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第二日清晨。
日出東方時。
在蘇妙音又一次尖叫聲下,牛大壯獲得了甘霖的降臨。
他眯著眸子悶哼了一聲。
開口時,嗓音中都是饜足:「蘇夫人,你的內功當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一晚上的時間,他雖只採了對方半成功力。
卻差不多能趕得上合歡宗那妖女的全部了。
蘇妙音此時累得黑睛都上翻著,身體還止不住的抽搐。
她初經人事,因此牛大壯體恤,再加上內力不低的緣故,好歹沒有暈過去。
不過,沙啞的嗓子回應時已經完全成了氣音。
「因為,我修煉的是鄭家的天級功法,紫府引氣訣。」
「這門功法有一特點,便是每日可藉助日出東方的紫氣進行修煉。所以修行速度,會比其他普通的功法快很多。」
「而且,這內力大有乾坤,退可成護體罡氣,進可化解敵人體內的內勁,在所有功法中,都名列前茅。」
「竟然這麼厲害!」牛大壯聽得嘖嘖稱奇。
他是知道世家貴族對於功法的絕對壟斷。
但乍一聽如此強悍的功法,還是很驚訝。
蘇妙音見牛大壯好像很感興趣的模樣,直接說道:「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將這門功法傳給你。」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牛大壯眸子微微眯起:「你先說。能不能答應我還得考慮考慮。」
畢竟他現在身份敏感,儘可能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牛大壯心中警惕著。
誰知,下一秒,卻聽到蘇妙音說道:「我們都已經這樣親密了,可是我對你沒有任何了解。」
「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至少讓我知道我的男人到底是誰。」
她說話時,眼中帶著期待以及小心翼翼。
看得牛大壯心生憐惜。
這樣一個性格剛烈的女子,竟然只是因為想知道一個陌生男人的名字,便如此小心翼翼。
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拿走了她最寶貴的貞潔。
於是,牛大壯回答:「你可以叫我謝行善。」
「我不想騙你,這不是我的真名。但是會是我以後行走江湖的化名。只要以後你聽到他,便知道是在說我。」
蘇妙音原本看牛大壯突然陷入沉默,還以為他不願意呢。
沒想到對方竟然願意告訴了自己。
哪怕是個假名字,可是他沒有騙自己!
並且說的這個名字也會是他以後會使用的化名。
所以只要以後她聽到關於謝行善的事情,就知道是自己的男人。
想到這裡,蘇妙音臉上揚起了幸福的笑容。
「好,你等等,我現在就給你把功法取來。」
她說著就想要起身,然而下一秒卻直直地倒在了窗台上。
蘇妙音愣了一下,才羞怯道:「我好像起不來了。」
牛大壯聞言,卻去挑了挑眉,將蘇妙音的手放置在自己丹田處:「既然如此,夫人不如直接親自為我引導功力運轉。」
「這不比紙質書冊更加方便實用?」
蘇妙音感受著掌心上那覆著細汗的緊實皮膚,紅著臉點點頭。
此時,慈寧宮。
太后楚昭寧靜心坐在寶座台前淡聲問道:「近日皇帝的可有什麼動作?」
采菱則在一旁躬身稟告:「回娘娘,線人來報。
「陛下近日派下五大監中的掌刑太監和掌事太監圍剿玄靈宗,一致江湖震動,其中還有不少人入京前來探聽訊息。」
「除此之外,陛下還去國師那裡占卜一卦,國師解卦,說天命鳳凰已降臨,讓陛下速速迎娶,方能穩固大魏江山。」
「因此他已派出司禮監奉御拿著封鳳凰之主為後的聖旨出宮尋找,確保在第一時間,宣讀旨意。」
「哼,又是圍剿江湖宗派,又是娶鳳凰之主,他一條假龍,莫不是想當真天子?」
「以為娶了鳳凰之主就能壓本宮一頭?」
「把訊息給我傳出去。讓那些觀望兩頭的人都做好選擇。」
「另外讓端王派人在京城全程搜尋,必要時可以動用那些宗門勢力,把那傳旨的傢伙務必攔住,讓他死的悄無聲息。」
說到這兒,太后頓了頓問道:「派出去宣旨的人是誰?幾時去的?」
「回娘娘,是周懷義。兩日前便已經出發。」
「竟然是他?九品奉御什麼時候也能傳封后聖旨了。」太后眼中划過一絲驚訝以及猜忌。
「回娘娘奴婢查到,周懷義出宮前一晚,身邊的副使意外身亡。這人便是魏公公的義孫。」
「次日,魏公公便調走了,他身邊的兩名侍從,帶著他從偏門出皇宮,想必也是在當時才告訴他傳聖旨之事。」
采菱猶豫了片刻才說道:「奴婢以為,他應不是背叛了娘娘,只是被魏公公當替死鬼使了。」
太后思量片刻,到底還是說道:「算了,直接把訊息放出去便可,不要做多的事情。」
「最後能不能活,便看他的本事了。」
許問弦出了意外。
等牛大壯和蘇妙音打鬧了一早上,剛穿好衣服出門的時候,便聽到了孟含章帶來的訊息。
「其實許兄除了我之前所說的委託之外,還拜託我們合歡宗幫他探聽李平康的勢力。」
「他不顧而立之年便能做到錦衣衛副千戶的位置,背後必然是有實力支撐的。」
「許兄不便使用蘇家的勢力,所以想借我們合歡宗的訊息網,找出他的弱點。」
「昨夜我剛得到訊息,一直跟李平康有關的一位江湖好友,竟然是錦衣衛通緝榜上的魔教中人,便想尋他告知。」
「但卻一直沒有得到他的回信,所以猜測他應當是遇了意外。」
「你跟他是怎麼聯絡的?確定是失蹤,而不是暫時顧不上回你?」牛大壯思索了片刻問道。
「我有一門功法信引決,可透過將內力留在信物的手段,千里之外傳遞召喚資訊。」
「但是直到現在許兄都沒有任何回應。」
「李平康昨日來過許宅,被我打傷,兩人一同離開。現在想來應該是許兄被李平康給——」
「殺了?」孟含章眉頭緊蹙。
「那倒不至於,徐兄是朝廷命官,就算是要殺也不該是現在。」
「走吧,即使如此,我們便去李府檢視一番。」
李平康的宅邸比許宅大了不少,而且看守的僕從不少。
牛大壯大概打量了一下院內的把守分布,問道:「你隱匿功法如何?能確保不被他們發現嗎?」
「這種小地方還需要用功法隱匿?」孟含章手中的摺扇輕合。
隨即把摺扇收到腰中,然後就那麼步伐款款的走了過去。
而那些看守的人,第一眼看他時,神色還帶著錯愕。
下一秒再對上他眼睛時,所有人的神情都統一變得恍惚起來,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孟含章越過牆頭,也沒有任何反應。
牛大壯緊跟著過去,還湊到對方身邊看了看,發現他們明顯是被迷亂了心智的模樣。
這個功法真不錯。
牛大壯眯了眯眼眸,這才緊接著躍了進去,跟著孟含章,全程大大方方的進了李平康的後院。
後院裡的人都被支開了,但是卻可以聽到裡面清晰傳來的揮鞭破空聲。
以及一道道壓抑到極致的疼痛悶哼。
許問弦此時雙手被鐵鏈束縛著吊起來,整個身體都因為被抽打而體無完膚。
「李平康,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怎敢將我囚禁並隨意動用私刑!」
「區區一個六品主事,也配叫朝廷命官!別說動用私刑,我今天就是殺了你,又能有幾個人知道!」
李平康面目猙獰的揮動著手上的皮鞭。
「還敢找野男人在我面前逞威風!」
「他再強又能怎麼樣,難不成還能強過我們錦衣衛,等收拾完你,我就去帶人把他給抓了。」
「反正錦衣衛的懸賞令那麼多,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
「等我到時候把你們都解決了,蘇妙音這個賤人,就只能是我的了!」
「你敢!李平康,你這個畜生!」許問弦被刺激的雙目赤紅,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
無奈穴道被封,只留鏈子在空中嘩啦地響。
「我有什麼不敢的,而且她現在已經是個破鞋了,再也不配做我的正妻。」
「所以她就只能做我的外室,活著無名無份,死了後,也不能進我們李家的祖墳!」
「怎麼樣?開心嗎?這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蘇妙音哪裡會淪落至此!」
看著許問弦崩潰的樣子,李平康總算出了心中一口惡氣,仰天開懷大笑。
也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傳出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笑得這麼開心,想必是想好怎麼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