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墾荒和防禦加固並未停止。
建造者們一邊繼續加固矮牆,一邊按照趙平的吩咐,繼續開墾土地,早日開墾出三塊彼此相鄰的土地,吃到加成。
每個人都清楚,此戰若敗,家園可能不保,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出發前夜,陳七帶回了代州之行的訊息。
「主公,信和銅扣,我們想辦法遞進去了。」
陳七臉上並無喜色,反而帶著幾分憤懣與無奈,「我們扮作賣山貨的獵戶,在城門附近徘徊許久,最後花了些銅錢,托一個看起來老實的城門卒子,將東西轉交給了縣衙的一個押司。」
「把東西收下了,但也沒多問,只把我們趕走了。」
「我們躲在遠處觀察了小半日,未見衙門有異常調兵或戒備的動靜。」
「後來在茶鋪歇腳,聽人閒談,說最近北邊是不太平,常有小股游騎出沒,代州兵馬好像都集中到北面幾個寨堡去了,城裡反而有些空虛,對咱們這種『山野流言』,怕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這個結果,在趙平意料之中。
北宋末年邊地官僚體系的遲鈍與顢頇,史書斑斑。
他本就沒指望官府能立刻雷霆出擊,如今能將警告送達,只能說是為了窮苦的百姓盡點人事。
「辛苦了。官府靠不住,我們更得靠自己。」趙平拍了拍陳七的肩膀,「準備一下,明日拂曉前出發,老鴉峽,讓東邊那伙匪徒的頭領『坐山狼』徹底變成『死狼』!」
兩日時間,在極度緊張的準備中倏忽而過。
最終決定,趙平親自帶隊。
張緒幾次勸阻,認為主將不宜輕涉險地,但趙平態度堅決。
「這一仗,必須我親自在場。我要看看我們練的兵,布的局,到底有幾分成色。」
更深層的原因他沒說,他需要親自評估這個時代的戰鬥,評估自己這支隊伍的真實戰力。
趙平、張緒、陳七,以及十二名弓箭手,每人三十支箭,共計十五人,在河谷口集結。
張緒在前引路,他對這一帶的地形了如指掌,趙平居中,陳七殿後。
天色微明時,他們抵達了預設的伏擊地點——老鴉峽。
此處地形果然險要,兩側山崖雖不算太高,卻頗為陡峭,官道在此收縮,路邊亂石灌木叢生。
張緒提前帶人設定的滾木礌石巧妙地隱藏在坡頂藤蔓下,絆索和淺坑也偽裝得極好。
眾人隱蔽到位後,趙平將張緒、陳七召集到一塊巨岩後,在地上快速劃出峽谷簡圖。
「都聽清楚!張緒,你帶四名弓手,伏於東側上方那塊巨岩之後。」
「第一,看我訊號,先發箭雨,不求全中,但求亂其陣腳,首要目標,射殺匪首『坐山狼』及他身邊護衛。第二,待敵隊形混亂,立刻放下滾木礌石,徹底衝散他們!明白?」
「明白!先箭後石,目標匪首,亂其陣腳!」
「陳七!你帶四名弓手,伏於西側。待東側箭石發動,敵群慌亂之際,進行交叉射擊,專射無甲、落單之敵。」
「同時,準備好『毒煙罐』,看準時機,給我扔到他們人堆最密集的地方!我要他們睜不開眼,辨不清方向!」
「得令!交叉射擊,毒煙擾敵,專攻薄弱!」
「我自帶剩餘四人,於峽谷出口拐角處埋伏。」趙平指向簡圖末端,「一旦前方得手,匪徒潰退,必由此路逃竄。我們要做的就是截殺!不放走一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訊號以張緒擲石為號。記住,我們人少,不可纏鬥。」
「張緒,給你六十支箭,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全部射出去,不求殲敵,只要打掉對方膽氣!」
「得手後,東側的山坡相對較緩,全員下坡從出口往裡攻擊。陳七,你們側翼支援,要求每射出去一支箭,就要放到一個人。如果事情有變,則以我的長嘯為號,立即撤離。都清楚了?」
「清楚!」眾人低聲應和,戰意勃發。
「好,各自就位,隱蔽待機!」
眾人迅速散開,融入各自伏擊位置。
趙平帶著四名手下,悄然潛至出口拐角的一片茂密灌木叢後,從這裡可以窺見大半個峽谷,又能隱蔽自身。
一切準備就緒,現在需要抓緊時間休息一下,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約莫辰時末(上午九點左右),遠處傳來了雜亂的人聲。
來了!
趙平精神一振,輕輕作了個手勢,身邊眾人立刻握緊了武器。
只見官道拐彎處,影影綽綽出現了人影,推著三輛車,車上堆著麻袋雜物。
人數約二十左右,衣衫雜亂,但手中大多拿著刀槍,走在前頭的幾個還穿著髒污的皮甲。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一臉橫肉,腰間挎著一把厚背砍刀,眼神凶戾地掃視著兩側山林,想來必然是賊首「坐山狼」!
匪徒隊伍緩緩進入峽谷。
或許是因為糧倉被燒後心緒不寧,也或許是覺得這趟是去搶掠弱小村莊,他們的警戒並不嚴密,隊形也有些鬆散。
「坐山狼」罵罵咧咧地催促著手下快走。
「張緒,給你六十支箭,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全部射出去,不求殲敵,只要打掉對方膽氣!」
「得手後,東側的山坡相對較緩,全員下坡從出口往裡攻擊。陳七,你們側翼支援,要求每射出去一支箭,就要放到一個人。如果事情有變,則以我的長嘯為號,立即撤離。都清楚了?」
「清楚!」眾人低聲應和,戰意勃發。
「好,各自就位,隱蔽待機!」
十五人迅速消失在老鴉峽兩側預設的隱蔽點。
趙平自己帶著最後四名弓箭手,潛藏在峽谷出口拐角的一塊巨岩之後,能看清大半個峽谷。
約莫辰時末(上午九點左右),遠處傳來了雜亂的人聲和吱吱呀呀的車輪聲。
來了!
趙平精神一振,輕輕作了個手勢,身邊眾人立刻握緊了武器。
只見官道拐彎處,影影綽綽出現了人影,推著三輛雞公車,車上堆著麻袋雜物。
人數約二十左右,衣衫雜亂,但手中大多拿著刀槍,走在前頭的幾個還穿著髒污的皮甲。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一臉橫肉,腰間挎著一把厚背砍刀,眼神凶戾地掃視著兩側山林,應該就是匪首「坐山狼」!
匪徒隊伍緩緩進入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