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溪水裡,施雨萌正在發瘋一樣地掙扎。
她全身的皮膚通紅,紅得像是在火爐里烤過一樣。
水面被她拍打得水花四濺。
陳閒迅速躍下小溪。
冰涼的溪水直接沒過他的膝蓋,打濕了褲腿。
他兩步跨到施雨萌身邊,伸出雙臂,一把將她從水裡撈了起來。
嘩啦一聲巨響。
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身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雖然現在施雨萌身無長物。
全身上下連一根紗線都沒有。
那傲人的身段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空氣中。
但陳閒根本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了。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把她緊緊摟進懷裡。
右手手掌死死貼在她的後背上。
因為心魔這事,就像是在急診室里搶救垂危的病人。
這是在跟閻王爺搶命。
越快解決越好。
稍微遲上那么半步,很容易造成道心破碎。
一旦道心碎了,這輩子就徹底成了個廢人,甚至當場爆體而亡。
陳閒丹田裡的真氣像決堤的洪水,順著掌心源源不斷地灌入施雨萌體內。
他一邊給施雨萌輸入真氣,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你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這心魔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陳閒眉頭擰成了死疙瘩,嘴裡不停地嘀咕。
「你剛才在水裡洗澡,到底在想什麼?」
「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廢料?」
「怎麼心魔還會重複出現!」
陳閒是真的想不通。
一般的修煉者,極少會出現在這樣的機會。
碰到一次心魔都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好不容易壓下去,怎麼可能轉個背的功夫又冒出來?
這簡直比中彩票的機率還要邪門。
也就在陳閒還在說著的時候。
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手底下的觸感變了。
剛才還痛苦掙扎、渾身僵硬的施雨萌,突然軟了下來。
她身上的那股狂暴的邪火,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施雨萌這個心魔十分的不對勁。
她沒有繼續翻滾。
因為現在施雨萌像條美女蛇一樣,死死纏上陳閒。
她兩條白皙的胳膊直接摟住了陳閒的脖子。
雙腿也順勢盤在了他的腰上。
整個人像一塊狗皮膏藥,緊緊貼著陳閒的身體。
她那張滾燙的臉頰湊到陳閒的耳邊。
嘴裡呼出灼熱的氣息。
還向陳閒發出讓人骨頭髮酥的哀求。
「陳閒……我好難受……」
「幫幫我……」
「求求你,給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身體還在不安分地扭動著。
陳閒看到這一幕,感受著懷裡那驚人的彈性和溫度。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也差點道心不穩。
畢竟這一幕,沒有男人扛得住。
荒山野嶺,孤男寡女。
一個絕色大美女光溜溜地掛在你身上,哭著喊著求你幫助她。
只要是個帶把的正常男人,這會兒估計早就失去理智了。
但陳閒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真要是在這個時候亂來,兩人都得走火入魔死在這裡。
「媽的,你這是正經的心魔嗎?」
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借著那股血腥味和刺痛感,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陳閒還是穩定心神,半閉著眼睛。
他不敢再多看懷裡那誘人的風光。
眼觀鼻,鼻觀心。
他深吸一口氣,爭取用自己的真氣,將施雨萌的心魔控制住。
他把真氣運轉到極致,像一張大網,試圖把施雨萌體內的邪火給罩住。
但嘴上還是不停念叨,根本停不下來。
「你給我清醒一點!」
「施雨萌到底在想什麼!」
「怎麼會有這樣的心魔!」
「你這腦子裡除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就沒點正經東西了嗎!」
陳閒罵罵咧咧,試圖用聲音來掩蓋自己狂跳的心臟。
本來陳閒以為,憑自己的實力,能按住施雨萌的心魔。
他可是正兒八經的修煉者,底子厚得很。
對付一個剛剛築基的新手,按理說是手到擒來。
可是陳閒還是太低估了,這心魔的恐怖。
商歸陰那龐大的精元,加上施雨萌這特殊的爐鼎體質。
兩者結合催生出來的心魔,簡直像是一頭無法控制的洪荒巨獸。
陳閒拼盡全力,竟然沒有按住施雨萌的心魔。
那股邪火不僅沒有被撲滅,反而順著他的真氣,開始往他自己體內蔓延。
倒是他發現,自己輸出的真氣過多。
為了壓制施雨萌,他幾乎把丹田裡的存貨都掏空了。
再加上這樣的場景。
視覺、觸覺、聽覺的三重致命刺激。
陳閒突然覺得渾身一熱。
自己的道心好像動了。
那股被他死死壓在心底的邪火,轟的一聲炸開了。
陳閒暗叫不好。
壞事了!
自己的心魔,竟然在這時候出來了。
他原本堅如磐石的意志,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那些屬於男人的最原始的本能,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陳閒想收力,先按住自己心魔。
他想把貼在施雨萌背上的手抽回來,打斷真氣的輸送。
但發現來不及了。
兩人的真氣已經徹底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死結。
根本分不開。
陳閒在這刻,實在忍不住了。
他大罵一聲:「靠背了!」
這聲音在空曠的山崖下迴蕩,透著一股子氣急敗壞。
可在這時候,陳閒就陷入兩難了。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還幫施雨萌,鎮住她心魔?
那自己的心魔也會觸發,最後兩個人一起走火入魔,變成失去理智的瘋子。
但不幫施雨萌?
強行切斷真氣聯繫,她絕對承受不住體內暴走的精元。
她可能會爆體而亡,當場炸成一團血霧。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閒這下子不由自主地念叨起來。
「這都是自己太過於自信了。」
「老話說得好,高收益,自然高風險啊。」
「我真他娘的瞎搞!」
「強行讓施雨萌築基,跳過那麼多步驟。」
「導致發生這種事情!」
陳閒滿頭大汗,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看著懷裡還在不斷扭動、眼神已經徹底迷離的施雨萌。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兩人都得完蛋。
而且在這刻,陳閒也做了一個決定。
他眼神一狠,咬緊了牙關。
他直接大喊出聲:「一不做,二不休了!」
「都到這種時候了。」
「只有一種辦法,能讓兩人順利過關了!」
既然壓不住,那就乾脆不壓了。
堵不如疏。
既然這邪火要燒,那就讓它燒個痛快。
陳閒不再壓抑自己體內的心魔。
他任由那股原始的衝動占據自己的大腦。
陳閒嘴上說著:「有一套從天而降的兩修之法,可以助我!」
話音剛落。
陳閒反客為主。
他雙手猛地收緊,將施雨萌那滾燙柔軟的身軀死死揉進自己懷裡。
施雨萌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雙臂摟得更緊了。
陳閒腳下猛地發力。
他抱著施雨萌,直接朝著旁邊更深的水潭倒了下去。
撲通一聲巨響。
兩人緊緊擁抱著,沉入溪底。
清澈的溪水瞬間將他們淹沒。
溪底水流涌動。
原本平靜的水潭,突然像開了鍋一樣翻滾起來。
一圈圈波紋朝著四周擴散。
水下暗流洶湧,帶著驚人的力量。
岸上的浪花,也拍個不停。
啪嗒!
啪嗒!
水花不斷地砸在溪邊的鵝卵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整個山崖下,只剩下水流的聲音,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