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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有沒有問過我?

2026-10-23 09:31:45 作者: 花生是米

  黑袍使者話音剛落。

  夜風突然變大了。

  陳閒搭在空地上的那頂綠色單人帳篷,被風吹得嘩啦啦作響。

  就在這陣怪風裡,黑暗中傳出了不尋常的動靜。

  沙沙的腳步聲踩在枯草上,聽得十分清楚。

  這腳步聲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緊接著,從一旁的香蕉地里,慢慢走出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

  一胖一瘦。

  這兩人並排走著,身子在黑夜裡晃蕩,看著極其詭異。

  等他們走近了,借著微弱的星光一看,兩人的臉色慘白,跟剛從墳圈子裡爬出來的死人一樣。

  臉上塗著厚厚的白粉,連眉毛都給蓋住了,完全看不出多大年紀。

  胖的那個是個女人,渾身肥肉亂顫,走起路來地皮都跟著抖。

  她身上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寬大袍子,在這大半夜裡看著格外扎眼,像是一團流動的血。

  瘦的那個是個男人,乾癟得像根竹竿,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

  他兩隻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珠子卻往外凸著,透著一股子邪光。

  他們一邊走,一邊發出陰森的笑聲。

  「咯咯咯……」

  

  這笑聲尖銳刺耳,像是指甲用力刮在玻璃上,又像是夜貓子在叫春。

  在這大半夜的荒村野地里,聽得人頭皮發麻,後脊梁骨直冒涼氣。

  施有為本來就嚇破了膽,剛才還在黑袍使者面前裝孫子,拼命表忠心。

  現在一聽這鬼哭狼嚎的笑聲,看到這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兩條腿直接軟成了麵條。

  他一屁股癱坐在泥地上,褲襠里一陣溫熱。

  竟然直接嚇尿了。

  一股子難聞的尿騷味立刻散開。

  施雨萌站在原地,也嚇得渾身發抖。

  她死死咬著嘴唇,雙手抱在胸前,連看都不敢多看那兩人一眼。

  她能感覺到這兩人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那是殺過無數人才有的煞氣。

  幽冥二怪一現身,根本沒把旁邊的陳閒當回事。

  在他們眼裡,陳閒站得隨隨便便,身上沒有半點真氣波動,看著就像個看熱鬧的鄉下傻小子。

  至於縮在樹後面的施有為,更是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在施雨萌身上。

  那眼神,就像餓了十天的野狼盯上了一塊鮮肉,貪婪到了極點。

  胖女人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厚厚的嘴唇。

  口水都快從嘴角流出來了。

  「這個就是你們少主,突破時要用的爐鼎嗎?」

  胖女人開口了,聲音粗啞難聽,帶著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

  瘦男人接上話茬,上下打量著施雨萌,眼睛裡冒著綠光。

  「長得真是不錯。」

  「細皮嫩肉的,看著就水靈。」

  「最難得的,還是一個純陰之體。」

  「這年頭,純陰之體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貨色。」

  「難怪你們少主盯得那麼緊,連你這個使者都親自派出來當保鏢了。」

  胖女人咧開大嘴,笑得臉上的白粉直往下掉。

  「這等極品爐鼎,要是給我們宗主用的話,那可就太妙了。」

  「絕對能助我們宗主再進一步,直接突破瓶頸。」

  「到時候,我們血魂宗可就要揚眉吐氣了。」

  幽冥二怪這樣一說,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黑袍使者臉色大變。

  他當即明白對方的用意。

  這兩人大半夜跑來,根本不是路過,也不是來看熱鬧的。

  這是明搶!

  黑袍使者握緊了手裡的倒刺鐮刀,刀刃在黑夜裡閃著幽藍色的毒光。


  他厲聲質問兩人。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黑袍使者咬著後槽牙,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隨時準備動手。

  瘦男人跟胖女人對視一眼。

  兩人接著狂笑起來。

  笑聲在夜風裡傳出去老遠,格外囂張狂妄。

  「我們要做什麼,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瘦男人往前逼近一步,眼神狠毒地盯著黑袍使者。

  「你們九幽教看得上,我們血魂宗自然也看得上。」

  「我們也看上這一個上好的爐鼎了。」

  「所以,今天我們準備把她給請回去,孝敬我們宗主。」

  黑袍使者這下徹底急了。

  他往前一踏,死死擋在施雨萌前面。

  人要是丟了,他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少主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那可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扒皮抽筋都是輕的。

  「你們血魂宗,這樣做是要與我們九幽教為敵嗎?」

  黑袍使者大聲喝道,直接搬出背後的教派壓人。

  他希望對方能有所忌憚。

  畢竟兩大邪教火拼,誰也討不到好果子吃,弄不好就是兩敗俱傷。

  幽冥二怪根本沒搭理他這茬。

  兩人又是一陣大笑。

  笑聲里全是嘲弄和不屑。

  答案也很明顯了。

  他們既然敢來搶人,就不怕撕破臉。

  黑袍使者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的兩人。

  「我們九幽教跟你們血魂宗,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大家在西南一帶各占山頭,各做各的買賣。」

  「平時碰見了也算客氣,沒結過什麼死仇。」




  黑袍使者實在想不通。

  為了一個女人,直接挑起兩個大教派的火拼,這太不合規矩了。

  胖女人冷哼一聲,收起笑容。

  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顯得十分猙獰。

  「為什麼要這樣做,你還不明白嗎?」

  她伸出粗短的手指,指著黑袍使者。

  「如今我們血魂宗,跟你們九幽教實力不相上下。」

  「大家鬥了這麼多年,誰也奈何不了誰。」

  「大家平起平坐,日子過得也算安穩。」

  「可是,到時萬一讓你們少主借著這個純陰之體,神功大成。」

  「你們九幽教的實力就會大漲,打破現在的平衡。」

  「到時候,豈不是要踩著我們血魂宗上去?」

  瘦男人接過話頭,眼神變得更加陰狠。

  「不光是踩著我們上去。」

  「你們九幽教行事霸道,到時候還有可能把我們血魂宗直接滅掉,獨吞整個西南的地盤。」

  「我們宗主說了,這叫防患於未然。」

  「為了防患於未然,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將她搶回去。」

  「絕對不能讓你們少主練成神功。」

  把話挑明了。

  幽冥二怪也不打算繼續廢話。

  瘦男人盯著黑袍使者,下了最後通牒。

  「你現在是自己把人送過來,還是等我們出手搶呢?」

  「你自己交人,我們留你一條全屍,放你回去報信。」

  「要是我們動手,你今天就得被大卸八塊,扔進河裡餵王八。」

  黑袍使者聽完,心裡也是一沉。

  他知道幽冥二怪的實力。

  這兩人聯手,功法詭異,極難對付。

  自己今天八成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但他身為九幽教的使者,少主欽點的人。


  要是連個女人都護不住,回去也是生不如死。

  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只要能拖住他們,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黑袍使者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屑。

  「你們想搶?」

  「那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搶了!」

  話音剛落。

  黑袍使者直接亮出武器。

  那把長滿倒刺的鐮刀在夜色中閃著幽藍色的毒光。

  他擺開架勢,體內的真氣瘋狂提了起來。

  周圍的空氣立刻降了溫,地上的雜草都結出了一層白霜。

  施雨萌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兩行清淚流了下來。

  自己就像一件物品。

  被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搶來搶去。

  九幽教也好,血魂宗也罷。

  落到誰手裡,最後都是死路一條。

  被人當成爐鼎,吸乾精氣,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誰在乎她的死活?

  根本沒有人在乎。

  她偷偷睜開眼,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陳閒。

  陳閒依然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施雨萌心裡一陣苦笑。

  剛才陳閒說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他,說他能擺平一切。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年輕人愛面子吹的牛罷了。

  面對這種恐怖的邪教高手,陳閒一個普通人能幹什麼?

  幽冥二怪見黑袍使者亮了兵器,兩人也拉開架勢。

  胖女人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長鞭。

  鞭子上全是倒刺,看著就滲人。

  瘦男人手裡多了一把短刀,刀刃發黑,明顯淬了劇毒。

  雙方劍拔弩張。

  真氣碰撞,地上的枯葉都被卷了起來,在半空中打著旋。

  大戰一觸即發。

  空氣都好像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三股殺氣交織在一起,普通人要是靠近,只怕當場就要被震得吐血。

  就在這三個人準備動手拼命的時候。

  陳閒站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他伸出腳,隨意地把腳邊的一塊小石頭踢開。

  陳閒的聲音淡淡響起。

  聲音不大,語氣平淡得很。

  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我說,你們要在我的地盤打架,有沒有問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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