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雨萌捂著眼睛,嘴裡就開始嘟囔。
「蘇悅柔,你怎麼回事啊?」施雨萌沒好氣地開口,「一上來就脫衣服,哪有你這樣乾的?」
「就算你想勾引男人,也不能這麼直接吧?」
施雨萌心裡直冒酸水,覺得蘇悅柔這擺明了就是在勾引陳閒。
她等了半天,卻沒聽到蘇悅柔反駁。
連陳閒都沒出聲。
房間裡安靜得出奇,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施雨萌覺得不對勁。
她慢慢放下手,順著指縫看過去。
這一看,她整個人也愣住了。
蘇悅柔白皙的小腹上,赫然趴著一個極其噁心的玩意兒。
那東西看著像是個活物,皮肉翻卷,紫黑色的邊緣還在微微抽動。
「這……這是什麼東西?」施雨萌嚇了一跳,吃驚地問道。
蘇悅柔臉色慘白,用力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蘇悅柔聲音發顫,眼眶直接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起事情的經過。
「上一次,我來這邊溫泉度假村做戶外直播。」
「當時有個男的,一直在旁邊盯著我看。」
「後來他跑過來搭訕,說看上我了,要娶我做老婆。」
蘇悅柔回想起那個人,眼裡全是厭惡。
「我當然不願意,直接拒絕了他,讓他滾遠點。」
「可那個人一點都不生氣。」
「他走的時候,還回頭沖我笑,說我最後肯定會同意嫁給他的。」
蘇悅柔嘆了口氣。
「我當時真沒當回事,以為就是個腦子有病的變態粉絲。」
「可是,等我回江城一個星期之後,我發現不對勁了。」
蘇悅柔指著自己小腹上的那個詭異傷口。
「一開始,這裡就只有一個黑豆大小的印子,不疼也不癢。」
「我以為是過敏,或者被什麼蟲子咬了。」
「但沒過幾天,這東西就越來越大,越來越噁心。」
「現在它還開始動了,就像有什麼東西要從我肚子裡鑽出來一樣。」
蘇悅柔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實在沒辦法了。」
「本來我想在江城找陳閒哥幫忙看看。」
「可最近一段時間,陳閒哥都不在江城,我根本聯繫不上他。」
「去醫院檢查,那些醫生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只說建議切除,但風險極大。」
「我走投無路,只能又回這邊度假村,想碰一碰運氣。」
「我想把之前那個變態找出來,讓他幫忙把這東西弄走。」
蘇悅柔擦了一把眼淚。
「只是到了這邊,我怎麼都找不到那個人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不過還好,我今天一開播,就碰到陳閒哥了。」
「陳閒哥,你一定要救救我。」
蘇悅柔說完,滿臉希冀地看著陳閒。
陳閒沒說話,轉頭和施雨萌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裡都有了計較。
施雨萌腦子轉得飛快。
她立刻開口問道:「陳閒,這是不是九幽教的人幹的?」
「他們最喜歡弄這些陰毒的手段。」
陳閒盯著蘇悅柔小腹上的東西看了一會兒。
他搖了搖頭,給出肯定的答案。
「應該不是。」
陳閒指著那團黑紅色的霧氣。
「這個東西,是伴生魂蠱。」
「道上管它叫血契紋蠱。」
「如果是九幽教的人幹的,那九幽教已經被團滅了。」
「施蠱的人一死,按理說,這個子蠱也會跟著消失。」
陳閒看著蘇悅柔。
「可它現在沒消失,而且還在長大。」
「這就說明,那個下母蠱的人,還沒死。」
施雨萌一聽,立刻接上話茬。
「不是九幽教,那就只有血魂宗的人了!」
施雨萌分析得頭頭是道。
「之前就是這兩個教派在這邊藏身,干盡了壞事。」
「幽冥二怪死後,血魂宗的人就沒現身過一次。」
施雨萌冷哼一聲。
「估計是他們知道九幽教被你給滅了,嚇破了膽,直接夾著尾巴跑了。」
陳閒點了點頭,贊同施雨萌的說法。
「分析得很有道理。」
「這手段,確實像是血魂宗那幫人搞出來的。」
「血契紋蠱,就是用來強行控制女人的。」
「只要蠱蟲長成,中蠱的人就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下蠱人的傀儡。」
聽到這話,蘇悅柔嚇得腿都軟了。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直接哭起來。
她打斷了陳閒和施雨萌的討論。
「陳閒哥!你一定要幫幫我!」
「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把它取掉?」
「我現在因為這個東西,天天晚上做惡夢。」
「夢見有無數的蟲子在咬我的內臟。」
「我真的快要被折磨瘋了!」
施雨萌走過去安慰著她。
她拍了拍蘇悅柔的肩膀,語氣十分自信。
「悅柔,你別怕。」
「他要是出手,那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點小破蟲子,對他來說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在施雨萌眼裡,陳閒就是無所不能的活神仙。
連九幽教的少主都能隨手捏死,更別說區區一個蠱蟲了。
可是,陳閒並沒有像施雨萌想的那樣直接動手。
他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為難的神色。
「取出來確實不難。」
陳閒實話實說。
「但現在有個很棘手的問題。」
「強行取出來的話,那邊的母蠱還沒死。」
「這個子蠱感覺到危險,會強行反噬。」
陳閒看著蘇悅柔,把後果說得明明白白。
「反噬的後果很嚴重,雖然不至於傷及性命。」
「但有極大的可能會損害你的容貌。」
「這蠱蟲連著你的血脈,一旦強行剝離,你這張臉估計就毀了。」
蘇悅柔一聽要毀容,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她可是千萬級別的大網紅,靠的就是這張臉和身材吃飯。
要是毀容了,那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不行!絕對不行!」
蘇悅柔連連搖頭,嚇得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死死抓著陳閒的胳膊。
「陳閒哥,我不能毀容啊。」
「除了強行取出來,你還有什麼好辦法沒有?」
「只要能保住我的臉,讓我幹什麼都行。」
陳閒看著她這副驚恐的樣子,語氣依舊平淡。
「辦法當然有。」
陳閒給出了一條明路。
「解鈴還須繫鈴人。」
「只要去找到那個身上帶著母蠱的人。」
「把他揪出來,直接滅了。」
「母蠱一死,你身上的子蠱自然就成了死物。」
「到時候我再出手幫你清理一下,就徹底解決了。」
蘇悅柔聽完,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可是,我去哪裡找他啊?」
蘇悅柔滿臉愁容。
「我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而且他現在估計早就跑沒影了。」
「這人海茫茫的,上哪兒去撈這麼一個人?」
陳閒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這個簡單。」
陳閒語氣輕鬆。
「既然子蠱在你身上,那母蠱和子蠱之間就有感應。」
「到時候我用一門法術,借著你身上的子蠱,就能直接追蹤出那個人的下落。」
說到這裡,陳閒轉頭看向施雨萌。
「等追蹤出位置。」
「到時候讓雨萌跟你一起去。」
「你們倆找到他,直接滅了他,這事兒就算結了。」
施雨萌本來還在旁邊看熱鬧。
一聽陳閒這話,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看著陳閒。
「我?」
施雨萌大聲問道:「讓我跟悅柔去,滅了對方?」
「你沒開玩笑吧?」
「我行不行啊?」
施雨萌心裡直打鼓。
她雖然築基成功了,也學了星河劍法,還殺過幾個九幽教的嘍囉。
但那都是在陳閒的眼皮子底下,有陳閒給她兜底。
現在讓她單獨帶著蘇悅柔去對付血魂宗的高手。
她真怕自己搞砸了。
陳閒看著施雨萌,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沒問題。」
陳閒語氣十分篤定。
「你現在的修為,對付血魂宗的那些餘孽,綽綽有餘。」
「只要你別手軟,直接用我教你的劍法,一劍就能解決。」
其實,陳閒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這個血契紋蠱,對陳閒來說根本沒有半點難度。
他只要稍微動用一點手段,就能在不傷及蘇悅柔容貌的情況下,把蠱蟲逼出來。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安排,有兩個原因。
第一,他是想派施雨萌出去磨練一下。
施雨萌雖然空有一身築基期的修為,但實戰經驗太少。
溫室里的花朵是長不大的。
只有讓她自己去面對真正的敵人,經歷幾次生死搏殺,她才能真正成長起來。
第二,陳閒也是為了圖個清靜。
自從施雨萌嘗到了雙兩的甜頭,這女人簡直食髓知味。
天天纏著他,打著修煉的幌子,變著法兒地往他身上貼。
陳閒雖然不反感,但天天這麼搞,他也覺得有些吃不消。
他需要時間自己靜下心來鞏固境界。
把施雨萌派出去辦這件事,正好能讓她轉移一下注意力,省得她天天纏著自己喊著要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