」
朱標本就是個很霸氣的人。
只不過他被老朱保護的太好,有時候不會施展這些東西罷了。
看得出來,朱孟熜的死是真的刺激到他了。
「電報老四和老十二即刻把船上那些人的家眷抓起來,同時再告訴平安和那些賊寇交戰後讓他們立馬投降交出殺我藩王世子之人。」
「不然話,船上那些人的家眷一個不留!」
他們自己戰死只是其中之一,就連他們的父母妻兒也要跟著陪葬,這就是招惹大明的下場。
說著,朱標又道:「同時電告老六說明情況,再讓文武大臣做好準備迎接我大明凱旋的將士,並送我大明的英雄榮歸故里。」
「貿易公司商船一戰我大明是有些損失慘重,但那些將士們都是為大明戰死,他們的忠魂永遠不能被埋沒。」
「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我父子要擔這樣的責任,也絕對不應用那些將士的忠魂掩蓋我父子的過失。」
說到底,朱標這做法才最理智。
這個事情既然沒辦法隱瞞,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呢。
有時候適當承認一下自己的不足,反而還更能夠生起進取之心呢。
「父親說的是!」
「大明現今本就有太多的不足,只是一味的粉飾太平反而會讓人處於虛無縹緲的幻境,而這樣的泡沫很容易就會被人戳破的。」
大部分時候朱允熥和朱標的想法都能不謀而合,對於這朱允熥和朱標也有相同的認識。
「你去著手準備這些事情吧!」
這也不是隨便吩咐一個人就能辦成,還需要有個人統一協調排程的。
「兒子先去見了皇爺爺。」
「皇爺爺那兒多少也能收到些訊息,乍然聽聞之後免得接受不了!」
反正也是瞞不住了,那還不如直接相告呢。
「嗯,去吧!」
「注意方式方法!」
老朱這輩子也沒少失敗,只是貿易公司的商船吃些虧也影響不了他。
怕的是激起了老朱的執念。
老朱十七歲的時候父母大哥便都死了,這種沒有親人的無根浮萍讓老朱受盡了苦痛。
因而,老朱最不願看見親人離開。
儘管沒見過朱孟熜幾面,但那也留著他血的孫子啊。
「兒子明白!」
朱允熥之所以現在告訴老朱,也不過是為了讓老朱有個適應的機會。
沒用多久,朱允熥便去了老朱行宮。
「事情都解決了就過來了?」
老朱閉著眼睛躺在椅子上,初的太陽照耀在身上暖洋洋的。
剛一進門朱允熥還沒來得及說話呢,老朱便隨之懶洋洋的問了一聲。
別看老朱現在快八十歲的人了,但耳聰目明依然精神抖擻。
「皇爺爺怎知道是孫兒啊?」
朱允熥走至老朱跟前嬉皮笑臉的問了一聲。
「你小子腳步咱還聽不出來?」
對這,朱允熥是不信的。
「您不會偷偷看過了吧?」
就老朱這人就是看了也不會承認的。
老朱隨之沒好氣,罵道:「看個屁,要不是你小子過來寶慶咋會那麼積極迎接。」
感情是聽出寶慶的聲音來了啊。
也不怪他一說起來就說,寶慶真是老朱所有子孫中最幸福的了。
儘管沒有生母經常陪在身邊,但郭惠妃對她也挺好的。
要是想張美人的話,寶慶隨時都能過去看。
最關鍵的是,老朱把這輩子僅有的柔和都給了寶慶了,要碰上別人哪敢在老朱面前亂跑亂竄。
即便是朱標,怕也得注意一些啊。
「好吧!」
朱允熥笑了笑,道:「貿易公司的商船已經開始回程了,孫兒來看皇爺爺的時候也順便告訴您一聲。」
對這,老朱絲毫不擔心。
有他們父子在,區區倭寇還不是對手。
頓了一下,老朱問道:「藍太平以保護商船為主,他沒能力徹底消滅那伙人吧?」
貿易公司的商船能出來便是從那些賊寇那兒找了突破口,而這突破口便是徹底消滅他們的關鍵所在。
要不抓住這個機會的話,那些人將來還會再次興風作浪的。
朱允熥也了解老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隨之回道:「父親已派平安率福建的水軍出去了,四叔和十二叔查出來隨同上船那些人留在倭國和交趾的妻兒父母。」
「張定邊也找到了那些人在海上活動的蹤跡,除此之外,占城等幾個國家的人也都出動了,想必很快就會把那些人全部殲滅了。」
這的確是一個萬無一失之策。
老朱仍舊沒睜眼睛,道:「倭國和交趾都已控制於大明之手,區區一夥漏網之魚用得著占城那些國家出手嗎?」
「藍太平沒那本事著了那些賊寇的道,你們父子何時變得如此小題大做了,用得著跟著他一塊兒如此嗎?」
在老朱看來,占城那些國家儘管和大明處於合作之際,但讓他們參與進這些事情當中只會顯得大明太弱。
哪怕是用朱棣和朱標派出來的人,也不願意讓占城等國的那些人插手。
這次,朱允熥並沒在老朱面前油嘴滑舌。
\\朱允熥遲遲不出聲,老朱都以為他不在了。
最後,老朱睜眼一瞥,不高興道:「咋連個屁都不放了,咱禪讓之後連個品評朝政資格都沒了?」
「嫌贊和你們父子的說法不一樣,以後就別與咱說這些東西!「
老朱還以為朱允熥不說話,是因為他意見和朱標父子的不一樣朱允熥不高興了呢。
但其實,朱允熥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老朱知道朱孟熜都戰死了的話,什麼占城不占城的,老朱必然不會再計較了。
「不說話就滾蛋!」
朱允熥遲遲不開口,老朱更不高興了。
「皇爺爺!」
說著,朱允熥一把抓住老朱的手。
「孫兒有個事兒和皇爺爺說說,皇爺爺有個心理準備別太著急了。」
瞧朱允熥這樣緊張兮兮的,老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直接從椅子上翻身坐起,眼巴巴盯著朱允熥詢問。
「是你爹?「
也就只有朱標才能讓老朱這樣了。
朱允熥乾脆扶著老朱站起來,道:「不是父親,父親好著呢!」
「父親忙著處理一些政務,這才讓孫兒獨自過來。」
「是孟熜!」
老朱雖說在乎朱孟熜,但肯定比不上朱標的。
有了這樣的對比,也讓老朱不那麼緊張了。
「他怎麼了?」
儘管如此,朱允熥還是緩緩道:「孟熜情況不太樂觀!」
趁著老朱從朱標沒事之際的放鬆,朱允熥一股腦把該說的都說了,道:「孟熜戰死了!」
「在貿易公司和賊寇一戰之中。」
聽了這,老朱大明失色。
「什麼?」
朱允熥只能趕緊扶住老朱,緩緩開導著老朱,勸道:「皇爺爺千萬注意身體,平安已帶水軍出發了,這仇用不了多久就報了。」
緩了良久,老朱這才調整過來了。
「怎麼回事?」
朱樉朱棡在老朱心中是遠比朱孟熜重要,但他們兩兄弟死的時候老朱相對來說還年輕。
現在的老朱可經不起一點刺激了。
要不然實在瞞不住,朱允熥也不會告訴這。
當然,這是因為朱孟熜的戰死還在老朱可承受範圍之內。
這個人若是朱允熥的話,朱標就是動用了錦衣衛和東廠的所有力量也會封鎖了這一訊息的。
老朱既然都已經都知道了情況,朱允熥也就大致做了一些介紹。
「賊寇登上了其中一艘商船,孟熜擋在前面浴血奮戰所致,鄭承恩陳磊都有些損傷,就連藍太平也都負了傷。」
「陳祖義留了比筆錢被他一個手下拿到了,他勾結了倭國和交趾的人主要目的便是找大明報仇吧。」
「他們比藍太平他們更了解海上的情況,趁著夜色把商船逼到了一處三面環山之處,除了正面迎敵之外便只剩下了放棄船上案了。」
「那些賊寇要搶了大明的商船同樣也算是報仇了,而且商船在他們面前也不是真的不敵了,船上的人沒一個人退縮,將士們全都經過了浴血奮戰。」
對於大明的軍卒老朱還是信任的。
正是因為這些人捨生忘死,大明才有了今日的這一基業。
「可惡的倭奴!」
「當初他就敢殺我大明使者,咱一時騰不開手才讓他們猖獗了這麼久,想不到如今像秋後的螞蚱了還敢殺我大明世子。」
「區區倭寇也敢騎在我大明的頭上拉死,你們父子做的很對,相對那些倭奴占城那些人暫時還可以合作,借用他們的力量速戰速決消滅了那些倭寇報仇,這也是在給我大明揚眉吐氣。」
「要是任憑讓這些倭寇到處逍遙,那我大明往後還如何讓四海朝服。」
老朱比朱標父子任何一人都睚眥必報,不說是朱孟熜都戰死了,他就是殺了大明的軍卒都絕對不會與他們善罷甘休的。
「倭國和交趾本土可否有和這些人牽扯之人?」
這麼大的事兒都說了,也就沒什麼好瞞的了。
「有!」
「有人受了蠱惑隨船出了海,不過他們既然敢殺大明將士,那就要做好血債血嘗的準備。」
「父親已讓四叔和十二叔緝拿他們的家眷了。」
老朱也不否認,點頭道:「對於那些人除了要有懷恩政策之外,還要有足夠的雷霆手段。」
「那些人就是些餵不熟的白眼狼,表面能和你搖尾乞憐,背後也能反過來一口咬過來。」
「對於他們千萬不能心軟。」
就朱標那樣的安排,也不像是個心軟的架勢。
「孫兒記住了!」
老朱也不多說,繼續追問道:「剩下的準備怎麼辦?」
這些事情早就已經商量好了,朱允熥也就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這次的事情大明雖然吃了些虧,但父親說既然是為我明戰死,那就不能辱沒了那些將士的忠魂。」
「父親讓孫兒把這事通傳下去,讓相關衙門做好迎接戰死將士上岸準備,並準備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榮歸故里。」
既然承認了這些人是為了大明戰死的,那這些只不過額外的獎賞而已,至於一些必要的撫恤肯定不能缺了的。
「另外,父親也說要給六叔發電報,讓他過來接孟熜回家。」
朱楨分藩武昌之後,除非有特殊情況,要不然那裡就是他世代的落腳之處了。
朱孟熜出生在武昌,他的家當然也在那兒!
「反正這也是準備通報於天下的,你爹說的也沒錯大明可以一時蒙羞,但將士們的忠魂不能湮滅。」
「他們既然是為了大明戰死的,那就要堂堂正正的回家。」
「讓武昌衙門裡的人去老六那兒轉達吧!」
朱孟熜靈柩回武昌之後當地官員按禮制也是要去祭拜的,所以這也不是能瞞住的事情。
而老朱之所以也這樣做,無非不就是擔心他受不了這樣的喪子之痛。
朱楨正是因為在乎朱孟熜,才會把他派出去歷練學習。
不然的話,直接留些錢足夠了。
「孫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