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手裡都拿著土製鋼刀和棍棒,甚至還有弓箭。
但他們雖然武器簡陋,人數可不少,一時間黑麻麻的一群人瞬間將送糧車隊圍住。
「給我殺,一個不留,二郎們不要怕,這些都不是正規軍,沒什麼戰鬥力,殺了他們搶糧活命!進城快活!」
「殺啊!」
瞬間,這些人朝著送糧隊衝來。
張順長刀出鞘,怒聲喝道:「殺匪,護住糧車!」
「殺!」兵卒們也怒吼一聲。
雙方瞬間戰成一團,此刻徭役們嚇得全身發抖,竟然朝著送糧車下鑽去,他們雙手抱頭,口中直呼。
「我們只是徭役,別殺我們,別殺我們!」
陳正眼眸中閃過一道寒光,蹲在糧車旁邊,看著周圍。
他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那就是這些兵卒,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厲害,只有幾個軍士素質過硬,砍翻了不少山匪,其餘的根本就是烏合之眾。
甚至有的還不如山匪的力氣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順怒吼一聲:「我乃大幹送糧軍中校尉,爾等敢搶劫軍糧,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速速退出,否則別怪我無情!」
他揮刀砍翻一名山匪,怒目圓睜。
可此時那些山匪的眼睛裡只有糧食,哪裡會被他嚇到,瞬間再次將張順圍在中間。
雙方一個照面各有死傷,血腥味瞬間瀰漫在大道上,令人作嘔。
殘肢斷臂橫飛,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噗哧!」一名兵卒倒在陳正腳下,喉嚨處噴著血花,死不瞑目。
山匪已經殺紅了眼,不管陳正是不是徭役,對著他就是一刀。
陳正目光一冷,抬手將兵卒的鋼刀撿起,抬手就是一刀,正劈中山匪的脖子,因為用力過猛,山匪的頭竟然被削飛出去。
鮮血呲了陳正一臉,卻激起他的血性。
「殺!」
他瞬間加入戰團,和那些兵卒對著山匪猛砍。
陳正心裡很清楚,一旦這些兵卒被殺,他們這些徭役也活不了。
他怒吼一聲:「老少爺們們,要是這些官軍都死了,我們也活不了,咱們和他們拼了!」
可沒想到那些徭役根本不聽,只是縮在車底哆嗦著。
陳正無奈,只好繼續廝殺。
他仗著力氣和敏捷高於常人,不斷地穿梭在廝殺中,沒一會就已經砍翻十幾人。
前世僱傭兵的身份,讓陳正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害怕,只帶著一臉肅殺之氣。
他回手撿起一面盾牌,朝著張順的身邊殺去。
張順聽見陳正的喝聲,面色一驚,急忙回頭看去。
只見,好一個陳正,左手盾牌,右手刀,猶如無人之境,將面前擋路的山匪盡數擊殺,頃刻間再次砍翻十幾人。
「真乃神人也!」
陳正渾身是血的來到張順的身旁,他用力將周圍的人劈倒幾個,和張順背靠背。
「大人,擒賊先擒王,兵卒撐不了多久!他們人太多了!」
而就在這時,山匪的頭又發出一聲怒吼。
「上人,在上人,給我弄死他們!」
一瞬間,兩側的灌木叢,竟然再次鑽出來三十多人,陳正兩人一驚,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人埋伏。
最讓陳正心驚的是,新出現的這些山匪手裡居然拎著劈柴的斧頭。
這些「斧頭軍」一加入,瞬間將兵卒壓制住了。
張順眼中滿是焦急,要是將兵卒浪費在這裡,後面到了祁峰口他們根本不可能有一點機會。
他嘗試著朝著那山匪頭子衝去,卻被那些斧頭軍擋得死死的。
「沖不過去!」張順叫道:「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山匪!」
「根本不想吃不飽飯的窮苦百姓!」
陳正一驚,難道那些人連到祁峰口都等不及了?
他朝著周圍掃了一眼,百十兵卒,如今已經死了十幾個,在這樣下去,他們絕對會被耗死在這裡。
陳正的刀已經劈得卷了刃,腳下已經躺了二十多具屍體,可這些山匪依舊源源不斷地衝上來。
山匪們已經將送糧軍逼得一步步後退,匪首大笑一聲。
「訊息果然沒錯,這些送糧軍都是慫包,殺,給我殺光他們!」
他一揮鋼刀,山匪更是瘋狂地沖了過來。
眼看著送糧軍節節敗退,陳正面色一急,不是這些兵卒不拼命,實在是山匪的數量太多了。
開戰到現在,至少有三百餘人了。
「噗哧!」張順的手臂被斧頭砍中,饒是他戰鬥經驗豐富,躲過了要害,依舊是皮開肉綻。
他踉蹌著退後好幾步,急忙山匪再次圍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驟然衝出,只見陳正手持斧頭,猛然喝道。
「力大無窮!」
「噗哧!噗哧!」
張順身邊的山匪,瞬間被劈死,陳正想要衝向匪首,卻再次被逼了回來。
「大人,軍中可有弓箭!」
「有,在糧車上!」
陳正剛才衝殺一陣,發現就算是自己使用力大無窮,但對方人數太多了,里三層外三層地將匪首擋在後面。
他將斧頭掄起,猶如一陣旋風一般,在斬殺五人後,終於到了糧車前。
掀開上面的棉被,赫然一把把整齊的弓箭擺放在上面。
「有弓箭不早說!」陳正暗罵一聲。
其實不怪張順,他出營前盡最大可能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那都是應對祁峰口的山匪的,所以弓箭根本沒拿出來,因為誰也沒想到在回草店就會遇到山匪。
陳正彎弓搭箭,一氣呵成,看得張順眼睛頓時一亮,這拉弓,竟然是滿弓!
「哈哈哈!煞筆,這麼遠想,射中老子?」匪首卻絲毫不懼。
因為陳正距離他,此刻至少有一百多步,就算是正規軍的弓箭手也不能射中他。
陳正猛然間發動神箭術,心中喝道:「百步穿楊!」
匪首的笑聲還未消失,就聽見「咻」的一聲。
「噗哧!」
匪首的聲音戛然而止,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還在晃動的箭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弓箭正中他的咽喉,他雙手死死的捂著喉嚨,眼中滿是不甘,明明這天大的好處就要到手了……
鮮血「咕咕」地從他的指縫噴出,順著手指撒了一地。
「噗通!」
匪首身體重重摔倒在地,眼中帶著不舍,雙腿蹬了幾下,最後歸於平靜。
匪首,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