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揚躺在發臭的泥水裡,渾身疼得像散了架。肋骨斷了不知道幾根,右腿彎成一個詭異的角度。他大口喘著粗氣,嘴裡全是血腥味。
陳金義就在他旁邊,臉腫得像個紫面饅頭,眼睛都睜不開,只能發出哼哼唧唧的痛呼。
冷風一吹,兩人凍得直打哆嗦。度假村後門的垃圾堆臭氣熏天,但他們連爬出去的力氣都沒有。
陳宇揚看著黑漆漆的夜空,心裡徹底絕望了。江勝虎下手太狠,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這荒郊野外的,氣溫這麼低,再躺下去,今晚真得凍死在這裡。
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踩在泥水裡,吧嗒吧嗒作響。
陳宇揚艱難地轉過頭。借著昏暗的路燈,他看清了來人的臉。
陳宇揚咬緊後槽牙,眼裡滿是不甘。他費力地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血水。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陳宇揚聲音嘶啞,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看我被江勝虎打成這樣,你心裡痛快了?你贏了,我認栽。」
陳金義也聽到了動靜,嚇得往垃圾桶後面縮了縮,生怕陳閒再補上兩腳。
陳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他沒接陳宇揚的話。
陳閒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枚黑漆漆的丹藥。
他走上前,彎下腰,一言不發地把丹藥塞進陳宇揚和陳金義的嘴裡。
「咽下去。」陳閒下達命令。
陳宇揚本來想吐出來,但那藥丸入口即化,直接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
不到半分鐘,奇蹟發生了。
陳金義那邊也是一樣,臉上的腫脹肉眼可見地消退,淤青全散了。
兩人從泥水裡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完好如初。甚至比挨打之前還要精神。
陳宇揚瞪大眼睛看著陳閒,腦子裡嗡嗡作響。他怎麼也沒想到,陳閒不僅沒落井下石,反而拿出了這種神仙一樣的療傷藥救他們。
回想起自己今晚乾的那些蠢事,花錢雇流氓找茬,還想讓江勝虎弄死陳閒。陳宇揚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金義更是羞愧得抬不起頭,連看陳閒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閒哥……我……」陳宇揚張了張嘴,聲音發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很。
「大家都是星火村出來的,同村的髮小,從小光屁股玩到大。本來就沒多大仇。」陳閒看著他們,「以後別整天搞這些虛頭巴腦的算計。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陳閒轉身就走,連個背影都沒多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悶好,101🅺🅺🅢.🅒🅞🅜超流暢 】
陳宇揚和陳金義站在垃圾堆旁,看著陳閒遠去的方向。兩人對視一眼,心裡五味雜陳。感激和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陳閒順著原路返回度假村的酒店。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順手按下牆上的開關。
燈亮了。
陳閒停住腳步。
客房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施雨萌正盤腿坐著。她洗過澡了,頭髮半干,披散在肩膀上。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真絲睡衣,兩條白皙的腿露在外面,晃得人眼暈。
聽到開門聲,施雨萌抬起頭,衝著陳閒甜甜地笑了起來。
陳閒關上門,走到床邊。
「大半夜的,你怎麼跑我房間來了?」陳閒問她。
施雨萌一點都不見外,直接從床上滑下來,湊到陳閒身邊。她伸出雙手,熟練地抱住陳閒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
「我想修煉。」施雨萌仰起臉,理直氣壯地開口,「我想提升修為。」
陳閒聽了這話,心裡暗暗發笑。
他盯著施雨萌那張紅撲撲的臉,心裡腹誹:你那是想提升修為嗎?你就是純癮大。自從嘗到了甜頭,這女人簡直食髓知味,每天恨不得吃三頓飽飯。打著修煉的幌子,心裡想什麼,全寫在臉上了。
不過陳閒並沒有拆穿她。
施雨萌是極品爐鼎體質,對兩人都有極大的好處。陳閒自己也需要鞏固境界,這種互惠互利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拒絕。
陳閒伸手捏了捏施雨萌的臉頰。
「行,既然你想修煉,那就好好練。」陳閒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去放水,咱們先泡個澡,放鬆一下筋骨再開始。」
施雨萌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她歡呼一聲,光著腳丫子跑進浴室,擰開水龍頭開始放水。水聲嘩啦啦地響了起來。
陳閒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他走到窗邊,拉上厚厚的遮光窗簾。
就在他準備去浴室的時候。
門鈴響了。
叮咚。叮咚。
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陳閒轉頭看向房門。
這大半夜的,誰會來敲門?
他走過去,隔著門板問了一句:「誰在外面?」
門外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甜膩。
「哥哥,是我呀。睡了沒?」
是蘇悅柔。
「大半夜的,有事?」陳閒隔著門問。
蘇悅柔在門外輕聲笑了一下,語氣更加嬌媚了。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一個人在房間裡實在無聊,想找哥哥談談心嘛。」
陳閒回頭看了一眼浴室。施雨萌正探出半個腦袋,豎起耳朵偷聽外面的動靜。
陳閒收回目光,對著門外直接拒絕。
「太晚了,我要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門外的蘇悅柔一聽陳閒要趕人,頓時急了。她用力拍了兩下門板,聲音里的嬌媚全沒了,換上了一副急切的語氣。
「別啊哥哥!你先開開門!」蘇悅柔貼著門縫喊道,「我真有正經事找你幫忙。是要緊的事情,人命關天!」
聽她語氣這麼急,不像是開玩笑。陳閒想了想,伸手握住門把手,咔噠一聲把門打開了。
門一開,蘇悅柔就站在走廊里。她穿著一件長款的針織開衫,裡面套著緊身的吊帶背心,身材曲線一覽無餘。
看到陳閒,她趕緊喊了一聲:「哥哥。」
她剛準備往裡走,一抬眼,正好看見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施雨萌。
蘇悅柔愣在原地。她看看陳閒,又看看穿著單薄睡衣的施雨萌,立刻心領神會。
她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哎呀,雨萌也在啊。」蘇悅柔衝著施雨萌眨了眨眼,轉頭看向陳閒,「哥哥,我沒壞你好事吧?」
陳閒臉色平靜,根本不吃她這一套。
「沒有。」陳閒靠在門框上,「你剛才說人命關天,到底什麼事,直說吧。」
蘇悅柔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躲閃。她看了一眼施雨萌,顯得十分猶豫。
「這事兒……」蘇悅柔壓低聲音,「有外人在這裡,我實在不太好意思說。」
陳閒坦蕩地擺了擺手。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陳閒語氣乾脆,「你直說就行。」
蘇悅柔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她看著陳閒,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剛落。
蘇悅柔猛地抬起雙手,抓住自己針織開衫和吊帶背心的下擺。她用力往上一扯,動作快得驚人。
兩件衣服直接被她扯掉,隨手扔在了地毯上。
陳閒眼皮一跳,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悅柔會來這一出。他剛想伸手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蘇悅柔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施雨萌在後面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趕緊捂住眼睛。
陳閒剛想偏過頭,但當他的目光掃過蘇悅柔的身體時,整個人徹底定住了。
他根本沒心思去欣賞什麼春光。
在蘇悅柔白皙平坦的小腹上方,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個極其詭異的東西。
那看著像是一道傷口,但又絕不是普通的刀傷或劃傷。
皮肉往外翻卷著,邊緣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紫黑色。在那道口子的正中間,隱隱有一團黑紅色的霧氣在不停地蠕動。就像是有什麼活物寄生在她的血肉里,正在一口一口地吞噬她的生機。
那股子陰冷邪惡的氣息,隔著兩步遠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看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