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知道之後會大仇得報，白十一心境開闊，甚至都不再掙扎，張開手臂直接仰躺倒地。
完全一副安詳等死的模樣。
看得牛大壯心裡很不得勁：「堂堂一個江洋大盜，連把小匕首都躲不過去，真是個廢物！」
也怪他當時隨手一扔，就好巧不巧地扎到這人心口上。
不過——
在他面前這麼放肆的辱罵，還想這麼痛快的死去？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牛大壯直接一抬手，將那黑色的木箱收進了天心蓮台之中。
隨即在白十一疑惑的目光下，開啟房門，對著外面的葉舒婉說道：「娘娘進來吧，這個江洋大盜已經被拿下來。」
隨即，白十一便看到一道熟悉的倩麗身影，緩緩走入房中。
當看清來人的容貌之後，白十一眸中瞬間燃燒起希望。
是舒貴妃！
她也是端王的人，只要說清身份，讓舒貴妃幫忙求情，說不定他還可能有一條活路。
於是他奮力地張開嘴巴，用盡全力呼救著：「我是端王的人，救救我……」
可惜此時氣息將盡，讓人根本聽不清他所說的是什麼。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到舒貴妃語氣慌張地說道：
「這個人怎麼還活著，你看，還在那裡嗚嗚嗚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有些害怕，你快點把他殺掉吧！」
白十一驟然頓住聲音，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看著舒貴妃。
牛大壯見此，總算舒坦地笑出了聲：「放心吧，他活不了多久了。」
「這樣半死不活的，不正好方便讓你來出氣嗎？」
「你要是真想結果了他，諾，抓住他胸口的匕首，再往裡面捅一捅，就行了。」
牛大壯抱胸走到了葉舒婉身後，給她指了指白十一胸前的匕首。
葉舒婉這才壯著膽子，將視線移到了那鮮血淋淋的胸口。
她是有心想將人快點了結的。
但是糾結了半天，還是不敢動手。
畢竟這種事情她以前都是直接讓下人去做的，哪裡親手幹過。
但是白十一沒有徹底死透，她便一直心生不安。
於是轉頭看向牛大壯，軟聲撒嬌道：「你能不能幫我來？」
「我害怕。」
「有什麼好怕的，我帶著你來便是，畢竟敵人嘛，總是要親手報仇才能痛快。」
牛大壯笑盈盈的說著，一步上前，一手攬住葉舒婉的腰，一手抓住她的手。
帶著人彎腰抓住了那把匕首。
白十一看著這如戀人一般緊緊相擁的倆人。
此時已經面如死灰。
舒貴妃這副小女兒姿態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徹底被這個假太監給馴服了。
如此一來，端王也不會因此再向他報復，假太監之後依舊可以逍遙自在。
而死掉的自己，則徹頭徹尾變成了一場笑話！
白十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安詳，眼睜睜的看著兩人大手握著小手，用匕首在他胸口旋擰著刺入更深處。
鮮血瞬間涌到喉嚨處，他的身體也在劇痛之下，控制不住的抽搐。
白十一此時的眼睛中布滿了怨毒和憤恨！
他赤紅的雙眸如同厲鬼一般的死死瞪著面前的狗男女，面色極其扭曲的咆哮：
「我不甘心！憑什麼，我不甘心！」
「你們這對姦夫淫婦能逍遙快活，我卻要白白喪命！」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就算死後，我也要化作厲鬼無時無刻地糾纏你們！！」
吼完這句話，白十一散掉了最後一口穢氣，徹底心脈俱斷，沒了生息。
然而他依舊保持著雙眼怒睜、死不瞑目的樣子，猙獰的瞪著倆人。
葉舒婉被看得心中害怕極了。
哆哆嗦嗦的拿出了準備好的化屍水，結果半天連瓶蓋都打不開。
看著又殘忍又膽小的。
牛大壯不由得笑出了聲，幫她開啟了蓋子，隨即又拉著葉舒婉的手，將其淋到了整個屍體上。
沒一會，白十一的屍身連帶著衣服便噼里啪啦的發出滋滋聲，徹底消失不見。
全程，葉舒婉都不自覺的靠在了身後牛大壯結結實實的胸膛上。
身後那灼熱滾燙的身軀傳遞來的溫度，才讓她抑制住了緩緩顫抖的手。
就在這時，她耳邊傳來了一道低啞的愉悅笑聲。
一直扶在她腰間的那隻手緩緩的收緊，她頭一次被男人徹徹底底的摟在了懷中。
牛大壯彎著腰，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慵慵懶懶的扯著語調：
「娘娘的手髒了，咱家的手也髒了。」
「我們都是這次殺人事情的共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他將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娘娘不會再讓第三個人知道今天的事情，對吧？」
葉舒婉聞言，心中突然劇烈的震動了一下。
獨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只有他們兩個人知曉。
自從她到皇宮之後，就再也沒有和人有過這樣親密的關係。
而她從始至終又渴望著這樣的關係建立，所以才會選擇依附太后，全心全意地照顧侄子。
而現在，突然有人把這樣的關係主動遞到了她的手邊。
葉舒婉空虛迷茫多年的心臟，一瞬之間，便突然被某樣東西填得滿滿當當。
溫暖的她幾乎想要落淚。
感受著那輕輕撫摸自己臉頰的粗糲手指，葉舒婉幾乎是慌不迭的點頭：「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這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很好，真乖，這是獎勵。」
牛大壯從天心蓮台中，拿出了一顆之前時不時餵給眉兒的聚氣丹，塞入葉舒婉口中。
手指流連地在她的櫻桃唇上摩挲。
語氣有些遺憾道：「可惜娘娘不意屬咱家，否則咱家真想嘗嘗，這又軟又潤的嘴唇，到底是什麼味道。」
如果這句話放在之前，葉舒婉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畢竟他當時只是被生理刺激沖昏了頭，但是不代表可以隨隨便便就和一個男人這樣親密無間。
而現在，一想到這個男人會和自己親吻，口齒之間互相糾纏。
她的心跳並不自主地加速起來。
牛大壯本來也沒指望葉舒婉答應，撩撥了兩句之後就準備起身：
「好了，既然麻煩已經清理，咱家便先行回去了，還望娘娘在後宮之中多多珍重。」
感受到身後男人灼熱的氣息，漸漸遠離。
葉舒婉抿著唇，終於還是羞赧的，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說道：「陛下將你送來，是讓你整個晚上都由我一個人處置的。」
牛大壯聞言，動作一滯，嘴角笑容放大。
就著彎腰的動作，掐著葉舒婉的脖子就暴力的吻了上去。
唇齒之間暴力衝擊。
葉舒婉一瞬間便軟在了牛大壯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在葉舒婉幾乎要窒息的時候，牛大壯才緩緩退出。
他伸著舌頭，舔去了嘴角的銀絲，眯著眼看著任給任予的葉舒婉，眸光陰暗不明。
他現在還是個太監，什麼都不能做。
但是要真是一點都不做，實在是太過可惜。
牛大壯糾結半晌之後，才略帶遺憾地緩緩開口道：
「要是娘娘願意，咱家回去之後學學伺候人的法子。等下次若是有機會來了，保證把娘娘伺候得舒舒服服。」
葉舒婉幾乎窒息的喘不過氣，看著牛大壯的眸子懼怕又依戀。
聞言，才失落地痴痴點頭。
這才親自目送著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踏著月色，離開了舒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