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他們信了嗎?」
此時,牛大壯和許問弦先後回到了許宅。
早已在這裡等候許久的孟含章看見兩人立馬擔憂地詢問。
許問弦聞言,輕笑了一聲:「有驚無險。」
一個時辰前,北鎮撫司鎮撫使驟然暈倒。
主持大局的便只剩下錦衣衛的千戶。
沒有了丁泠音的壓制,許問弦再無懼怕,面對千戶的詢問,他只問了三句話。
一問:丁大人追魂鈴被盜賊偷竊時,他被錦衣衛看守,可知身份清白,不知錦衣衛想用什麼理由繼續審訊?
二問:朝廷六品官員行俠之事,身受重傷,錦衣衛非但無作為還故意刁難,此時上奏陛下,丁大人無懼,不知千戶大人是否同樣無懼?
三問:若錦衣衛非要對他使用洞虛審念,屆時問出了他不該知道的事情,惹怒其他世家,不知大人如何自處?
錦衣衛千戶被問得冷汗直冒,沉默許久之後,換上笑臉:「大人壯義之舉,陛下必然重賞。」
「此番升遷已是板上釘釘,我先在此道賀了。」
許問弦此時面帶紅光,他是有蘇家人做靠山,但是因為性子溫和,一直沒有升遷的機會。
此番機會,不僅讓他看到了升職的希望,更是激發出了他骨子裡的血性,讓他莫名有一種在官場之上想要放手一搏的衝動。
他舉起酒杯,對著牛大壯鞠躬一禮:「謝兄,這次多虧有你幫助,今日恩情,我徐某記下了。」
「以後你若是有需要,但請開口,凡不涉及原則的事,在下絕不推辭!」
牛大壯笑著飲下,很快就和許問弦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起來。
酒過三巡,三人都有了些醉意。
一直候在寢房的蘇妙音糾結半晌後,到底是走了進來。
一來就看見三個酩酊大醉的人。
「是有什麼好事?怎么喝的這麼多?」
「夫人!」許問弦聽到聲音,立馬的歡喜的站了起來,拉住了她的手。
「我跟你說,你相公我今日幹了一件大事……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受那個畜生的威脅了……」
他說的含糊不清,整個身子也搖搖晃晃的,蘇妙音頓時有些擔憂,扶著人就往出走。
「好了,我先帶你回屋,小珠已經熬了些醒酒湯,一會趁熱喝了,免得明天醒來頭疼。」
屋子裡只留下牛大壯和孟含章兩個人。
孟含章此時也醉意上頭,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染上了緋紅。
他有些幸災樂禍的笑道:「還看嗎?那是許兄的夫人,又不是你的,讓你做了一次假戲,你不會就要當真了吧。」
牛大壯眯了眯眸子,沒說話,好一會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你那藥膏還有嗎?」
「什麼藥膏?」孟含章腦子一下沒轉過來彎兒。
「就是你之前給我的,要給你妹妹抹在傷口處的那個。有的話再給我一個唄。」
他今天在天心蓮台可把那個小妖女教訓慘了。
後來剛剛恢復的傷口不僅更嚴重了,就連那鈴鐺都卡在裡面,遲遲取不出來。
牛大壯嘗試了幾次,想伸手去拿。結果妖女就抱著他哼哼唧唧的哭。
最後沒法子了,只能等傷口好一些了再想辦法去拿。
至於那抹傷的藥,直接被他給用完了。所以只好找孟含章這個護妹心切的大舅哥再要一些了。
果然,孟含章一聽,直接變了臉色。
「你什麼意思?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對媚兒做什麼的!」
「你竟然出爾反爾!」
牛大壯摸了摸鼻子,尷尬地從懷裡掏出了一瓶中品固元液推給孟含章。
「你也別怪我出爾反爾,你們合歡宗是什麼樣子你自己也知道。」
「我答應你不動她,可她覬覦我陽元,變著法的勾我。我又不是正人君子,你情我願的事情,也算不上傷害吧。」
孟含章聽得心裡莫名覺得不是滋味,媚兒明明是他的人。
現在竟然三番四次的親近這個男人。
但是,想到他們合歡村功法的特殊,孟含章到底還是心裡嘆了口氣,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牛大壯。
便收了固元液這個賄賂,又從懷裡新取出了兩盒膏藥遞給牛大壯:
「我只來得及做了這些,你悠著點!媚兒又不是鐵打的!哪裡容得下你那東西天天欺負!」
牛大壯笑吟吟的接過,便站起身擺手道:「行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吧。」
「明天你醒來之後再去,再替我查查京城之中,有沒有暗地裡打探我訊息的人。」
「不出意外的話,我這兩天,恐怕越加危險了。」
距離他出宮也就有三日,還剩下四日,便是鄭書雁和端王大婚的日子。
作為和太后和雲妃都有所牽連的司禮監奉御,接連三天在朝中不見人影,足以引起有心人的猜忌。
那些人無論是懷疑自己這一番失蹤和斷網有關的,又或者是單純不想讓皇帝迎娶鳳凰之女的人,一定會暗中搜查自己。
所以他需得更加小心才是。
牛大壯搖搖晃晃的一腳踏入房內。
就見搖曳燈火下,穿著紅肚兜,披著透明青紗的蘇妙音,含羞帶怯的跪坐在床榻上,看著溫順又乖巧。
「你回來了?」
牛大壯撩了撩眼皮,一邊脫著身上的外套,一邊淡聲問道:
「蘇夫人剛才不是還扶著許大哥去休息了嗎?怎麼跑到我這裡幹什麼?」
「就不怕你夫君知道了難過?」
他說的極其生分,就好像和蘇妙音只是他的兄嫂,除此之外倆人再沒有任何關係。
蘇妙音聞言,睫羽輕輕顫動,眼中閃過濃濃的委屈。
卻咬著唇,故意激著牛大壯:「我竟不知道你謝行善什麼時候膽子變得這么小了?」
「你要真害怕昨夜何必當著許問弦的面弄我?」
「還是說,你空有一身皮囊,內里是個虛的,也就一晚上就起不來了?」
「哎呦?誰惹夫人生了這麼大的氣?」牛大壯本來也只是想逗逗蘇妙音。
沒想到被接連刺了幾句。
正解內襯的手直接頓住,挑著眉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人。
他沒有強人所難的愛好,再說了,這位蘇夫人性格可是十分剛烈,他尤記得第一次見面時,對方想要拿著匕首自盡的決絕。
因而在心裡開始思量著是否要繼續呆在這了。
倒也不是他害怕,只是兩個人又不是真夫妻,氣氛鬧得不好了,待著不就尷尬了。
蘇妙音哪裡知道自己說完後,那男人竟然完全不哄自己,甚至隱隱有想走的意思。
頓時心裡慌了起來。
她連忙站起身,跑過來一把抱住牛大壯:「我知道我說錯了話,你別不理我呀!」
柔軟的身體緊緊的貼了上來,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恐慌:「我就是生氣。」
「本來專門在這裡準備了驚喜給你,卻對我那麼冷漠。就好像要跟我斷掉關係一樣……我害怕……」
她說著,心裡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聲音都有些顫抖。
牛大壯聽得眉頭緊蹙,捏著下巴抬起蘇妙音的腦袋,就在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已經變得濕漉漉的。
被牛大壯這樣看著,蘇妙音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大滴大滴的淚珠順著臉頰直接砸到了他手腕上。
牛大壯看得心頭一緊,頭皮發麻。
這姑奶奶怎麼哭了!
雖然說,他在床上做那檔子事的時候,沒一個姑娘沒被他弄哭過。
但那是爽的,哪能跟這比,嚴格說起來,這還是第一個在他面前哭成這樣的姑娘。
牛大壯頓時有些手足無措,笨拙地用著指腹擦著那珍珠一般的眼淚。
「姑奶奶,要是生氣了,要打要罵隨你便是。」
「好端端的哭什麼,我從進門到現在也不過說了兩句話。」
「你要覺得我說錯了,不中聽,我給你賠個不是,行不行?」
看著牛大壯在這裡笨拙哄自己的模樣,蘇妙音一個沒忍住,破涕為笑。
「你以前沒哄過姑娘吧,怎麼這麼笨拙?」
「以前吃飯都吃不飽,哪有姑娘給我哄啊。」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蘇妙音聽了這話總算舒暢了許多。
她一把拍開了牛大壯的手,自己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倔強的說道:「你看錯了,我可沒有哭!」
「對對對,你沒哭,是我哭的。」牛大壯忙不迭的點頭。
蘇妙音聞言,明明覺得自己應該生氣,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於是,想到了一個捉弄人的遊戲,開始直接順著牛大壯的話說道:
「好,你承認是你哭啦!」
「那我問你,你好端端的為什麼在這裡哭?」
「是不是真的被我說中了,昨天被我吃了一夜,所以今天內府空虛,一滴也沒有了?」
牛大壯正哄著人呢,聽到這話,面具下的表情都崩壞了一瞬。
舔了舔牙,眯著眼低聲警告:「夫人,這話可不中說呀。」
「別忘了你昨晚可是一晚上都沒睡?還不夠嗎?」
蘇妙音絲毫不帶害怕的嘴硬道:「我承認你昨天厲害,但你今天不就不行了嗎?」
「否則的話,怎麼會在這裡跟我囉嗦了半天,一點行動都沒有。」
蘇妙音說著有些惋惜地朝牛大壯下方看了眼,隨即轉身就要走:
「算了,我體諒你,畢竟累了一晚上還沒有恢復是不是?」
「你等著,我讓小朱給你熬碗鹿血湯,你這年紀輕輕的,可別真的不行了——啊」
她話音還沒有落,整個人驟然騰空。
牛大壯直接攔腰把她架起,放在了身旁的桌案之上。
他伸出一隻手指,輕易地便將那青紗撕開。
露出那身上還留著斑駁痕跡的雪白肌膚。
艷紅的肚兜上面繡的是鴛鴦戲水,遮住了上半身,下半身卻空空蕩蕩的。
丁泠音嬌嫩的後背驟然碰到冰冷的桌案,不適的扭了扭身子。
卻被牛大壯緊緊按住。
他的火氣已經被激了起來,順著小腹在丹田處,越來越旺盛。
但卻沒有直接行動,而是眯著眼看了一會之後,從桌旁拿來一支毛筆塞在丁泠音手上。
然後將人轉了個身,讓她跪趴在桌前。
「夫人很喜歡玩遊戲啊,那不如也來陪我玩一個。」
他抄起一旁的宣紙拉到了蘇妙音身下:「就玩寫字的遊戲吧。」
「我說什麼夫人你就寫什麼,寫漏了一個字,我就罰你一下。」
「若是夫人不想壞掉的話,可得好好記著我說的話……」
牛大壯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然而,強制壓著蘇妙音趴在桌案時,咬住她後頸的動作,簡直狂野的如同沒有禮儀廉恥的兇惡野獸。
蘇妙音終於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起來,她想要求饒,嘴巴卻被捂住。
隨即邊聽牛大壯在她耳邊緩緩開口:「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