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記不愧是江城餐飲界的翹楚,從迎賓到內里的裝潢,無一不透著低調的奢華。
陳閒和田小靜剛跟著侍者走過玄關,一道尖銳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不依不饒的執拗。
「站住!陳閒,你給我說清楚!」
孫菲菲提著她那名貴的包包,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追了進來,一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滿是狐疑與不甘。她攔在陳閒面前,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
「那張黑卡,你到底是哪兒來的?偷的還是搶的?」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一個剛從牢里出來的勞改犯,能擁有這種她聞所未聞的尊貴卡片。這顛覆了她的認知,更刺痛了她那份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我警告你,你要是偷的,現在就去自首,還能算個從寬處理。不然等被人發現了,罪加一等,你這輩子就等著在裡面過吧!」她喋喋不休,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榮記這富麗堂皇的門面。
陳閒被她吵得有些頭疼,本不想理會,可這女人就像只蒼蠅,嗡嗡個沒完。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便秘?」
孫菲菲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地反問:「啊?你……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閒的眼神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嘴這麼臭就是因為便秘引起的。照你這嘴臭程度,至少便秘十天了吧。」
「你,我~」孫菲菲不敢相信,但又無從反駁。
陳閒這下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有方法治。」
「你?」孫菲菲先是羞憤,隨即又被勾起了好奇心,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你有方法?」
「要我幫你?」陳閒浮出一絲笑容。
「這~」孫菲菲有點猶豫。
陳閒倒沒再廢話,右手食指快如閃電,在她小腹某處不起眼的穴位上輕輕一點。
孫菲菲只覺得小腹處傳來一股奇異的熱流,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股難以抑制的強烈氣感便從下腹直衝而出。
「噗——」
一個響亮而悠長的屁,毫無徵兆地,在這安靜雅致的走廊里炸響。
聲音之大,連引路的侍者都忍不住肩膀一抖,強忍著笑意,臉都憋紅了。
接著就是臭,臭不可聞。比她的嘴巴還要臭。
「你!」孫菲菲一張俏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恨不得噴出火來。
她剛想張嘴罵人,可肚子裡的那股氣卻比她的怒火更霸道,根本不聽使喚。
「噗……噗噗——」
一連串的連環屁,讓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變成了一個不受控制的充氣閥門,那股氣流洶湧澎湃,根本夾不住。
「陳閒,我……噗……我殺了你……噗噗噗……」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和形象,夾著雙腿,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提著裙擺,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朝著廁所的方向狂奔而去,留下了一串富有節奏感的「噗噗」聲和一地尷尬。
這下周圍的人邊捂著鼻子邊笑起來。
「噗嗤……」
田小靜看得眼眸彎彎,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捶了陳閒一下,嗔怪道:「你太壞了。」
陳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男不壞,女不愛。」
兩人跟著侍者,很快被帶到了一間名為「天香」的包廂。
陳閒也不客氣,接過菜單,龍飛鳳舞地點了起來。什麼黑松露燒鵝,黃金燒豬,九頭鮑魚,專挑貴的點,仿佛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報菜名。
田小靜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肉跳,她悄悄拉了拉陳閒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聲音壓得極低:「陳閒,我們……我們點太多了。我……我怕我的錢不夠。」
陳閒放下菜單,看著她那副緊張得像只小倉鼠的可愛模樣,故意逗她:「錢不夠?沒事,榮記有規矩,錢不夠可以留下來洗盤子抵債。我看你細皮嫩肉的,洗上一年半載,應該就夠了。」
「啊?」田小靜一聽,嚇得小臉煞白,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真……真的嗎?」
看著她信以為真的驚恐模樣,陳閒哈哈大笑起來:「逗你的,傻丫頭。」
他拍了拍胸脯,豪氣地說道:「今天這頓,我請。算是……慶祝你成為李神醫的關門弟子。」
田小靜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臉頰微紅。她本想堅持自己來,但看陳閒那不容拒絕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聲說道:「那……那下次我再請你。」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了。
緊接著,孫菲菲領著一個身材高大、面容陰鷙的年輕男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她那張臉雖然補了妝,但依舊能看出幾分蒼白,顯然是剛才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消退。
她一進門,便抬手指向正慢條斯理吃著牛排的陳閒,對著身邊的男人哭訴道:「哥!就是他!就是他欺負我!」
那男人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戾氣,他幾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瞪著陳閒,用一種近乎命令的語氣喝道:「小子,給我站起來,向我妹妹道歉!」
陳閒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問了一句。
「憑什麼?」
「憑什麼?」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他嗤笑一聲,臉上滿是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就憑我,是孫氏集團的太子爺,孫浩!」
他向前一步,俯下身,湊到陳閒耳邊,聲音里充滿了威脅和不屑。
「我告訴你,在江城,我孫浩要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現在,立刻道歉,否則,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陳閒被他這副中二的模樣逗笑了,他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沒聽過。」
「你!」孫浩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對方竟敢如此不給他面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決定亮出自己真正的底牌。
「沒聽過孫氏集團不要緊,那你總該聽過秦氏集團吧?」孫浩的下巴抬得更高了,臉上滿是得意,「我們孫氏集團,馬上就要成為秦氏集團最重要的下游合作企業!未來,跟著秦氏集團,我們必定能做大做強,成為江城數一數二的大集團!」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森然:「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你得罪我,就是得罪了我們孫氏集團!得罪了孫氏集團,就等於得罪了秦氏集團!這個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陳閒聽完,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他看著眼前這對自我感覺良好的兄妹,像是在看兩個賣力表演的小丑。
「信不信,」陳閒的笑意不減,慢悠悠地說道,「我給我女僕打個電話,你就得破產。」
「哈哈哈哈!」
孫浩和孫菲菲對視一眼,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嘲笑聲。
「女僕?破產?我沒聽錯吧?」孫浩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小子,你是不是牢飯吃多了,把腦子吃壞了?開始說胡話了?」
孫菲菲也跟著尖聲附和:「哥,別跟他廢話了!我看他就是個瘋子!一個勞改犯,還女僕,他以為他是誰啊?」
「打!快打!」孫浩非但不信,反而一臉戲謔地催促起來,他指著陳閒,滿臉都是看好戲的表情,「我倒要看看,你那個女僕是有多大的本事,能一個電話就讓我破產!來啊,你現在就打!我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