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嬈瞳孔緊縮了一瞬。
這個人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說剛才對自己出手的就是他?
右嬈面色變了又變,隨即,竟然鎮定地扭著婀娜的身姿走了過去。
「錦衣衛大人夜訪奴家住所,不知可有什麼要事?」
「自然是等你。」牛大壯伸手朝著下方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儼然是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右嬈卻只是看了一眼,隨即緩緩走上前。
走到了牛大壯麵前,舔著紅唇彎下了腰,帶著魅惑一般的聲音說道:
「大人既然只身前來,莫不是有什麼只能和奴家兩人才能想做的大事。」
其實她身子俯的不算太低。
但那裡實在太大。
如今又沒有衣服的束縛。
就那麼結結實實的墜在了牛大壯大腿之上,如同蓋了個軟綿綿的罩子。
她說著,朝牛大壯輕呵了一口氣,氣息如蘭。
好像是茉莉的花香,甜膩又清冷。
吸一口,便讓人感覺整個大腦都昏昏沉沉的。
牛大壯雖然一直端端正正的坐著,但此時眼神已然幽暗。
眼前的這個女人很特別。
她明明看似魅惑誘人,一舉一動都帶著無限風情。
可偏偏那雙眼睛卻狠厲的不行,與他對視之時,便好像看到了吐著信子毒蛇。
一扭一扭的在引誘著想要拆吞入腹的獵物。
漸漸的,那香氣的藥效該發揮作用了。
於是,牛大壯便非常配合的晃了晃神。
緩緩伸出了右手,從右嬈臉頰上輕輕划過,最後用拇指重重摁在了她那深紫的紅唇處。
他著了魔似的低低呢喃:「你真漂亮。」
拇指也一點一點地從縫隙之中探了進去。
右嬈配合地緩緩張開了貝齒,卷著猩紅的舌頭,將他手指含了進去。
隨即用牙齒在上面摩擦著,時輕時重,一下又一下。
她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牛大壯,看見對方有些痴迷的眯起了眼。
也微微彎眸,隨即口齒瞬間使力。
很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便蔓延在她唇齒之間。
牛大壯被刺痛了一下,眉頭微蹙。
好像是從剛才魔怔的狀態中清醒了一般。單手扶著額頭,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也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右嬈計謀得逞的得意笑聲。
「哈哈哈哈——」
她還叼著牛大壯的手指,說話之聲還有些含糊不清:「怎麼樣?錦衣衛大人。」
「是不是感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呀?」
「你很榮幸,這可是我用精血化出的血影迷魂藥,比剛剛在山谷之中的迷藥可是要濃烈百倍。」
「旁人哪怕是聞上一息都得神志不清。更別說我咬破了你手指,讓毒氣順著你的血液,流入你四肢百骸之中。」
「現在的你再也沒有任何反抗機會,只會成為我的囊中之物。」
聽著右嬈得意的笑容,牛大壯因而皺眉:「我修為可是比封千劫還要厲害,普通的毒藥對我沒用。」
「哼,你比他厲害有什麼用?封千劫不過是半步宗師而已,我的毒可是連普通的宗師都抵擋不了。」
右嬈說著,似乎是得意的伸出了舌頭,舔了舔牛大壯手指間還沒有徹底凝結的血珠。
似乎是品到了其中的美味,她的神色變得貪婪:「大人,你的血可真香啊。」
「別擔心,我不會浪費你的陽氣。」
「接下來我會把你身上的血盡數喝光,讓你成為我的養分,和我徹底融為一體。」
牛大壯扶著額頭,又眯著眼等了一息。
確定對方沒有後手之後,有些遺憾的問道:「就只是這樣嗎?」
「那還真是挺令我失望的。」
「對了,忘了跟你說,我可不是錦衣衛。」
「而且——」
他說著,緩緩地收回了扶額的左手。
對著還含著自己手指的右嬈挑了挑眉,說道:「你會下毒,我正巧也會。」
「不妨我們來比一比,你我二人的毒,誰更加厲害。」
右嬈聞言,神色驟然一變。
幾乎在第一時間便吐出了牛大壯的手指,快速退離數米之遠。
隨即按住手腕的寸關尺穴位給自己把脈。
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她有些疑惑地低著頭,正想檢查一下身體。
然而,下一秒,就看見掌心之上,竟然出現了一條清晰可見的黑線。
當今天下只有一種毒,能在中毒者身上留下這樣的印記。
並且在毒性未發作之時讓人探查不到。
右嬈在想到這個可能後,立馬面色大變:「這是無根生!」
「你竟然是萬毒窟的人?」
「猜錯了,我跟萬毒窟、略有淵源。」
牛大壯本來想說沒有任何關係的。
但是不太確定花棲柔是不是哪裡的弟子於是委婉地折中了一下。
不過這些話聽在右嬈耳中,依然和承認沒有任何區別。
天下第一奇毒無根生,至今還沒有人知道他的下毒方法究竟是怎樣的。
只知道此毒一旦入體,天下無藥可解,最後唯一的結局便是身體潰爛而亡。
右嬈想到這裡的時候,面色已然變得煞白。
沒人會不懼怕死亡,尤其是這種不明不白的醜陋死法。
她身子微微搖晃,最後抱著一絲希望說道:「你的無根生確實厲害,但是我的血影迷魂藥也不是浪得虛名。」
「哪怕你現在如何偽裝,其實也已經撐不住了吧。」
「我們做個交易,你解了我的毒我解了你的毒。之後我們兩清,如何?」
牛大壯聞言,挑眉思索了半晌,似乎有所異動。
看著右嬈期待的目光,牛大壯緩緩搖頭道:「區區迷魂藥而已,又不致命,這個交易對我來說可不划算。」
原以為要成功的右嬈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頓時面色一沉。
「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愚蠢。」
「血影迷魂藥雖然對你沒有性命傷害,但是,你就不怕在你昏迷的時候我當場宰了你。」
「我不賭你醒之後會好心給我解毒,既然要死,我就先殺了你也算為我報仇雪恨!」
「說的似乎有道理。」
牛大壯聞言,似乎被說服了一些,緩緩地點著頭。
「以你心狠手辣的性子,我若昏迷,必然不會有好結果。」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互相解毒。」
牛大壯說到這兒又頓了一下,他看著鬆了一口氣的右嬈,嘴角揚起一抹大大的微笑。
他緩緩站起身,朝著右嬈張開手臂,甚至還利落轉了一個圈:「不過很可惜,你的毒對我沒用啊。」
其實,若是花棲柔他們這些正經修煉毒功的弟子來,也都很有可能中招。
畢竟奇毒千萬,他們的毒功雖然能排第一,但不代表能夠克制萬毒。
可問題就出在牛大壯的毒株算是變異株。
他是藉著花棲柔的內力修出的無根生陽功,而且這個功法還和他體內的仙藥水凝守元芝相融合。
讓他不像花棲柔那樣,全身都是無法控制的毒液,而是可以自由地控制身體的任何部位選擇是否含毒。
甚至,還有了可以兼吞其他毒藥化為己用的能力。
就比如右嬈下給他的血影迷魂藥,此時已經被吸入丹田毒株之內。
只要他想,可以隨時給人將這毒用出去。
右嬈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
終於忍不住面色灰白。
她知道自己的最後籌碼也丟了。
最後只得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