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村,陳閒家的新院子。
幾輛黑色高檔轎車停在門外,把本就不寬的村道占了一大半。
院子裡熱鬧得很。
秦老爺子和龍老爺子帶著孫女趕到了。
陳閒一家被趕出宗祠的事,他們一進門就聽說了。
所以秦婉怡和龍清影就一左一右拉住鄧梅花的手,陪著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鄧梅花眼眶還紅著,心裡那口惡氣還沒散乾淨。
兩個女孩嘴巴甜,左一句右一句地哄著。
鄧梅花聽著她們的話,心裡的委屈慢慢散了。
她嘆了口氣,拍了拍兩個女孩的手背。
「阿姨知道。阿姨就是覺得對不住祖宗,好好的祭祖弄成這樣。」鄧梅花搖了搖頭,「不過你們說得對,氣壞了身體,確實不划算。」
經她們這麼一開解,鄧梅花心情好了不少。
臉上終於露出了點笑容。
客廳里的氣氛總算沒那麼壓抑了。
院子裡。
秦老爺子和龍老爺子坐在石桌旁喝著熱茶。
陳閒坐在他們對面,神色平靜,連半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秦老爺子放下茶杯,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群人就是淺見。簡直是亂來!」秦老爺子拍了拍石桌,語氣里全是火氣,「您給他們臉,他們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龍老爺子也跟著點頭,臉色陰沉。
「陳光明和陳大發那些人,在縣裡有點小錢小權,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龍老爺子看著陳閒,直接提議,「要不要我安排人,明天就把陳大發他們在國外的生意全弄破產?還有那個陳光明,我打個招呼,直接讓他捲鋪蓋走人!」
只要陳閒點個頭,龍老爺子保證這群人明天就要去街上要飯。
陳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
「沒必要。」陳閒開口回應,「懶得跟這種小人計較。他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費心思去對付?」
秦老爺子和龍老爺子對視一眼。
兩人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
「陳老弟,胸襟寬廣。」秦老爺子讚嘆道。
「是啊,這種螻蟻,確實不配髒了陳老弟的手。」龍老爺子也跟著附和。
他們都知道陳閒的本事。
陳閒不計較,那是真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村口的土路上又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兩輛黑色越野車風馳電掣地開進星火村,直接停在陳閒家院子外。
車門推開。
省城地下霸主屠山河和江城地頭蛇趙天狼急匆匆地跳下車。
兩人跑得滿頭大汗,直接衝進院子。
「陳先生!」屠山河連氣都沒喘勻,大聲喊道。
陳閒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跑這麼急幹什麼?」陳閒問。
屠山河咽了一大口唾沫,快步走到石桌旁。
「陳先生,我們剛從宗祠那邊過來。」屠山河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急切,「沈棟宇總督和雷老他們,已經到了陳家宗祠那邊了!」
趙天狼在旁邊跟著補充:「對!全是大領導!車牌全掛著00001。他們就在宗祠門口呢!」
屠山河看著陳閒,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陳先生,您看……要不要現在趕過去一趟?」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全愣住了。
秦老爺子和龍老爺子猛地站了起來。
江南總督沈棟宇!
軍首雷老!
這可是真正通天的大人物。
秦老爺子趕緊轉頭看著陳閒,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
「他們都親自來了,還是過去一趟好吧。」秦老爺子語氣焦急,「總不能讓他們在宗祠那邊白等吧?」
龍老爺子也跟著勸:「是啊。雷老他們身份太高了。咱們雖然不怕事,但怠慢了他們,總歸不太好。」
兩個老爺子心裡都捏了一把汗。
他們知道陳閒厲害,但雷老和沈棟宇可不一般。
這要是惹得大人物不高興了,以後的麻煩肯定少不了。
屠山河和趙天狼站在旁邊,互相看了一眼,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們根本不敢開口勸。
一邊是通天的大領導,一邊是殺人不眨眼的陳閒。
兩邊的人他們都得罪不起。
只能老老實實站著聽吩咐。
陳閒坐在石凳上,連動都沒動一下。
「我沒有回去的打算。」陳閒語氣乾脆,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也不打算回去。他們等不到,估計很快就會過來吧。」
秦老爺子和龍老爺子一聽,急得直拍大腿。
「陳老弟,這……」秦老爺子還想再勸。
陳閒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兩位老爺子見陳閒態度堅決,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他們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那些大領導等急了會對陳閒有意見。
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緊張。
就在秦老他們急得團團轉的時候。
村道上突然傳來了密集的車輪聲。
大家轉頭往外看去。
只見一溜黑色的奧迪車隊,中間夾著一輛白牌的綠色老款吉普車,浩浩蕩蕩地開到了陳閒家門外。
車隊停穩。
秦老爺子和龍老爺子一眼就認出了那輛吉普車的車牌。
兩人嚇了一跳,趕緊快步迎了出去。
屠山河和趙天狼也趕緊跟在後面,腰彎得極低。
車門拉開。
沈棟宇穿著皮夾克,先從奧迪車上走下來。
緊接著,雷老、趙老等幾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從吉普車和後面的中巴車上依次走下。
人家大領導都親自找到家門口了,陳閒自然不能再坐著。
他站起身,邁開步子走上前迎接。
「雷老,沈老哥。」陳閒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趙老,錢老,孫老,李老,新年好。」
雷老眾人一下車,直接大步走到陳閒面前。
他根本沒擺什麼大領導的架子。
雷老看著陳閒,嘆了口氣,直接開口。
「陳閒,宗祠那邊發生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雷老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氣憤,「陳光明和陳大發那些人,簡直是瞎了眼!」
趙老在旁邊跟著點頭,氣得吹鬍子瞪眼。
「一群有眼無珠的東西,竟然把你往外趕。」趙老罵了一句。
雷老拍了拍陳閒的肩膀,大聲說道:「陳閒,你受委屈了。不過你放心,這種烏煙瘴氣的宗祠,不進也罷!他們不配讓你進去!」
陳閒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雷老轉過頭,衝著身後的護衛招了招手。
「今天大年初五,本來就是個好日子。」雷老聲音洪亮,「我們幾個老骨頭大老遠跑過來,就是專門給你送兩件禮物,讓你開心一下的。」
幾個身板筆挺的護衛立刻走上前。
他們手裡穩穩地端著兩個巨大的紅木牌匾。
牌匾上蓋著紅布。
雷老親自上前,一把扯下第一塊牌匾上的紅布。
黑底金字。
一等功臣。
緊接著,趙老扯下第二塊牌匾的紅布。
國士無雙。
八個大字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秦老爺子、龍老爺子、屠山河等人看到這兩塊牌匾,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含金量太重了。
雷老看著陳閒,笑著問了一句:「陳閒,這東西還行吧?喜歡嗎?」
陳閒看著這兩塊牌匾,點了點頭。
「還行。」陳閒回了一句。
他倒覺得沒什麼,可一想著,這東西應該能哄老媽開心了。那也算是好東西。
就在這時,客廳里的鄧梅花聽到了外面的大動靜。
她帶著秦婉怡和龍清影,從屋裡走了出來。
鄧梅花剛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站著的大領導,還有那兩塊金光閃閃的牌匾。
她雖然是個農村婦女,但也認識字。
看到「一等功臣」和「國士無雙」這幾個字。
鄧梅花的眼淚直接就涌了出來。
她快步走上前,聲音發抖地問:「這……這牌匾是給陳閒的嗎?」
雷老轉過頭,看著鄧梅花,語氣十分肯定。
「大妹子,那當然是給陳閒的。」雷老大聲回答,「這是國家給他的榮譽!」
趙老也跟著開口:「陳閒為國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這八個字,他當之無愧!」
鄧梅花聽到這些大領導親口肯定。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捂著嘴大哭起來。
陳閒走過去,扶住母親的肩膀。
「媽,你哭什麼,不是應該開心才對嗎?」陳閒笑著問她。
鄧梅花一邊流淚,一邊用力點頭。
「開心!媽太開心了!」鄧梅花哭著喊出聲,「這下我對得起祖宗了!對得起陳家了!」
龍清影和秦婉怡趕緊走上前,一左一右地幫鄧梅花擦眼淚。
「阿姨,這是大喜事,您別哭了。」秦婉怡輕聲哄著。
陳閒也拍了拍母親的後背。
「媽,別哭了,那麼多領導和朋友看著呢。」陳閒笑著勸她,「你就說這牌匾放那裡吧。我讓人掛上去。」
鄧梅花一聽這話,立刻破涕為笑。
她趕緊擦乾眼淚,轉頭衝著人群里的陳永安大喊。
「永安!快!還有你們,過來搭把手!」鄧梅花聲音洪亮,底氣十足,「先把這牌匾掛到咱們家客廳的正中間去!掛得高高的!」
陳永安樂呵呵地跑過來,跑去雜物間翻找工具,搬來一把人字梯。
「阿姨,這釘子夠不夠粗?這牌匾可是實木的,沉得很!」陳永安扯著嗓子喊。
「用那盒長釘!砸結實點,要是掉下來我拿你是問!」鄧梅花在下面指揮。
砰砰砰的砸牆聲在屋裡迴蕩。
幾個護衛也上去幫忙托著。
兩塊巨大的紅木牌匾穩穩地掛在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