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磚頭,結結實實拍碎了瘦男人的腦袋。
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靜。
黑袍使者和胖女人對視一眼,臉色全變了。
他們終於收起了心裡那份輕視。
剛才還以為眼前這小子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現在才明白,這小子是個硬茬。
而且硬得離譜。
他們站在原地,甚至能感覺到陳閒身上散發出來那種無形的氣勢。
壓得人喘不過氣。
胖女人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白粉撲簌簌往下掉。
她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黑袍使者。
「九幽教的兄弟,點子扎手。」胖女人咬著牙開口,「這小子邪門得很。要不我們先放下恩怨,聯手幹掉他?」
黑袍使者握緊了手裡的倒刺鐮刀。
他看了一眼地上瘦男人的屍體,心裡也直打鼓。
他清楚自己的實力跟瘦男人差不多。
瘦男人連一招都走不過,他自己單打獨鬥肯定也是送死。
「好。」黑袍使者點頭表示同意,「我們就先聯手幹掉他再說。爐鼎的事,等弄死他再分!」
商量完,兩人直接拉開架勢。
一前一後,把陳閒夾在中間。
這一次,他們學乖了,動作極快,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輕敵的做派。
兩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領。
胖女人大喝一聲,手裡的黑色長鞭猛地一抖。
長鞭上的倒刺在月光下閃著毒光。
她使出了血魂宗的絕招,長鞭像毒蛇一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陳閒的下盤捲去。
這一鞭子要是抽實了,大腿骨都得斷成兩截。
黑袍使者也沒閒著。
他腳下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倒刺鐮刀帶著破空聲,直接劈向陳閒的脖子。
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上下夾擊,封死了陳閒所有的退路。
準備一招就聯手幹掉陳閒。
施雨萌躲在不遠處,看到眼前這一幕,緊張到了極點。
她雙手死死捂著嘴巴,連氣都不敢喘。
手心裡全都是冷汗。
這兩個邪教高手聯手,氣勢太嚇人了。
地上的枯葉都被他們帶起的勁風卷了起來。
陳閒就算再厲害,手裡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怎麼擋得住?
施雨萌急得直跺腳,卻又幫不上任何忙。
陳閒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一上一下攻過來。
他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陳閒輕嘆一口氣。
他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我都讓你們滾了,你們非得送死。」
說完,他腿上一動。
腳尖挑起地上兩塊蓋房子用的紅磚頭。
兩塊磚頭直接飛到了半空中。
下一秒,陳閒抬起腿,連踢出兩腳。
砰!砰!
兩聲悶響。
磚頭就像出膛的炮彈一樣,直接飛了出去。
速度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
帶起的風聲極其刺耳。
胖女人的長鞭還沒碰到陳閒的褲腿。
黑袍使者的鐮刀還在半空中。
那兩塊磚頭已經到了他們跟前。
「噗嗤!」
「噗嗤!」
兩聲血肉被砸穿的悶響接連響起。
攻到陳閒跟前的兩人,直接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泥地上。
地上的枯草都被砸出了兩個大坑。
兩人手裡的武器也掉在了一旁。
施雨萌借著月光,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
她定睛一看,看清楚了地上的情況。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兩個在西南一帶橫著走的高手,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血。
他們的肩膀位置,全都被磚頭穿了一個通透的血洞。
骨頭碎裂,鮮血直流。
面對陳閒,他們連一招都沒走過,毫無還手之力。
這兩塊普通的紅磚,在陳閒腳下,比什麼神兵利器都要可怕。
陳閒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
他邁開步子,慢悠悠地走向兩人。
腳步聲在安靜的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胖女人躺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她看著陳閒走過來,嚇得渾身發抖。
她現在是真的怕了。
這小子根本不是人,踢塊磚頭都能把人打個對穿。
眼看著陳閒走到跟前,胖女人顧不上肩膀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翻了個身。
她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腦袋砸在泥地上,砰砰作響。
「大哥!大爺!我錯了!」
胖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臉上的白粉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著十分滑稽。
「我願意自己滾了!」
胖女人大聲求饒,「那個女人,我也不要了!求求您放過我一條狗命吧!」
她現在只想活命。
什麼血魂宗的面子,什麼極品爐鼎,全被她拋到了腦後。
只要能活下去,讓她幹什麼她都願意。
陳閒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冷笑一聲。
「遲了。」陳閒吐出兩個字。
剛才給過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的。
現在打不過了才求饒,哪有這種好事。
陳閒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爛好人。
對付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邪教魔頭,斬草除根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說完,陳閒彎下腰,直接從地上拎起半塊帶血的板磚。
沒有任何廢話。
他掄起板磚,對著胖女人的腦袋,直接拍了下去。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響聲。
胖女人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她肥胖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腦漿混著鮮血流了一地。
死得透透的。
解決完胖女人,陳閒扔掉手裡的碎磚頭。
他轉過身,看著躺在另一邊的黑袍使者。
黑袍使者捂著肩膀上的血洞,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胖女人被活活拍死,嚇得連呼吸都停了。
陳閒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問他:「你呢?」
「不想死的話,幫我做一件事。」陳閒語氣平淡,像是在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袍使者咬著牙,死死盯著陳閒。
他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
但他畢竟是九幽教的使者,骨子裡還有那麼點邪教的傲氣。
黑袍使者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我呸!」黑袍使者硬氣地表示,「我絕對不會幫你做任何事!」
他梗著脖子,大聲叫囂:「你殺了我吧!」
「你殺了我,我少主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們九幽教一定……」
黑袍使者還想繼續搬出後台威脅陳閒。
陳閒聽得不耐煩了。
他皺了皺眉頭,直接丟下一句:「囉嗦。」
話音剛落。
陳閒抬起右腳,對著黑袍使者的胸口,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黑袍使者的胸口直接塌陷下去一個大坑。
他眼珠子一凸,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
連最後半句狠話都沒說完,直接斷了氣。
四肢一攤,死在當場。
空地上,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陳閒站在黑袍使者的屍體旁。
等黑袍使者徹底斷了氣,陳閒這才輕笑一聲。
「你以為你死了,就沒辦法幫我做事嗎?」陳閒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說著,陳閒手掌翻動了一下。
一團濃郁的黑氣,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這黑氣透著一股子陰冷,比大冬天的寒風還要刺骨。
陳閒手腕一抖。
那團黑氣直接鑽進了黑袍使者的屍體裡。
黑氣順著七竅鑽進去,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周圍安靜得可怕。
過了一小會。
原本已經死透的黑袍使者,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
他直挺挺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動作僵硬,就像個提線木偶。
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卻沒有半點活人的神采。
施雨萌站在後面,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她趕緊捂住嘴,心臟砰砰直跳。
她大著膽子跑上前,躲在陳閒身後。
「他……他沒死嗎?」施雨萌指著站起來的黑袍使者,聲音都在發抖。
剛才她明明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了,這人怎麼又站起來了?
這畫面簡直比恐怖片還要嚇人。
陳閒轉過頭,看著施雨萌。
他笑著表示:「死得透透的了。」
「那他怎麼……」
「現在他是我的傀儡了。」陳閒語氣輕鬆,完全沒當回事。
說完,陳閒直接手指一動。
那個變成傀儡的黑袍使者,接到指令。
他身影往前一動,動作快得出奇。
幾個起落,就直接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
連個腳步聲都沒留下。
陳閒拍了拍手,轉過身看向施雨萌。
他看著施雨萌那張蒼白的臉,問她:「沒嚇到你吧?」
施雨萌咽了口唾沫。
她用力搖搖頭,表示:「沒有。」
其實她心裡怕得要死。
但更多的是震驚。
她現在是徹底服了。
這下子她完全相信了陳閒之前說過的話。
陳閒說沒有什麼事他擺不平。
當時她還以為陳閒在吹牛。
現在親眼看到陳閒一腳踢飛磚頭,把三個邪教高手像殺雞一樣宰了。
甚至還能把死人變成傀儡。
施雨萌覺得,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滿滿的安全感。
施雨萌看著黑袍使者消失的方向。
她好奇地問陳閒:「那傀儡去那裡了?」
陳閒把手插進口袋裡。
他看著遠處的黑夜,淡淡地表示:「讓他去找九幽教的人。」
「我剛才感應到了。」
陳閒的眼神變得十分銳利。
「九幽教的人,就在這邊方圓百里之內有窩點。」
「說不定,還有他們口中的那個少主。」
陳閒語氣很平淡,但話里透著一股子狠勁。
「把他們找出來。」
「全都滅掉,一勞永逸。」
施雨萌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