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閒和蘇晚晴推開酒店套房的門。
屋裡暖氣開得很足,熱烘烘的。蘇晚晴剛進門,反手把門一關,連鞋都沒換,直接伸手拉開大衣的拉鏈。
她把厚重的呢子大衣隨手扔在沙發上。裡面只穿了一件緊身的羊絨打底衫,包臀的半身裙。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脫衣服的動作幅度很大,挺胸收腹,那前凸後翹的身材曲線直接暴露在空氣里。
打底衫緊緊貼在身上,勒出驚人的弧度。
陳閒看了一眼,眼皮直跳。
他趕緊把目光挪到一邊,盯著牆上的風景畫看。
這真不能怪他定力差。自從開了葷之後,他在這件事上面,真的沒辦法完全控制住自己。
體內的純陽真氣就像個嘗過甜頭的猛男。只要嗅到一點點女人的脂粉香氣,或者看到一點惹火的畫面,它都會按捺不住地往下腹亂竄。
陳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心頭那股躁動。他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又引出什麼要命的心魔劫來。
蘇晚晴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沙發邊坐下。她伸了個懶腰,看著陳閒那副侷促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陳閒,要不我們叫個外賣,再喝一點?」蘇晚晴拿出手機晃了晃,「我聽說東北這邊的燒烤特別好吃,挺出名的。」
陳閒轉過頭,有些納悶地看著她。
「剛才在飯局上,你還沒吃飽嗎?」陳閒問。
蘇晚晴撇了撇嘴,一邊打開外賣軟體一邊抱怨:「剛才飯桌上那氣氛,我光顧著擔心你跟馬啟強起衝突了,哪裡有心思吃東西。根本沒吃幾口。」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挑著外賣店鋪。
「而且咱們難得來一趟冰城,無論怎麼樣都要嘗嘗這邊的特色燒烤吧。大冷天的,吃燒烤最合適了。」
陳閒點頭同意:「行,沒問題。你點吧。」
蘇晚晴很快點了不少東西,接著又抬起頭問陳閒:「要喝什麼酒?紅的,白的,還是啤的?」
她眼珠子轉了轉,沒等陳閒回答,自己就拿了主意。
「算了,你剛才在飯局上喝了那麼多高度白酒,喊點啤酒來透透氣吧。聽說他們這邊的鮮啤很不錯,口感特別好。」
說完,蘇晚晴直接下單。
下完單之後,她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衝著陳閒笑了笑:「等著吧,馬上就到。」
陳閒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點了點頭。
蘇晚晴靠在沙發靠背上,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她看了陳閒一會兒,突然伸出腳,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陳閒的小腿。
陳閒抬起頭看她。
蘇晚晴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湊近了一點問:「親愛的陳總,我能跟你打聽一點秘密嗎?」
陳閒看著她那副八卦的模樣,心裡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想打聽什麼秘密?」陳閒警惕地問。
蘇晚晴身子往前傾,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閒,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你跟靈韻……」蘇晚晴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興奮,「睡過沒有?」
陳閒直接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晚晴大半夜的,竟然會問出這麼直接、這麼生猛的問題。
他乾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可是個女總裁,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人。」陳閒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能不能正經一點?」
蘇晚晴聽到這話,不樂意了。
她努努嘴巴,理直氣壯地反駁:「女總裁怎麼了?女總裁就不能八卦了嗎?何況八卦是我們女人的天性,跟當不當總裁有什麼關係。」
她不依不饒,繼續用腳尖踢陳閒。
「你趕緊說!別想轉移話題!到底睡沒睡過?」蘇晚晴催促著,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陳閒閉緊嘴巴,乾脆不說話了。這種問題,怎麼回答都不對。
蘇晚晴見他閉口不談,氣得哼了一聲。
「不說話就是沒睡過!」蘇晚晴嗔怪地罵了起來,「你真是個渣男!有靈韻那麼漂亮的女朋友你不睡,卻跑到外面去睡別的女人!渣!太渣了!」
陳閒被罵得直翻白眼,心裡一陣無語。
他暗自嘀咕著:周靈韻只是我名義上的女朋友而已,那是為了應付她父母才裝的。到目前為止,官方承認的正牌女友,一個都沒有呢。
但這些話他沒法跟蘇晚晴解釋,只能任由她罵。
蘇晚晴根本不死心。女人的八卦之魂一旦燃燒起來,十頭牛都拉不住。
她盯著陳閒,開始連珠炮似地發問。
「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有幾個女朋友?」
「你在外面到底睡過幾個女人?」
陳閒靠在沙發上,裝聾作啞,堅決不開口。
蘇晚晴見撬不開他的嘴,乾脆換了個策略,開始挨個排查。
「你不說是吧?行,那我一個個點名。」蘇晚晴掰著手指頭,眼神銳利,「先說秦諾。那個狐狸精一樣的老女人,你跟她睡過沒有?」
陳閒眼皮跳了一下,沒吭聲。心想著,秦諾就比她年長三歲左右,怎麼變成老女人。
蘇晚晴冷笑一聲,繼續點名:「秦婉怡呢?那可是秦家的大小姐,長得水靈靈的。你們倆有沒有發生過關係?」
陳閒還是不說話。
「龍清影呢?」蘇晚晴越說越起勁,「那個冷冰冰的女人,看著就不好惹。你該不會連她也睡了吧?」
蘇晚晴把陳閒身邊的女人一個個念了一遍,每念一個名字,就死死盯著陳閒的臉,試圖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破綻。
陳閒被她這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整得徹底無語了。這女人不去當審訊員真是屈才了。
就在陳閒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
門鈴響了。
「叮咚——」
外賣到了。
陳閒如蒙大赦,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我去拿外賣。」陳閒丟下一句話,快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外賣小哥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大袋熱氣騰騰的燒烤。在小哥的腳邊,還放著一個巨大的鐵桶。
陳閒看清那個鐵桶,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裝鮮啤的鐵桶,足足有三十斤重,看著像個小號的煤氣罐。
陳閒拎著燒烤,提著那個三十斤的鐵桶走進房間。
他把東西放在茶几上,指著那個巨大的鐵桶,轉頭問蘇晚晴:「你點這麼多鮮啤,喝得了那麼多嗎?」
蘇晚晴走過來,幫著把燒烤一盒盒拿出來擺好。
聽到陳閒的問題,她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我喝不了啊。但你喝得了啊!你剛才在酒桌上那麼能喝,這點啤酒對你來說算什麼。」
陳閒苦笑了一下。這女人擺明了就是想把他灌醉,好套出他嘴裡的秘密。
燒烤全擺在了茶几上。烤羊肉串、烤腰子、烤心管,滋滋冒油,香味撲鼻。
蘇晚晴拿過兩個大號的玻璃杯,擰開鐵桶的閥門,接了滿滿兩杯帶著豐富泡沫的鮮啤。
她遞給陳閒一杯。
「來,先干一杯!慶祝我們今天合作順利!」蘇晚晴舉起杯子。
兩人碰了一下杯。
陳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帶著一股濃郁的麥香。
陳閒放下杯子,不得不承認:「這鮮啤的味道確實不錯。比瓶裝的好喝多了。」
蘇晚晴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她喝了兩口酒,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紅暈。
借著酒勁,蘇晚晴的眼睛又開始滴溜溜地轉了。她放下手裡的烤肉簽子,直勾勾地看著陳閒。
「陳閒,光喝酒吃肉多沒意思。」蘇晚晴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要不我們玩個遊戲吧?」
「玩什麼?」陳閒問。
「真心話大冒險。」蘇晚晴脫口而出。
陳閒聽完,直接苦笑了起來。
他心裡門清。蘇晚晴大半夜點這麼多酒,還要玩真心話大冒險,就是衝著他來的。她今晚是非要在這裡挖出點什麼重要八卦不可。
這女人就是不肯放過他的私生活。
陳閒看著蘇晚晴。她臉頰微紅,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大過年的,大老遠跑到冰城來談生意,也確實挺辛苦的。
看到她現在這麼開心,陳閒也不忍心掃她的興。
「行。」陳閒點點頭,痛快地答應下來,「玩就玩。不過規矩得提前說好,誰輸了誰就得老老實實回答問題,不能耍賴。」
蘇晚晴一聽陳閒答應了,高興得直拍手。
「沒問題!誰耍賴誰是小狗!」蘇晚晴迫不及待地拿過一個空酒瓶放在茶几中間,「轉瓶子定輸贏,瓶口指著誰,誰就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陳閒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今晚這場局,恐怕沒那麼容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