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沒有認出自己。
孟含章說不清自己的心裡到底是慶幸還是失落。
她抬眸看向了身旁,側著頭,似乎神色焦急等候答案的牛大壯。
剛才的複雜情緒似乎漸漸地轉為了另一種名為羞恥的情愫。
其實,她之所以主動獻身給這個男人,從來不是因為妹妹的勸說。
更不是為了他那能迷倒萬千女子的精血。
而是單純的,想被他疼愛一次,僅此而已。
然而,兩人之間陰差陽錯的兄弟相處,和這個男人對男人女人截然不同的態度已然讓她錯失先機。
她的驕傲,更是做不到讓自己坦然地躺在他身下,從兄弟的身份轉為他的女人,放肆地叫出聲。
所以,她接受了媚兒的建議,以這樣喜劇的方式,想要滿足自己的心愿,哪怕對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哪怕兩人僅僅只有一次。
如今,這個男人為合歡宗解決了最大的麻煩,也挑起了她承受多年的責任。
其實,她理應滿足的。
可是,偏偏就是對方這樣的問候,讓她心底的貪念似乎從那封閉的空間中找到了一絲裂縫。
探頭出去,瘋狂滋生。
不夠。
根本不夠。
她也希望自己能夠跟媚兒一樣,一直被這個男人偏愛。
孟含章眼睛微垂,此時她的面上面無表情,任誰也看不出來她心底悄然變質的瘋狂。
她看起來在思考,好像過了許久,又好像只過了須臾。
終於,她抬起頭,看向了牛大壯,冷清的眸子微微上挑,問道:「她的身份很特殊,你確定你想要她?」
特殊?
莫非是什麼朝臣家眷,還是宗師之女。
牛大壯聞言,對此毫不畏懼。
畢竟,再特殊,難不成還有比皇帝的妃子更特殊的存在嗎?
「這是自然。」牛大壯沒有猶豫地點頭,「怎麼說我現在也是合歡宗的宗主了,你作為本宗主的手下,可要好好替我分憂。」
「快去吧,幫我勸勸那姑娘。」
其實也不怪牛大壯對那女人戀戀不忘。
他到目前為止,雖然接觸的女人不少。
有媚兒雲妃那樣經驗豐富的,也有蘇妙音花棲柔這種青澀稚嫩的,甚至是安夏這樣全然不知的。
但是,卻頭一次遇到這樣稚嫩和妖媚並存的。
明明身體那樣的青澀,僅僅是碰一下就能把他打濕。
可偏偏就是那被欺負到極限的身軀,在不知所措時,第一反應卻不是躲避,而是將自己敞得更開,好更方便自己索取。
可是,又因為不熟悉,開始不由自主地排斥。
最後造就的結果便是暢通的道路時不時將他卡緊,又釋放。
簡直可愛到不行。
牛大壯試了好幾次對方承受的極限,都沒有被推開一次,便越發的得寸進尺,到後來便有些忘乎所以了。
以至於到現在他還牢記著對方的特殊。
這樣的女人,毫無疑問,是他接觸過的最特殊的人之一。
他很喜歡。
孟含章被牛大壯推了一下,卻沒有動,反而轉過身直勾勾地看著催促他的牛大壯。
「其實她的心意我之前就有過了解,你若想讓她跟你,她也不是不會答應。」
「但是,有條件。」
牛大壯沒想到孟含章早已知道這件事,一時有些無語。
這幾個人敢情光瞞著自己了。
弄得他好像是什麼豺狼虎豹一樣。
「你說吧,我聽一聽。」
「第一,合歡宗的二十四執事,你這外邊跟她們廝混也就罷了,但絕不能收在身邊。在這宗門之中,你就只能有她和媚兒兩個人。」
孟含章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便是跟媚兒一起侍奉這個男人。
若是再加上這些手下,甚至合歡宗其他弟子都與她平級,那麼她堂堂一宗之主,豈不是要徹底淪為別人的笑柄。
「可以。」
牛大壯幾乎沒什麼猶豫的點了點頭。
這倒不是因為他君子。
主要是,牛大壯現如今怎麼說也算是小有官職,怎麼可能跟那些地痞流氓一樣。
他也是很挑的好吧,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睡到的。
沒想到牛大壯竟然會答應的這麼利落,孟含章愣了愣才繼續說道:
「第二點,便是她的身份是個秘密,等你知曉了她的身份,哪怕很震驚,也無論如何再不能暴露給其他人。」
牛大壯再次點頭:「我做事你放心,無論她是什麼身份,誰都不會再從我這裡知道分毫。」
牛大壯等了片刻,見孟含章再沒有繼續說下去,於是問道:「還有其他要求嗎?」
「沒有了。」
「那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牛大壯頓時不滿道。
他的好奇心都被徹底勾起來了,再加上那姑娘本身也願意,現在就等著孟含章把人叫來,天雷勾地火了。
結果這人沒眼力見,還傻愣愣地站在這裡,一點都不懂得為自己的宗主服務。
牛大壯的利落答應終於讓孟含章放下了心。
她一改之前的糾結,眉宇之間都帶點春色:「你現在著急找她有什麼用?」
「讓她再去體驗你那糟得一塌糊塗的技術嗎?」
「她可是說過了,不想再被人傻愣愣地拿棒子戳了。」
「你——」
牛大壯剛才那愉快的心情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面色都沉了下來。
「孟兄,我可是把你當兄弟的,你最好保證這話真是對方說的。」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睛也危險地眯了起來。
孟含章不屑地翻了白眼,「貨真價實。」
這可是她親自體會的感受,還能有假?
「所以,我建議,你可以先從我這裡學了手法,然後再按照我教你去做。」
牛大壯這才面色稍緩。
「可以,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等他把這些招式學好了,回頭一定要在那可惡的小妮子身上一展雄風!
此時的牛大壯已然興致盎然,完全沒看到他身邊的孟含章面色已然桃紅。
「好,那就跟我去臥室吧。」
孟含章強忍著羞恥,語速極快地說完,便率先邁步離開。
「怎麼感覺你比我還著急啊。」
牛大壯看著步伐凌亂的孟含章,狐疑地嘀咕一聲。
便也抱著雙臂,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