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狼見杜凱就這麼囂張地承認了,肺都快要氣炸。他指著杜凱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他媽就不怕老子弄你?不怕龍老一句話,讓你杜家徹底消失?」
「我確實怕龍家。」杜凱得意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隨即慢悠悠地放下,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陰森,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威脅,「但你們,也得能活著離開這裡,把今晚的事告訴龍家再說。」
趙天狼臉色劇變,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什麼意思?你準備殺人滅口?」
「哈哈哈!」杜凱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不是準備,是直接殺人滅口。今晚在這裡的,一個都別想走。」
「本來我都不想這樣做的。要怪就怪那小子多事。哈哈。」
此言一出,包廂里那幾個剛剛還在看戲的商人,瞬間如墜冰窟。
「杜……杜少,這事跟我們沒關係啊!」
「對對對!我們跟趙天狼不熟,今晚看到什麼,我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我們跟您無冤無仇啊!」
幾人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杜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他們,像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這人做事,喜歡乾淨利落。」他聲音不大,卻像來自地獄的聲音,「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所以別怪我。」
這話差點沒把那幾個商人當場嚇尿,一股騷臭味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
杜凱不再理會這群廢物,他轉頭,對著身旁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者,恭敬地示意。
「王老,別等了,出手吧。」
就在這時,一個嚇破了膽的商人猛地從地上彈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發瘋似的朝著包廂門口衝去,嘴裡還語無倫次地喊著:「別殺我!別殺我!救命啊。」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
一直靜坐不動的王老,眼中寒芒一閃,手腕一抖。
「嗖!」
一枚古舊的紅色銅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一顆出膛的子彈,瞬間沒入那商人的後心。
那商人前沖的身形猛地一僵,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枚銅錢,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氣絕。
另一個本也想跟著逃跑的商人,看到這一幕,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連動彈一下的勇氣都沒有了。他身後的人就更加不用說,此時嚇得瑟瑟發抖,雙腿發軟。
此時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王老緩緩起身,那雙渾濁的眼睛,終於落在了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陳閒身上。他帶著幾分輕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聲音沙啞。
「小子,我承認,你確實有幾分實力,可惜,還不夠看。」
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枚與剛才那枚一模一樣的紅色銅錢,只是這一枚的色澤更加殷紅,仿佛浸透了鮮血。
「今晚,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法器。」
王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口中念念有詞。
剎那間,他掌心那枚紅色銅錢紅光大作!而之前被陳閒震碎,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普通銅錢,竟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一枚枚地從地上飄了起來,如同乳燕歸巢,紛紛朝著那枚紅錢匯聚而去。
「鏘鏘鏘——」
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轉眼之間,一把由上百枚銅錢串聯而成的短劍,便出現在王老手中。
這把銅錢劍,劍身繚繞著淡淡的紅光,散發出的殺氣,比之前那柄贗品,強了何止十倍!
「小子,怕了沒有?」王老手持銅錢劍,眼中滿是得意。
陳閒終於有了反應,他從沙發上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
「就這?那我何懼之有?」
「好!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王老被陳閒這副有恃無恐的態度徹底激怒,他怒喝一聲,「受死!」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手中銅錢劍紅光一閃,帶著裂石斷金之勢,朝著陳閒當頭劈下!
劍未至,那凌厲的劍氣已經讓整個包廂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好!」杜凱見狀,撫掌稱快,仿佛已經看到了陳閒被一劍劈成兩半的場景。
趙天狼則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手心滿是冷汗。
紅光閃過,眾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然而,預想中骨肉分離的悶響並未傳來。
眾人定睛一看,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只見那柄氣勢洶洶的銅錢劍,竟被陳閒用兩根修長的手指,穩穩地夾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臉上寫滿了荒謬與不可思議。
陳閒看著臉色已經漲成豬肝色的王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就這點實力?」
「你!」王老又驚又怒,他想抽回銅錢劍,卻發現那劍仿佛被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
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厲聲大喝。
「散!」
那本已成劍的銅錢,瞬間再次散開,化作上百枚閃爍著猩紅光芒的奪命飛錢,如同漫天花雨,從四面八方,朝著陳閒周身要害急射而去!
看到這一幕,趙天狼等人心裡都暗叫一聲「不好」。
如此密集的攻擊,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這一次,陳閒總該防不住了吧!
紅光過後,一切歸於平靜。
眾人再次睜開眼,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臉上那不可思議的表情,瞬間化為了極致的驚駭。
只見陳閒,竟已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之前所站的位置,此刻卻站著王老本人。
只是這位不可一世的王老,此刻正保持著一個前沖的姿勢,渾身上下,從頭到腳,竟被那上百枚銅錢射得如同一個刺蝟,鮮血淋漓。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還殘留著濃濃的錯愕與不解,仿佛到死都沒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誰也不知道,陳閒是如何做到的。
他就像一個幽靈,一個神祇,在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瞬間,完成了這場生與死的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