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壯可不知道右嬈是什麼想法。
主要是這個人太奇怪了,他隱匿在天心蓮台的時候,可是在裡面等了大半個時辰,看她裸奔。
只以為她有這個癖好。
而且,哪怕他真有想法,也不會去做。
畢竟俗話說得好,兔子不吃窩邊草。
這若是換了其他人,他或許還會動些歪心思,但是像右嬈這種會噬主的。
還是免了,不然很容易翻船。
所以最好還是只談純粹利益,不要摻雜太多感情的好。
將杯中的茶水徹底飲盡。
牛大壯閉著眸,原地思索了一會血煞宗的一系列規劃。
直到兩個時辰之後。
右嬈將散亂的血煞宗成員徹底集結回來。
清冷的前院瞬間變得嘈雜不已。
那些弟子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很輕易地便傳到了後院正堂的牛大壯耳中。
「右護法大人,宗主是不是在裡面?他可還好?」
「我們現在半數弟子都被錦衣衛的人給抓了,雖然現在大家僥倖逃過一劫,但錦衣衛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是啊,護法大人,宗主可有給我們指示之後該怎麼辦?」
「被關押的弟子還能救回來嗎?」
他們此時也心神未定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吵吵嚷嚷的幾乎要把屋頂給掀翻。
「都閉嘴。」
右嬈被吵得煩了,當即厲喝一聲。
「這些問題,隨後會有人給你們答案。」
「現在,就在這裡等候指示。我先進去稟報。」
左護法左且在聽到右嬈的話語時,便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主動地跟了上來:「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丁泠音可不是個善茬,宗主本身又受了傷,能脫身出來恐怕費了不少力氣。」
「我過去正好能替宗主療傷。」
「另外,我在路上還看到一個偷偷摸摸在我們附近搜查的女人,說不定是錦衣衛的探子,便將她一同抓了過來,請宗主處置。」
他說著,抬了抬手,立刻有兩名手下壓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被壓著也不慌亂,只是憤怒地叫嚷著:
「你們放開我!」
「真是一群狗膽包天的東西,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勸你們現在立刻放開我,否則的話,到時候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右嬈見此,眸子微動。
沒有說出實情,反而刻意含糊了情況,順著他的話說道:
「宗主剛才叮囑了,我回來之後立刻讓我單獨去見他,他有話要吩咐我。」
「不過這個女人確實可以,我直接帶著她去見宗主,順便說明情況。」
「想必宗主與我議事之後,看見她,便會召你商議。」
「在這之前你先在外面駐守著,儘量安撫好宗門弟子。」
「他們受此一劫,正是軍心渙散之時,絕對不能在這關鍵時刻出意外。」
左且雖然心中還是感覺不對,但右嬈一直是宗門智囊,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察覺不出什麼異樣的左且只能繃著臉點了點頭。
任由右嬈扯著自己抓的人走向了後院正堂。
「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
「竟然還敢碰我!」
「我看你們是真的不知道害怕!」
「等我把你們整個宗門的人全部撂倒,到時候非要讓你們跪著跟我求饒!」
隨著兩個人的靠近,那被抓的女人聲音越來越近。
牛大壯聽得越發清楚。
然而在聽到那熟悉的音色之後,他的眉頭越發緊蹙。
這聲音怎麼越聽越像花棲柔,還有那囂張的勁,簡直一模一樣。
於是他翹著腿,就這麼慵懶地看向了門檻外面。
隨即果真就見右嬈拽著被雙手反剪在身後的花棲柔,快步地走了過來。
「大人,人已經到齊了。」
花棲柔對於自己被抓這件事兒明顯非常氣惱,巴掌大的小臉漲得通紅。
聽到右嬈的稱呼,她立馬抬起頭,惡狠狠地朝著牛大壯的方向看了過去。
「你這有眼不識泰山的東——」
她的話音還沒說完,便驟然一頓。
只見主位上那個翹著二郎腿,慵懶的朝著這邊看過來的人,正是自己找了一整晚的男人。
「臭流氓——」
花棲柔喚的都有些破音,這次不用右嬈強拉,她幾乎帶著不顧一切的架勢沖了過去。
右嬈有些摸不著情況,本想伸手去攔。
牛大壯微微抬手,示意不用管。
隨即張開手臂便接住了撲向自己懷裡的花棲柔。
「嗚嗚嗚,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這個混蛋,臭流氓,大壞蛋!」
「我要咬死你!咬死你!!!」
花棲柔把整個人都埋在了牛大壯懷裡。
說到後面的時候已經委屈得泣不成聲。
一邊哭,一邊張大嘴巴,就在牛大壯胸前的位置惡狠狠的咬了上去。
牛大壯疼得悶哼了一聲,但早就被咬習慣了,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疼痛。
伸著手,還順便解開了將花棲柔雙手反綁的繩索。
他唇角微微上揚,卻又有些疑惑:「不是你要走的嗎,又找我做什麼?」
花棲柔頓時更氣了。
「你個混蛋,我什麼時候說我要走了!」
「我明明說的是讓你不要綁我!」
「結果呢你說要放開我,確實把我扔到荒郊野嶺的,我叫了你好久,你都沒有搭理我。」
「我就只能在這裡摸著黑,挨家挨戶的找你,還被他們給捉住了。」
花棲柔說起這事又覺得有點丟人,於是鬆開了嘴巴,仰著頭看向牛大壯辯解道:「不過你可不要小看我。」
「我其實是故意被他們抓的,還給他們每個人都下了毒。」
「要不是碰到你,我就把這裡的人全部毒死了!」
牛大壯聞言哼笑了一聲,「那你可真厲害。」
「不過,你說你不打算走,莫不是還想留在我身邊,讓我欺負?」
「那你的側妃姐姐可怎麼辦?莫不是不想要她了?就不怕她擔心嗎?」
花棲柔聞言,癟了癟嘴,又把自己埋在牛大壯懷裡。
「含義姐姐對我很好,給我吃的和喝的。但我不是她的人,而且姐姐也不能和我離得太近,一點也不好玩。」
「看來是捨不得我了。」牛大壯挑了挑眉,將花棲柔攬在懷裡。
「既然如此,那就跟著我吧。」
「記好了,這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就是想反悔,也沒有機會了。」
花棲柔不好意思回答,於是往牛大壯懷裡拱了拱,示意自己知道了。
牛大壯見此,頓時放聲大笑起來。
「坐好了,莫讓人看了笑話。」
隨即,這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右嬈身上:「右護法,說說看,現在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