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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巨鱷幫,方志鱷

2026-10-23 09:05:37 作者: 花生是米

  「咚」的一聲悶響,不鏽鋼盆被重重地頓在桌上。

  陳閒放下盆,盆中一滴不剩。

  包廂里,那份看好戲的喧囂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面不改色,甚至還打了個舒坦酒嗝的年輕人。

  這可是十瓶飛天茅台,不是十瓶礦泉水!就這麼一口氣幹了?這還是人嗎?

  對陳閒而言,這根本不算什麼。酒精剛一入腹,那股辛辣的暖流便被他以真氣包裹,沿著經脈遊走一圈,便化作細密的汗珠,從周身每一個毛孔悄然蒸發。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卻讓他感覺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不少,血液流速加快,暖洋洋的,像泡了個熱水澡。

  只是……似乎還不太過癮。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陳閒抹了把嘴,又將手伸向了桌上另一隻早已倒滿十瓶茅台的大面盆。

  「陳閒!」林萌萌下意識地驚呼一聲,可看到陳閒那平靜的眼神,後半句勸阻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小臉上只剩下濃濃的擔憂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崇拜。

  「我的媽呀,他還要喝?」

  「這是酒桶轉世吧?!」

  這下,再沒人敢把這當成一場賭局,他們像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在進行一場匪夷所思的表演。沒有人阻止,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年輕人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吳忠可的眼角瘋狂抽搐,心裡早已罵開了花。日了狗了!這他媽是哪兒跑出來的怪物?拿茅台當水喝,還是一盆一盆地干,這要是傳出去,他「酒仙」的名號怕是得當場改成「酒渣」。

  「咕咚,咕咚……」

  陳閒仰起頭,清亮的酒液順著他的喉嚨滾滾而下,動作豪邁,氣勢驚人。

  終於,又是一聲悶響。

  第二盆酒,見底了。

  陳閒放下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泛起一絲滿足的紅暈,那雙眼睛卻依舊清亮如星,沒有半分醉意。

  「嗝……舒坦!」

  這下,吳忠可徹底傻眼了。他死死盯著桌上那幾個空了的茅台酒瓶,一個荒誕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假酒?這他媽絕對是假酒!

  「閒哥!您就是我的偶像!」劉艷最先反應過來,她一拍大腿,整個人都快貼了上去,馬屁拍得震天響,「什麼酒仙,在您面前就是個笑話!您這才是真正的海量,是酒神下凡啊!」

  林萌萌也看痴了。她覺得此刻的陳閒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英雄氣概,豪邁,不羈,仿佛世間沒有任何事能難得住他。那顆少女的心,不爭氣地「噗通」亂跳起來。

  陳閒沒理會眾人的反應,他隨手將不鏽鋼盆往桌上一丟,目光如電,直直地射向早已面如死灰的吳忠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到你了。」

  「二十瓶,先喝了跟上我的進度,咱們再繼續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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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瓶?!

  吳忠可感覺自己腦子「嗡」的一聲,差點當場昏過去。二十瓶茅台下肚,別說拼酒了,他今天就得直接被抬去火葬場。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張本就難看的臉,此刻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陳閒看他這副慫樣,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沒意思。」他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就這點酒量,還學人拼酒?」

  這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吳忠可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感覺全包廂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那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嘲弄和幸災樂禍。

  陳閒也懶得再看他那副醜惡的嘴臉,對著林萌萌和劉艷等人一揮手。

  「轉場,唱歌去。」

  說完,他便領著一群早已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同事,浩浩蕩蕩地朝門外走去。

  「別走!陳閒,你他媽給我站住!」

  吳忠可終於反應過來,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嘶吼著,可哪裡還有人理他。眾人簇擁著陳閒,像擁戴著一個凱旋的君王,將他那不甘的咆哮,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出了農家樂,晚風微涼。

  林萌萌立刻湊了上來,小臉上滿是關切:「陳閒,你……你沒事吧?喝了那麼多。」

  陳閒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擔憂的眼睛,忽然玩心大起,他打了個酒嗝,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事,這酒沒什麼度數,跟喝水似的,風一吹就醒了。」

  「真的沒事?」林萌萌還是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陳閒笑著反問。

  林萌萌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發現他確實是面色如常,眼神清明,連走路都穩得很,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眾人站在路邊,正等著叫的網約車。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十幾輛半舊不新的麵包車,如同黑夜裡出洞的狼群,從街道兩頭猛地沖了過來,一個急剎,伴隨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呈一個半圓形,將他們這群人死死地堵在了路中央。

  「嘩啦——」

  車門被粗暴地拉開,每一輛車上都衝下來十幾個手持鋼管、砍刀的壯漢,個個面露凶光,紋身刺眼。

  前後不過半分鐘,上百號人便將陳閒等人圍得水泄不通,那股肅殺之氣,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啊!」

  林萌萌和劉艷等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當場失聲尖叫,幾個膽小的女同事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

  劉艷下意識地就想掏手機,給自己那位情人打電話求救。可當她的目光落在為首那個男人身上時,她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方……方志鱷?」

  「你認識?」陳閒瞥了她一眼,饒有興致地問道。

  「巨鱷幫的老大,方志鱷!」劉艷的聲音都在發顫,充滿了恐懼,「這人在江城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是僅次於天狼幫的第二大勢力!他……他怎麼會來這裡?」

  聽到「巨鱷幫」三個字,周圍的同事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面如土色。

  陳閒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期待。看來,今晚的飯後消食運動,有著落了。

  也就在這時,吳忠可從農家樂里追了出來。

  他一看到眼前這陣仗,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那份屈辱和憤怒便被一種病態的狂喜所取代。他撥開人群,走到方志鱷面前,指著被圍在中央的陳閒,臉上滿是小人得志的獰笑。

  方志鱷叼著煙,看都沒看陳閒一眼,只是用下巴指了指他,對著吳忠可,懶洋洋地問道:「吳總,說吧,想怎麼處理?是打斷腿,還是沉了江?」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吳忠可寧願被抽耳光也要拖住陳閒,原來就是在等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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