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異常的寂靜。
此時，屋內的兩人正緊緊相擁著，誰也沒有再開口。
牛大壯閉著眸子，正將自己的功力執行到極致，盡數的傳入花棲柔體內，幫她減緩體內的寒意。
也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出一道刻意壓低的呼喚聲。
「周公公在嗎——」
「周公公可有入睡啊？」
牛大壯聽到動靜，倏然睜開眼睛。
銳利的眸光沒有看向房門，而是落在映著一道長長人影的窗戶上。
他蹙著眉，第一時間調動起天心蓮台，瞬間將桌上的黃金堆和地上的女裝收進空間內。
這才厲喝了一聲。
「誰！」
「周，周公公，小的是內書房的小石子。」
窗外的人似乎嚇了一跳，磕巴了一下，才連忙解釋道：
「小的在路上撿到了公公掉的腰牌，這才想著送來，不知道公公可否允許小的進去？」
腰牌？
牛大壯聞言，視線移到了床榻旁邊。
那裡，自己隨手放置的衣服上，就見屬於他的四品隨堂太監的腰牌，還好好的掛在腰帶之上呢。
牛大壯挑了挑眉，沒有立刻應聲。
而是垂著眸，用胸膛輕輕頂了一下那緊緊貼在自己身上，幾乎嚴絲合縫的柔軟嬌軀。
他低聲在花棲柔耳邊說道：
「鬆手吧，有人來了，我先送你藏起來。」
然而，花棲柔此時全身都被寒意侵襲，哪裡會捨得自己唯一的熱源。
所以根本就不管牛大壯說的話。
「不，我不鬆手！」
「你不要讓他進來不就行了！」
「反正我好冷，你要幫我！」
她說著，似乎生怕牛大壯把自己推開，又用力把自己往牛大壯懷裡塞了塞。
恨不得自己能和牛大壯融為一體一般。
牛大壯嘆了口氣，微微恢復行動力的右手，輕輕拍了一下花棲柔的後背。
叮囑道：「既然如此，你不要亂動，我用功法幫你隱匿起來。」
「如此一來，你雖然能聽到外面的聲音，但是外面的人看不到你。」
原本覺得自己赤身裸體的，若是被人看到，簡直就是羞辱。
然而，牛大壯這樣安慰，又想到今天早上，她跟這個男人在被窩裡抵死纏綿，外面的人也沒發現分毫。
這才微微放下心來，點頭同意。
牛大壯見此，這才朗聲說道：「進來吧。」
也就在他說話的同時，將插在門上的門插借用空間移開。
隨即，又將領域空間的範圍從屋子裡縮小到了花棲柔身上，把她整個人都藏的嚴嚴實實。
如此，外人看來，便是他一人盤坐在床上的姿勢。
外面的人聽到了回聲，立馬匆匆地轉了方向，從窗邊小跑到了房門處。
隨著「咯吱」一聲響。
一個年齡不大的圓臉太監推開房門，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
他進門之後第一舉動，便是將門重新插上。
這才對著屏風後面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說道：「奴婢司禮監小石子見過周公公。」
牛大壯輕嗯了一聲，隨即問道：「說吧，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小石子聞言，立馬面帶微笑地說道：
「小的恭喜周公公。這次過來，是魏公公讓小的來送陛下給公公的賞賜。」
「只是魏公公特地交代了，此事不能讓其他人看見，所以小的左思右想，這才冒昧在深夜打擾，還望周公公莫怪。」
他說著，連忙取下了背在身後的一個包袱，將其放在桌上緩緩展開。
露出來裡面各種各樣的瓶罐盒匣，隨即低著頭，等候著指令。
牛大壯聞言，神色詫異了一瞬。
這狗皇帝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獎賞不用自己領，深夜也要派人主動送來。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肯定是因為太后刺激，以及對無根生的忌憚。
不過正好，他的功力雖然能短暫壓制花棲柔體內的寒氣，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正好看看這一堆藥材有沒有用。
於是他悄悄在花棲柔耳邊說了句：「仔細聽好了，看哪些藥材對你有用，我讓他拿過來。」
隨即才又朗聲說道：「陛下都送的是什麼？給咱家念來聽聽。」
小石子聞言，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雖然他不是來傳口諭的，但是畢竟是帶了陛下送的東西，這個公公怎麼說也應該親自來迎接才對。
結果現在不僅連動都沒有動，竟然還要自己念。
實在是太過大膽了。
但是——
一想到魏公公叮囑的話，他還是立馬從懷裡取出了這次的賞賜名單。
「魏公公有專門給小的備了送禮的清單，小的這就念給周公公聽。」
「此次所贈數目共計十八種，其中九陽真砂一罐，赤陽毒龍草一株，火蓮毒心果一枚，陽髓玉一枚，陽元化毒丹三顆……」
他念的聲音並不快，趴在牛大壯懷裡的花棲柔正好能聽得清楚。
起初她還神情殷切地想要找到對自己有用的藥材。
結果聽了幾種都是用來解毒的至陽之物後柳眉微蹙。
然而也就在這時，她忽然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這個為什麼會覺得這些藥材耳熟。
它們跟無根生陽功功法入門時需要的藥材一模一樣。
花棲柔幾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愣了片刻，隨即低聲說道：
「有救了，我好像有救了。」
牛大壯立馬問道：「哪個藥？」
花棲柔卻搖了搖頭：「不是哪個，這裡面的藥雖都是陽性，但是服用了對我有害無利。」
「只是我發現，他們是用來練無根生陽功時入門的條件。」
「你吃了它們？我教你怎麼練陽功，然後你就能幫我解毒了！」
似乎是死裡逃生，花棲柔整個人都興奮的不得了。
有氣無力的聲音，甚至還帶了一些起伏。
牛大壯聞言，也是眸子一亮。
「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告訴我該怎麼做，我直接練。」
「……大還丹一枚、小還丹十枚，以及益元丹兩匣。」
另一邊，小石子念完了名單。
將其摺疊好放在桌上之後，突然聽到，屏風後面的周公公傳來一聲悶哼。
聲音帶著痛苦和壓抑。
「周公公，你沒事吧？」摸不清情況的小石子頓時擔憂地詢問。
直到好半晌之後，他才聽到裡面傳出一道長長的喘息聲。
隨即便是牛大壯有點疲憊的聲音響起：「無礙。」
「你帶著陛下上次的東西過來。」
「是。」
小石子雖然不明白，但還是手腳利落地把桌上已經開啟的包袱重新合上。
然後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朝屏風後面走去。
隨即他一眼便看見了盤坐在床上，眉頭緊蹙，手臂發黑的牛大壯。
直接呆在了原地：「周公公，你這是中毒了嗎？」
「所以，我現在身體動不了分毫，無法起身謝恩。」
「你回去後，記得代我向魏公公說明情況。」
「另外，陛下賜我的解毒之藥對我極為有用，你一會按照我說的，將裡面的藥材一一拿過來給我。」
牛大壯說話時，猛地仰著脖子，自肺腑中發出一道深深地喘息。
看上去就好像，承受不住體內毒液侵蝕的痛苦一樣。
小石子緊緊地盯著牛大壯的動作，神色都帶著不知所措。
殊不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牛大壯身上還趴著一名赤身裸體的花棲柔。
此時的花棲柔早已經鬆開了牛大壯。
正高高的翹著屁股，兩手扶著牛大壯的肩膀。用口齒上的毒液，在他身上輕輕的畫著獨屬於無根生的經絡執行圖。
這毒功執行路線本就詭異，牛大壯執行的時候，只覺得身上的經脈都要被撐爆了。
而那條濕漉漉的舌頭，還將腐蝕極強的毒藥黏在他的體表，緩緩的深入肌理之中，帶著強烈的刺痛沉入最深處。
於是，他的層累分明的小腹，都開始不自覺地緩緩抽搐。
汗液和唾液交匯在其上。
在燭火交襯下，他的上半身看上去都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