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的聲音從蘇妙音的寢屋清清楚楚地傳入院中。
坐在石桌前已經有些醉意的許問弦,勾著苦澀的笑,仰頭將杯中的焚心釀一飲而盡。
相愛之人卻不能相守,當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烈火焚心,他直接一頭仰栽倒在了地上。
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踏著月色悄悄地翻進了許宅之中。
這人進來之後,直接就走向蘇妙音的寢院方向,看起來對這裡極為熟悉。
踏入院中,他毫不客氣地拍著院門,朗聲說道:「弟妹?弟妹睡著了嗎?」
「我是你夫君許問弦的義兄李平康啊!」
「近日京中來了幾名上了錦衣衛通緝榜的兇犯,各個手段狠辣殘忍。」
「我知道你和問弦有難處,擔心你遇險,所以專門過來陪你。」
「你若是不答,我便當你同意了。你放心,等今夜過後,你成為了我的女人,我會好好待你的。」
「縱使你想要成為我的正妻,我也不會嫌棄你二嫁之身!」
李平康說話聲中帶著溫和笑意,然而動作極其粗暴的踢開了院門,就想強行闖入。
「夫人何必羞澀,許兄弟做不到的,我可以做到,我會讓你體驗到成為女人的快樂的……」
然而他話音未落,面色驟然一變。
因為屋內纏綿的呻吟聲說明了一切。
似乎是發覺到了他的闖入,那聲音頓了一下之後,便叫得更浪了。
一浪接著一浪,輕易地讓人感覺到她那快活升仙的樂趣。
李平康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他知道那個秘密之後便覬覦蘇妙音良久。
直到今天,眼看著鄭國公府和端王府即將聯姻,蘇妙音未來地位更上一層樓。
終於下定決心準備強行下手,結果卻發現人竟然被許問弦給提前玷污了!
李平康心中恨極了,他驟然發出一聲爆喝:「你們這兩個姦夫淫婦!竟然敢揹著老子通姦!」
說到這兒他突然頓住。
因為他總算想起來,許問弦和蘇妙音才是真正的夫妻,就算兩人行房事,也不能算做通姦!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但隨即,他更加憤怒的罵道:「許問弦,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畜生!」
「蘇妙音可是你血脈相連的親妹妹!你為了不讓我得到她,竟然敢玷污自己的妹妹!」
「你這種有違人倫的東西簡直妄為人子!」
「現在你立刻出來!讓我取而代之!否則我便將這件事傳出去,不僅你會聲名狼藉,連帶著你母親和蘇府都會徹底蒙羞!」
此話一出,屋內的動靜驟然停止。
避開了牛大壯詫異的目光,蘇妙音冷哼了一聲,用那情慾未退的聲音說道:「李平康,誰告訴你跟我纏綿的人是許問弦了?」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天底下的好郎兒多的是!就算沒有許問弦,能坐我幕府之臣的人,也多的數不勝數。」
「也就你這個卑鄙無恥的蠢貨以為能藉此得逞,簡直是痴心妄想!」
「什麼?」
「不是許問弦?這怎麼可能!你胡說,我明明派人試探過你多次,你寧願自殺也不願意跟他們歡好,怎麼可能同意!」
「我知道了,你騙我是吧?你騙我!想護著許問弦不要我找他麻煩,對不對!」
「想都別想!你們不出來是吧?那我就進去,我倒想看看你這蕩婦到底是在和誰苟合!」
李平康說著竟然從腰間抽出了錦衣衛的配劍,殺氣騰騰地就要往裡面闖。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酒壺砸向了他。
李平康反手將酒壺劈碎,一轉頭便看見了站在石桌旁,目光清冷地看著自己的許問弦。
「你怎麼在這裡!那裡面——」
「蘇妙音——你竟然真的找了野男人!你這個賤人!」
「夠了!李平康,過去,我敬你是上司,對你一再忍讓!但是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我的底線。」
「我夫人想跟誰在一起,那也是她的自由,跟你這個錦衣衛可沒有半分關係!」
許問弦聲音中還帶著醉意,但依舊難掩其中怒火。
「當初若不是協同辦案之時,你欺我修為低下,用錦衣衛獨有的審訊功法「洞虛審念」逼我說出來心中最想隱瞞的事!」
「後又開始覬覦妙音,我又何須因為擔憂被你得逞,到處為她尋找適合的男人!」
「現在妙音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你也不必惦記,現在速速離開,我便權當沒有發生過此事!」
「沒有發生過這件事?」
李平康面色越發猙獰,甚至怒極反笑:「哈哈哈,老子等了她兩年,一直為她留著正妻之位!而她呢?竟然敢負我?」
「這事不會這麼算了的!」
「你們不是想要找姦夫嗎?」
「那給我看好了,我現在就把那個姦夫給大卸八塊,再當著你的面,把她的身子給要了!」
許問弦氣極,就要上前阻攔。
然而他本身就和李平康修為相差一些,再加上現在醉了酒,更是反應遲鈍。
直接被一掌拍倒。
隨即,李平康握著刀,朝著蘇妙音的寢室便橫衝直撞地闖了進來。
然而,下一秒,一道爆破聲響起。
李平康整個人便驟然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面上,噴出一口鮮血。
然而他甚至顧不得身上的傷口,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門口處。
就見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男人緩緩出現在了門口。
對方隨手將外袍披在赤裸的上半身上,垂下眸子,聲音冷厲地說道:「強搶民婦,威脅朝廷命官,這就是錦衣衛的作風嗎?」
「我看你這種敗類乾脆不用活了,我直接送你上黃泉可好?」
「不,不行,我可是堂堂錦衣衛百夫長,你不能這樣對我——」李平康語氣驚恐,下意識地手腳並用向後爬。
蘇妙音也在這時走了出來。
她同樣只穿著一件外套,步履間,露出白皙修長的小腿。
她先看向了半跪在地上,嘗試數次也站不起身的許問弦。
又看向了剛剛還一直氣勢洶洶辱罵自己,現在卻倒在地上驚恐看向自己的李平康。
心中五味雜陳。
過去,她一直喜歡的是許問弦這樣帶著書生氣的儒雅文人,甚至厭惡那種動不動就舞刀弄槍的狂野莽夫。
但是現在,她的書生丈夫被隨意欺辱,而這個像莽夫一樣的男人卻像英雄一樣,打倒了壞人。
甚至,還做事正派,在看到自己痛苦落淚後,不僅沒有覺得掃興,甚至還主動提出,繼續陪自己演戲……
蘇妙音不知自己出於什麼目的,竟然走向了那個男人,主動地依偎在他懷裡,攔住了對方的動作。
「不要殺他,我來處理。」
隨即才看著李平康,冷聲說道:「李平康,別忘了我父親可是戶部尚書。」
「你就算真想魚死網破,你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我和許問弦的事情固然是醜聞,但是你以為你放出這個訊息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蘇家不允許有醜聞,也不允許任何知道這醜聞的人存在。」
「別說你只是個錦衣衛的副千戶,哪怕是鎮撫也同樣如此。」
「滾吧,要是你以後再敢出現在我面前,就別怪我不客氣!」
最後,是許問弦強撐著身子,拖著李平康離開的。
他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依偎在牛大壯懷裡的蘇妙音。
當院門徹底關上的時候。
牛大壯才收回了冷峻的氣勢,開始系自己的腰帶。
「蘇夫人,既然這件事已經結束了,那我就先——」
然而他話音還沒有落,蘇妙音直接按住了牛大壯的手。
隨即在對方詫異的目光中又貼了上來,略有些羞澀的小聲說道:「我不想演戲了。」
「我,想和你做一次真正的夫妻。」
「哦?蘇夫人,事不過三,我再給你一次考慮的機會。」牛大壯眯起眼眸,挑起了蘇妙音的下巴,聲音異常沙啞。
「這一次,別說你是掉眼淚,就算是哭著求我,我可都不會再停下了。」
蘇妙音抬眸,撞進了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心頭不由顫了顫。
卻不服輸地說道:「你要是能把我弄哭,就算是你的本事!」
牛大壯悶笑了一聲,彎下腰,單手抱其人,重新回了屋子。
房門被重重關上。
不一會,院內,又傳出了蘇妙音失控的尖叫。
此時月上梢頭,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