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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三個方向

2026-10-23 09:23:36 作者: 澧清泉

  貨幣、集市、商路。

  學徒、工坊、工匠。

  馬鐙、騎兵、衝鋒。

  三項科技,正好對應著安居裡面臨的三大難題……

  糧不夠,需要商路從外面換。

  兵器不夠,需要工坊自己造。

  騎兵不夠強,需要馬鐙提升戰力。

  系統像是早就算好了。

  ……

  趙平轉身下了城牆,大步往議事廳走。

  「張緒!周大勇!石嶺!老柴!陳七!韓超!李伯!都來!」

  一刻鐘後,議事廳里擠滿了人。

  趙平站在木桌前,把系統介面里那三行文字,用自己的話轉述了一遍。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周大勇第一個開口:「主公,這集市、工坊、騎兵……都是能立刻建的?」

  

  趙平點點頭。

  「集市,能讓咱們跟外面換糧?」

  「對。派行商出去,找到願意跟咱們做買賣的地方,用咱們有的東西,換咱們缺的東西。」

  周大勇的眼睛亮了。

  李槐在旁邊問:「主公,咱們有什麼?糧自己都不夠,能拿什麼換?」

  趙平想了想。

  「鹽。」他說,「上次繳獲的契丹鹽,還有不少。還有皮子,山貨,藥材。實在不行,還有磚……孟師傅燒的青磚,外面的人沒見過這麼好的。」

  李槐點點頭,在帳簿上記了一筆。

  老柴湊過來:「主公,那工坊是幹啥的?」

  趙平說:「專門造兵器的地方。有鐵匠,有木匠,有專門的人管著。以後你們的刀卷了刃,不用等繳獲,自己就能打新的。」

  老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周大勇忽然問:「主公,這三樣東西,先干哪個?」

  趙平沒有說話。

  他走到棚口,望著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窩棚,望著那些正在排隊領粥的人。

  六百多口人,一天兩頓稀的,只能撐十五天。

  糧,是第一位的。

  「先建集市。」他說,「糧快沒了,得趕緊想辦法換。」

  他轉向李槐。

  「李伯,你挑幾個機靈可靠的,會算帳的,當行商。咱們有什麼能換的東西,清點出來,列個單子。」

  李槐點點頭。

  趙平又看向周大勇。

  「周隊長,你在禁軍那麼多年,認識的人多。代州城裡,有沒有願意跟咱們做買賣的?或者城外那些大莊子,有沒有缺鹽缺磚的?」

  周大勇想了想,說:「城南有個姓馮的糧商,以前給禁軍供過糧,人還算實誠。他要是知道咱們有鹽,肯定願意換。」

  「能信得過嗎?」

  周大勇搖搖頭:「信不信得過,得試了才知道。可眼下,沒得挑。」

  趙平點點頭。

  「行。你先派人去探探路。要是他願意,第一批行商就跟他做。」

  ……

  入夜,趙平獨自坐在議事廳里,對著系統介面發呆。

  三樣科技,三座建築。

  集市、工坊、騎兵。

  每一個都需要木材、石料、人力。

  現在最缺的就是人力。

  可偏偏,現在有的是人力。

  那些新來的難民里,有力氣的後生不少。他們吃了幾天粥,臉上有了血色,眼裡有了光。李槐說,每天都有不少人主動來問,有什麼活能幹,不能讓主公白養著。

  趙平拿起炭筆,在一張刮平的樺樹皮上,慢慢寫著什麼。

  集市。建在凹地入口旁邊,靠近城牆,安全,也方便外面的人進來。

  工坊。建在磚窯旁邊,挨著採石場,原料方便,還能跟孟師傅的窯互相照應。

  騎兵營。軍營旁邊有塊空地,夠大,能跑馬,還能搭馬廄。


  他寫著寫著,忽然停下來。

  外面,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歌聲。

  是《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唱得參差不齊,有的跑調,有的搶拍,可那調子,是安居里的調子。

  他站起來,走到棚口。

  月光下,紀念碑前,圍了一圈人。不是白天那種亂糟糟的場面,而是整整齊齊地站成幾排。有老人,有婦人,有孩子,有青壯。

  李槐站在最前面,手裡沒有粥鍋,只有一根細細的木棍。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歌聲停了。

  「從今天起,新來的人,都要學這支歌。」李槐的聲音在夜風裡飄過來,「學會了,就是安居里的人。學不會,也得學會。」

  有人笑了一聲。

  李槐沒笑。他抬起木棍,又往下壓了壓。

  歌聲重新響起來。

  這一次,整齊多了。

  趙平站在棚口,聽著那歌聲,忽然想起穿越那夜,破廟裡餓得發昏的自己。

  那時候,他只想活著。

  現在,他有六百多口人,有三項科技,有三座要建的建築。

  有集市,能換糧。

  有工坊,能造刀。

  有馬鐙,能讓騎兵更強。

  他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炭筆,繼續寫。

  集市。工坊。騎兵。

  一個一個來。

  一步一步走。

  一天一天熬。

  外面,歌聲還在響。

  「第一要聽旗號令,金鼓一響向前行……」

  趙平聽著那歌聲,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把炭筆放下,站起來,走出棚子。

  月光下,那些新來的人還在唱。有的人跑調,有的人搶拍,有的人詞還記得不熟。可他們在唱。

  李槐站在最前面,手裡握著那根細細的木棍,一下一下地打著拍子。

  趙平走過去,站在人群後面,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只是站在那裡,聽著那支跑調的、參差不齊的、卻又無比熟悉的歌。

  唱完一遍,李槐說:「再來一遍。」

  又唱了一遍。

  唱完,李槐說:「今天就到這裡。明天卯時,老地方,繼續。」

  人群慢慢散了。

  李槐轉過身,看見趙平,愣了一下。

  「主公,你怎麼來了?」

  趙平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些人走回各自的窩棚,看著那些窩棚里亮起點點火光,看著那面在月光下微微飄動的青旗。

  「李伯。」

  「嗯?」

  「明天,讓那些新來的後生,去採石場幫忙。」

  李槐點點頭。

  「工坊那邊,也要人。」

  「好。」

  趙平轉過身,看著那道城牆。

  牆上,哨兵站得筆直。

  六百多口人,十五天的糧,三座要建的建築。

  夠不夠?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明天卯時,歌會照常唱。

  糧會照常分。

  活會照常干。

  牆,會照常守。

  他把手放在城牆上。

  青磚冰涼。

  可他手心貼著的地方,漸漸有了溫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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