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事——謝兄台成全。」
「許某的心事,也總算了結了。」
一直到了晌午時分。
遲遲不見的許問弦這才步履踉蹌地現了身。
此時的他遠不如昨日那般溫朗,一雙眸子都暗淡無光地。
但還是維持著體面的禮節,拿出了四錠銀子遞給牛大壯。
「這是承諾的餘款,一共四十兩。請兄台過目。」
牛大壯依舊戴著面具,淡定地講銀子收下,如同完成尋常任務一般的說道:「沈兄客氣了,職責所在而已,你能滿意就好。」
許問弦聞言,苦笑了一聲:「這種事情我又怎麼可能滿意。」
「不過我今日回宅,觀我夫人面色紅暈,眉間的仇怨都減去了幾分,對你想必是相當滿意的。」
「要知道過往我請的兄台,無一不是被我夫人逼退……沒想到這次,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說著,眼神中既有痛苦又有釋然。
牛大壯沉默了好一會,才勸慰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可以和你夫人好好談談。」
「我觀你夫人品行上乘,哪怕你身體真的出了問題,她也不會嫌棄你的,你們兩人又何須上這一條路。」
許問弦卻只是搖頭,意味深長地感嘆了句:「有問題,哪裡是我的身體,而是我的身份啊……」
他說著將視線轉到了牛大壯身上,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其實在下這次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什麼事?如果能辦到的話,我一定儘量辦到。」
因為許問弦實在太過大方,牛大壯對他都生出些許同情。
心中想著若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順手幫忙也可。
然而下一秒,卻聽對方說道:「不知兄弟,可否在在下宅中小住幾日?多陪陪我夫人呢。」
此話一出,一直全程旁觀,坐著喝茶的孟含章嗆了一口,激烈的咳嗽起來。
而牛大壯更是狐疑的看著許問弦,懷疑對方是懷恨在心,想給自己下套了。
「為什麼?」
「兄台有所不知,我與夫人結親三年,卻也虧欠了她三年。」
「以至於她鬱結於心,時常體弱多病。但就在今天我陪夫人用膳之時,卻難得地看見她面上的笑容。」
「我想這應當是兄台你帶來的,這才冒昧地想請兄台再陪我夫人一段時間。」
「我知兄台帶著面具必是為了隱藏身份。」
「我許家宅子雖然沒有多尊貴,但是一般的官員都不敢擅自搜查,在下保證,絕不會對外暴露你的絲毫行蹤。」
「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如此一來,這倒是一件送上門的好事。
畢竟他可正愁著怎麼靠這位蘇夫人混進鎮國公府呢。
這樣一來可就簡單多了。
不過他作為一個正直的人,被人要求陪對方的妻子,這事肯定不能太過利落地答應。
「我雖有心相助,可這事實在是……」於是牛大壯故作為難的沉吟半晌,遲遲沒有回答。
許問弦擔心牛大壯拒絕,又從袖中取出三枚銀錠:「微薄之意,還請兄台不要嫌棄。」
「我並非是想以錢財賄賂,只是我身無長處,只有這些東西。還希望兄弟能成全與我。」
牛大壯看著桌上閃閃亮的三枚銀錠,又抬頭看著目光極其誠摯,眼神中滿是懇求的許問弦。
最後牙一咬,心一恨,到底點頭答應了:「實不相瞞,我謝行善飄零半生,從未遇到真心實意的兄弟。」
「但是看到許兄的第一面,就感覺你倍感親切。即使如此,我也不怕那些污穢之名,就捨命陪夫人,給她一份快樂!」
許問弦頓時痛苦又感激道:「許某多謝謝兄弟!」
於是當天傍晚,牛大壯又出現在了蘇妙音的寢室。
蘇妙音其實氣得面色發紅,指著牛大壯咬牙切齒地問:「你又來幹什麼?」
牛大壯輕咳一聲,無奈地攤手:「夫人,我也不想的啊。」
「實屬是許兄盛情難卻,讓我推脫不了啊。」
蘇妙音身子輕輕晃動,最後面色慘白的跌回到了床榻之上。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假意和你演了這場戲。」
「為什麼他還過不了那一關呢?我一點也不在意的!」
「我甚至可以為了他,永不生育,納妾生子,只要他到時候把孩子養在我膝下就可以。」
「他卻要連我這一點點念想都要徹底斬斷嗎?」
「難道非要把我推給外人,他才開心嗎!」
蘇妙音哭著,似在詢問牛大壯,又似乎在詢問自己。
牛大壯斟酌著用詞,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卻見蘇妙音咬著牙,站起身,一邊解著腰帶,脫著自己衣服一邊走向牛大壯。
她走的不快,步履之間,白月牙錦袍飄落在地。
露出了裡面白色的內襯。
蘇妙音停到了牛大壯麵前,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膽怯。
但還是牽起了牛大壯一側的手,摁在自己肩上,藉著他的手,緩緩地掀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裡面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
這肌膚和它身體的主人一樣,微微發得顫,隨後,便成雪白羞成了桃紅色。
「夫人,你這是要幹什麼?」牛大壯眯眸危險地眯了起來。
任由蘇妙音用這自己的一隻手,在她身上進行著安撫。
許是因為不適應自己手掌上粗糙的繭子,每一次摩挲,都讓她控制不住地發出呻吟。
然後那水蜜桃顏色的嬌紅,便成了一片艷色。
僅僅是手指觸控的感覺,就讓蘇妙音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滿足感。
蘇妙音喘著氣,大腦中又一次回憶起了昨夜時,她看到的,床榻之上兩人交頸相擁的模樣。
還有這個男人仰頭喘息時喉結的滾動以及粗大的極富力量的手指。
明明面前的男人,完全不是她喜歡的型別。
可是那昨夜那場因她而起的戲劇盛宴,卻在白天一整天都如影隨形地困擾著她。
一遍又一遍地放大了她心裡的渴望。
裡衣再被揉捻得層層褶皺後,才徹底滑落在地。
蘇妙音緊緊貼在了牛大壯身前,抖著個聲音問道:「既然他不仁,那我便不義,跟我睡吧,我也想做一次真正的女人。」
最後一句話,幾乎將牛大壯徹底點燃,他強忍了半天的欲望這一刻徹底出籠。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抱著人便走向了床榻:「夫人既然這麼說,那就不要後悔。」
對待蘇妙音,牛大壯可比對待孟含章輕柔不少。
將人放置在床榻之後,幾乎瞬間便脫掉了自己外套,俯身擁吻了上去。
蘇妙音主動的仰著脖子承受,眼淚卻不自主的從眼角滑落。
牛大壯湊了過去,吞下了那滴淚水。
糾結半晌後,終於還是緩緩嘆了口氣,主動提出:「夫人既然不願意,那就不要勉強。」
「這一次的假戲便全當我送你的。」他說著,拉開了一旁的被褥,將蘇妙音全部罩住。
隔絕了兩個人後,牛大壯重新將人抱住,復刻著昨夜的動作,見蘇妙音似乎呆住。
便出聲提醒道:「夫人,還記得該怎叫嗎?」
「許兄還在外面,總得讓他聽到不是?」
蘇妙音深深地看著牛大壯,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千瘡百孔的心好像都被一雙大手給握住。
美妙的呻吟不由自主地從她口中發出。
再也不似昨天夜裡那班般僵硬,反而好像是某個鉗制住她的枷鎖被打破。
讓從裡到外都變得輕鬆,自由和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