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貿易公司商船回來之前,朱楨便已經提前一步到達了。
朱允熥按照老朱的吩咐把情況告知了武昌的官員,然後讓這些人把實際情況告知了朱楨,也好給朱楨留一個緩衝的時間。
在朱楨到京中的幾日都是由朱允熥陪同的。
朱楨正是因為對朱孟熜給與了厚望,所以才會給他爭取了了這個機會。
現今朱孟熜死了,對他打擊可是很大的。
幾日時間,朱楨一直沉默寡言,除了吃飯睡覺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六叔,六叔...」
商船回來的當天,朱允熥一早就找了朱楨。
在門外喊了幾聲,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
朱楨穿了嶄新的藩王常服,話不多說道:「可以走了,走吧!」
叔侄二人出了奉天門,隨同迎接的文武大臣已在等著了。
這不僅僅是迎貿易公司歸航,更是在迎接浴血奮戰將士們的凱旋。
迎接的文武大臣,除了六部尚書以及藍玉那些有爵位的勛戚之外,剩下那些人都是從有特別功績中篩選出來的,一般人是到不了這兒來的。
換句話說,能參加這的都不是一般人。
「出發!」
朱允熥翻身上馬,號令群臣出發。
為了表示對凱旋將士們的尊敬,文武大臣們需要步行至碼頭迎接。
那些人年紀都不小了這麼遠的路走起來也比較吃力,所以才要這麼早就出發的。
一路上早有錦衣衛清了道,庶民百姓都知道朝廷要迎接貿易公司的將士們凱旋,主動躲在一邊主動讓出了路,儘可能的不過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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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快到中午之際,一行人才終於到達。
朱允熥下馬後,便問道:「問問快要進碼頭了嗎?」
知道走到了哪兒了,也知道如何安排大臣們。
要是太遠也就在碼頭上找個地方多休息一下,要是快進碼頭那也只能臨時歇歇了。
碼頭上早有官員為群臣迎接將做了準備,不僅江上船隻禁止出入清出了一條路來,就連碼頭上也為群臣們安排了落腳的地方。
這些人文文弱弱的,這麼大老遠走過來,要不適當休息的話明天怕有一大堆請假的了。
要知道,貿易公司的商船回來可有不少要他們做的事情。
在朱允熥吩咐下,電報員很快拿了訊息。
「大概還有三個時辰才能進港口。」
朱允熥看了下手腕上的時間,道:「那得傍晚了,讓碼頭準備飯菜先讓群臣稍作歇息吧。」
這些東西是現成的,只要稍作加工就行。
在碼頭上吏員的籌備下,飯菜很快端上了桌子。
朱允熥和朱楨坐在一起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連文武群臣們也變得出其的安靜。
這並不是這一戰所帶來的頹廢,完全是戰死將士們的敬重。
哪怕是那些文臣都沒法否認這些人的付出,正是因為有這些人的存在他們才有在廟堂上耍嘴皮子的機會。
眾人利落吃了這頓飯,剩下就是安靜等著了。
大概太陽快要落山,一道殘陽灑在江面上有些波光粼粼之際,隨著一聲汽笛的響起貿易公司的船終于歸航了。
「打起龍旗來!」
朱允熥舉起桌上的望遠鏡瞥了一眼,隨之便沉聲吩咐了一聲。
這龍旗不僅僅是皇帝出行專用,也是大明海船出去必不可少。
一條五爪金龍盤旋於一赤紅的太陽之間,有種威武霸氣之勢,同時在這金龍之上還有一大大的明字。
在彰顯這龍旗的歸屬之外,也和皇帝所用龍旗有所區別。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旗不僅用於出海的船隻,就連大明本土一些商鋪也都掛了出來,好像已經具備驅邪震懾宵小之用了。
在朱允熥一聲命令之下,隨行護衛紛紛舉起手中早就準備好的龍旗。
岸上旌旗飄飄,江上船隻林立。
「歡迎大明將士凱旋!」
岸上護衛們揮舞著龍旗,以排山倒海之勢高聲歡呼。
大明已經好久都沒打過仗了,儘管這次的結果有些不盡如人意,但至少將士們都拼盡了全力。
既然這樣,就值得這樣的殊榮。
此起彼伏之聲在整個江面上迴響,船隻緩緩靠近之後也有人揮舞起了龍旗。
「讓戰死將士回家!」
朱允熥沉悶呼喊過後,護衛們將手中龍旗高高舉起,開始大聲呼喊道:「兄弟們回家啦!」
接連不斷的呼喊之聲,讓當前氛圍有了些肅穆。
大概十幾分鐘後船隻靠岸棧板放下,隨之便就是覆蓋著龍旗之人被緩緩抬了下來。
這些都是戰死的將士。
貿易公司走的不過是近海而已,他們誰都沒想到竟會碰到這樣的事兒,自然也就沒準備掩面的白布,想來想去也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了。
第一個被抬出之人便是朱孟熜。
在龍旗之上則放著隨身攜之物,朱孟熜身上放著的那把寶劍還是朱楨送給他的。
見到這,朱楨馬上跑了過去。
撩開身上掩面的龍旗,朱孟熜緊閉雙眼毫無生機的躺在那裡,身上一身便服沾滿了血跡。
「孟熜,爹不該讓你出去啊!」
出去征戰的藩王多的是,從中建功立業之人也不少,為何只有他兒子碰到了這。
要按正常情況考慮的話,朱孟熜隨船出去幾趟後便可以大致了解了貿易公司的帳目,將來即便不再操心這些事情,那至少王府的這部分收入不會被人騙了的。
哪知,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朱楨拉著朱孟熜的手,瞬間便泣不成聲了。
藩王又如何,終也是個父親。
瞧著這,在場文武大臣們無不生起惻隱之心。
不管怎麼說,貿易公司也都有他們的一部分,而朱孟熜所做的這些也保護了他們的財物。
「兒啊,你受苦了!」
朱楨拉著朱孟熜的手放在臉上,久久都沒有繼續往下的動作。
船上還有人準備下來呢,也不能一直就這樣僵持著。
朱允熥也沒什麼好的催促之法,只好道:「恭迎楚世子回家!」
文武大臣們知道朱允熥的用意,隨之便與那些護衛跪於地方後一塊兒喊了起來。
朱允熥這時也才拉起了朱楨,道:「六叔,先讓孟熜下了船再說!」
聽到這,朱楨這才反應了過來。
不過,他也沒依朱允熥的讓出路。
反而抬手一揮,招來了自己的護衛。
這些人從商船之人手上接了朱孟熜,朱楨則重新給朱孟熜蓋上了龍旗。
「孟熜,爹這就帶你回家。」
之後,領頭就往另一方向走去。
「六叔,您這是?」
朱楨有幾分的悲憤也有幾分的慍怒,總之面無表情道:「我帶孟熜回武昌了。」
「楚世子折損於外這不僅是我一家之事,這貿易公司又是你組建起來的,剩下之事該如何做你小子拿個章程出來吧!」
換句話說,朱允熥他得有個交代。
堂堂楚世子竟然戰死在了船上,哪怕是他這個楚王不追究,朱允熥也得和天下臣民交代。
話說完,朱楨扭頭就走。
讓朱楨過來本就是為讓他接朱孟熜回家的,現在人接到了也沒理由再攔著朱楨了。
不管怎麼說,這事兒也和朱允熥多少有關。
朱允熥也沒攔著朱楨,只在他背後喊道:「六叔放心便是,敢殺我大明將士這筆仇定讓他們血債血償。」
「六叔在武昌等著侄兒的好訊息,用不了多久侄兒便會把凱旋的訊息送至武昌!」
這話同時也是說給在場文武軍士們聽的。
儘管朝廷沒說這是大明的失敗,但在很多人眼中都非常清楚,這是大明自立國以來可以載入史冊的失敗了。
明明大明有能力取勝,卻偏偏碰到了這結果。
這種失敗無疑真的太憋屈了!
「送楚世子!」
朱允熥扯著嗓子的一聲呼喊,後面緊跟著所有文武軍卒的附和。
不管咋說,在這一刻朱孟熜是榮耀的。
無論在什麼時候,為國為民的付出都有大義。
你可以做不到這些,但不能說別人是傻瓜。
別人的那些付出,你也是要牟利的。
朱楨的船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在這些排山倒海之勢中頭都沒回便直接開船走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也沒人再說朱楨此舉不合規矩,人家兒子為了你們所有人的利益都已經戰死了,你們若還要因為這再去彈劾他們,這未免可就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迎接將士們回家!」
最後,直到朱楨的船消失不見,朱允熥這才很快喊了一聲。
這次大臣和軍卒沒再跟著朱允熥一塊再喊,只是恭恭敬敬注視著被抬下來的將士。
這些人誰是誰也沒人現在再跑出去看了,但他們之中有人身上蓋著的龍旗都被鮮血染紅,這就足夠讓在場之人心中升起震撼了。
人總歸還有仁慈善良的一面,瞧著這些那些文臣難得覺著武將們也不容易,再次認識到正是因為武將們浴血奮戰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切。
要是沒有武將們定鼎天下的付出,又如何有他們耍嘴皮子功夫。
想到這裡,突然覺著那些武將也不那麼討厭了。
就在他們心中想著這些之際,從船上抬下來的東西已經變成了衣冠了。
為何會出現這種現象,答案特別顯而易見。
那就是這些衣冠的主人都已在交戰的時候落入到了海中,貿易公司本身就不具備打撈的能力。
更何況,貿易公司經過這麼一場大戰之後元氣大傷,也沒多餘的精力再做打撈之事不說,而且茫茫大海漫無邊際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打撈上來。
不過,貿易公司的船堅硬,別看大明將士犧牲了不少,但那都是被攻上船之後所致。
這種情況之下,一般是落不了水的。
所以說,落水失蹤之人並不多,大概也有十幾人吧。
但,犧牲將士們可不少,一字排開的擔架之中至少有上百人了。
不過一夥小小的倭寇而已,這樣的犧牲不可謂不多了。
在這些人之後,便是受傷的之人了。
藍太平那些將領那真是沖在最前面和那些倭寇血戰在一起的,儘管他們拳腳比一般人要強一些,但在敵人遠大於自身前提之下難免也會受傷的。
因而,這次也就包括他們了。
藍太平親自在前面帶隊,在他身後則就是陳磊顧君益和鄭承恩了.
這都是幾方勢力派上去的代表人物,這些人當初都在一艘船上,也就是倭寇攻上去的那艘。
他們深知那些倭寇就是想要他們船上的貨,所以他們帶著戰船衝鋒在前面,身後才是最重要的商船。
按理來說,藍太平負責護衛商船由他衝鋒在前就行了,像陳磊那些人他們待在商船上就行了。
只要戰船不被攻破,那他們就沒什麼問題。
但當時被倭寇圍攏之際,他們正好和藍太平在戰船之上。
本來都快到大明的海域之上了,他們也就有些掉以輕心了。
當然,這也不能成為倭寇劫船的理由。
「殿下!」
藍太平見到等候在岸邊的朱允熥當即噗通一聲跪下,道:「是臣辜負了殿下的信任!」
當時倭寇的實力有多強,藍太平真的是拼盡了全力。
而且,現在的藍太平身上還掛著傷呢。
除了胳膊裹上了紗布之外,就連身上也都換上了單衣。
這只能說明他身上也有傷。
朱允熥上前扶起了藍太平,道:「你是大明的功臣,今日之戰績已經挺好了。」
對於這些倭寇,這些人真的是拼了命,哪怕再有過錯也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先讓太醫給你們瞧了傷再說。」
醫學院的那些郎中不見得比太醫院的人差,非要讓太醫院的人過來也是為給他們些尊榮。
「謝殿下!」
彼時,不少勛戚也都跑過來了,這受傷的人之中就有他們兒子。
想當年他們浴血奮戰受了多少次傷,但碰到自己兒子這樣便心疼的不行了。
這也就是當父親的軟肋吧!
「傻小子,這咋還負傷。」
聽著這些聲音,朱允熥拉著鄭承恩到了一邊。
顧君益和陳磊的爹都來接他們了,兩人圍著自家兒子不停的說這說那的。
只有鄭承恩變成了形單影隻的一個人。
他已經過繼給了鄭和,難就成了鄭和的兒子。
但現今鄭和還正在海外呢,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回不來了。
不過,鄭承恩的情況朱允熥還是告訴了鄭和的。
鄭和實際怎麼想不得而知,反正回電說鄭承恩也是大明的臣子,他所做的一切那都沒什麼過錯,哪怕是戰死了也將是他鄭和的光榮。
當然,朱允熥並不懷疑鄭和說的這些。
下西洋固然是鄭和的夢想,但海上的情況錯綜複雜,鄭和出去的這幾次必然是險象環生的。
但,鄭和從沒與他們說過這些,更沒有想過要放棄下西洋。
而現在鄭承恩同樣也是在做他所喜歡的事情,那鄭和又怎能再攔著呢。
「這次的事情孤都聽說了,你沒辱沒了你爹的名聲。」
鄭承恩以鄭和為榜樣,他最想要的就是鄭和的認可。
「爹他不覺得臣沒用就行!」
鄭承恩撓著頭不好意思一笑,道:「這次出了海臣才知道爹他做這些的意義到底在哪兒,那些人看見大明的龍旗便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知道這是大明的商船之後沒有一個人敢胡亂要價,更是把質量最上乘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對大明帶過去的貨物連檢查都沒有便搜都收了下來。」
「當地官府知道了我們的身份更是邀請我們去衙門做客,連船上兵丁所有的吃住全部都包了。」
「臣想這就是爹他下西洋的目的吧?」
「以前四海臣服那只是大明的一腔情願,而這才是這四海臣服真正的樣子。」
「當有一天天下所有的國家都皆如此,那爹必勝的願望便就要達成了吧。」
對這,朱允熥並沒多說。
他非常清楚,鄭和剛一開始做這些只是喜歡冒險,喜歡去海上開闢廣袤的航路,從而去發現不一樣的風土人情。
那個時候的他可沒想這麼多。
而出現了這種情況,這也是鄭和沒預料的。
之所以會如此,不過是因為朱允熥讓大明有了這實力。
不過,既然有這本事那就別浪費了。
那些國家也需要大明提供他們的生意過上好日子,而大明也需要透過他們達成海貿蒸蒸日上。
在這些面前,那些人也顧不上臣服與否,只要大明能讓他們富裕起來就行。
說到底,這是兩全其美之事。
而,大明的實力又控制著他們的富裕。
這樣的發展結果早就已經超乎於鄭和的預料了。
「孤早就說過你不會給你爹丟臉了的。」
「記得多聽多看,多學些這方面的經驗,以後遲早是能夠用得著的。」
正說著的功夫,那些太醫已給受傷之人重新檢查,確定他們沒有大礙之後,這才準備啟程回去了。
「將士們,回去了!」
朱允熥招呼著的同時便已經翻身上了馬。
包括商船上的夥計也跟隨藍太平那些護衛亦步亦趨的往太廟的方向走去。
儘快這次並非領兵打仗,但也還是用了這待遇。
先是去太廟敬告天地,隨後便與天子獻俘。
儘管勝果不算太大,但總歸也是有的。
當然,說起來還是有區別的。
所謂的獻俘儀式也沒再挑選什麼良辰吉日,而是就在當天晚上做了總結。
朱標在奉天殿廣場前面安排了一頓宴會,也算是對他們凱旋的褒獎了。
一路上,到處都有迎接的百姓。
這些人在路上點了香燭燒了紙錢供奉了糕點水果,這都是戰死將士們所準備的。
昔年倭寇沒少禍害大明百姓,就連應天府這些皇城根的百姓都對之恨之入骨。
但後來,朱棣鎮守倭國。
那些倭寇大部分都因為沒有了本土大明的支援沒辦法跑到大明海域干那些事情了,儘管從事實上來說大明是取勝了倭國了,但卻沒有一個熱血沸騰之事讓人平息心中憤懣。
只不過大明的日子越來越好了,很多人也顧不上這些了,而這次的事情又成功激起了百姓的怒火。
等朱允熥領著文武大臣以及將士們回了城裡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一條長長街道上搖曳的火光自然也就看的非常清明瞭。
這是民憤所致。
瞧著這,朱允熥非常清楚這事兒如若不能解決的話,這些沸騰的民怨恐怕就要出亂子了。
朱允熥弄出這麼大的聲勢本就是要聚攏民心的,只是沒想到大明百姓竟有如此同仇敵愾的勇氣。
一路走來等進了宮後,屋裡屋外的燈都著了。
朱允熥把這些人安置在奉天殿之前,便第一時間跑到了朱標那兒。
「回來了?」
朱允熥象徵性見了一禮,道:「六叔帶著孟熜回武昌了。」
對這些藩王朱標還是很了解的。
聽了朱允熥的話朱標只是愣了一下便很快釋然,以那些藩王恨不得把天捅破的架勢不打招呼跑回武昌那還是輕的,別不管不顧的去倭國報仇就行了。
「走就走吧!」
朱標擺擺手,道:「孟熜的事情你六叔一時難以釋懷,讓他回去緩解一下也挺好。」
「畢竟朝廷再多的表彰不過也是對活著之人的激勵,對於戰死將士的家屬來說這是個永遠的痛。」
「他走之前說什麼了?」
一般情況下,朱標對藩王們還是很大度的。
朱允熥如實轉達了一遍,道:「六叔那意思是說大明楚王世子都戰死了,這樣的奇恥大辱大明勢必是得報了的。」
聽罷,朱標倒不置可否。
「這就好!」
「你六叔能這樣說至少是把報仇的希望放在了朝廷之上,他要自己去報仇再戰死了一個藩王那可就好看了。」
說到底,還是大明水軍太弱了。
如不是如此,朱標根本不用有這擔心。
當本身實力足夠強悍之際,別人連和你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六叔應該不會吧!」
「倭國有四叔在鎮守,那些傷了商船那伙賊寇落敗逃跑後更是風聲鶴唳哪能輕易找到。」
朱標擺擺手,道:「希望如此吧!」
「大明藩王落於那伙倭寇之手會讓平安更加被動的,讓錦衣衛和東廠的人注意一下老六的動靜。」
「他要真敢冒險出海報仇的話,那楚王之位怕也要空缺了。」
換句話說,朱楨要是被抓了朝廷也不會顧忌。
當然,朱標是什麼樣的人朱允熥再清楚不過了。
要是真出現那種情況的話,那這次計劃可就要耽擱了。
別看老朱是個毫不拖泥帶水之人,但要碰到他們所擔心的那些事情的話還是會毫不猶豫妥協。
不管到了任何時候,他們都會以自家人為主的。
這也是他們老朱家人的底線,
「行了,先去參加宴會吧!」
「那些將士們帶著功勳回來可不能讓他們等太久了。」
今日這場宴會他們父子可不能遲到太久,這些人折騰了一天也需要早些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