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耀祖立刻打開積分商城。
【當前境界:明勁初期】
【當前積分:550】
【明勁中期:1000積分】
【《十二路彈腿》入門:500積分】
【《霍氏迷蹤拳》入門:2000積分】
明勁中期還買不起。
新解鎖的《霍氏迷蹤拳》更是看一眼都嫌貴。
只有《十二路彈腿》,像是專門按照他口袋裡的積分開的價。
侯耀祖沒有任何猶豫。
積分留著又不能下崽。
早買早享受。
【是否消耗500積分,將《十二路彈腿》提升至入門?】
【確定】
一股熱意從腰胯向下涌去。
腳趾隔著布鞋扣緊地面,膝、胯、踝一次繃緊。
先前的一身明勁,只知道隨著拳頭直來直去,此刻卻像突然有了脈絡,勁從腳底而起,過膝蓋,匯於腰脊,再借著擰腰之勢送至腿梢。
起腿時如何藏勢。
蹬地時如何借力。
出腳時如何將全身氣力送至腳尖。
收腿時又如何不露空門。
十二路腿法的發力竅門,逐一沉入身體。
並非腦海憑空多出幾段記憶,而是這副身體忽然知道該怎麼踢,怎麼出腿,像是長在身體裡的,沒有任何生澀感。
這才是系統該有的樣子。
金手指作弊就應該徹底,根本不需要打磨身體,苦熬筋骨,更不需要湯藥,連去武館拜師都不需要。
什麼天道酬勤?功不唐捐?
用來水水字數還行,真打起來根本不夠看的。
若是鐵手陳三那幾個人再回來,單憑這一身明勁配上入門的十二路彈腿,不用動槍,就能一腳一個,讓他們瞬間進入深度睡眠。
【提升完成。】
【《十二路彈腿》:入門】
【剩餘積分:50】
侯耀祖心情大好,甚至覺得披麻戴孝的霍湘君都沒有剛才看起來冷漠。
「錢已經收到了。」
侯耀祖把租契揣回懷裡,順手把左輪也掖進腰間。
「下個月初五,我再過來。」
「不會再有下次。」霍湘君冷冷道。
「我收租這麼多年,每個欠租的人都這麼說。」
侯耀祖不以為意,轉身向外走去。
圍在門口的百姓見他過來,紛紛向兩邊避讓,躲之不及。
眼裡再沒有方才看少年英雄的敬佩。
侯耀祖並不在乎。
英雄又不能當飯吃。
系統積分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檢測到收租對象經營狀態異常。】
侯耀祖前腳剛跨出門檻,新的系統提示突然跳了出來。
什麼玩意兒?
仁心堂交完租還不算完?
它生意不好我也要管?
【當前狀態:停業】
【請在24小時內,使仁心堂恢復正常營業。】
【任務完成:開啟每日簽到獎勵。】
【每日簽到獎勵:50】
【任務失敗:仁心堂綁定失效,系統將重新進行新手強制匹配。】
娘希匹,夸早了,這個狗幣系統花樣很多。
侯耀祖跨出去的腳又默默收了回來。
重新強制匹配?
誰知道下一次匹配出來的是百樂門,還是黑水武館。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父親剛死……比較好說話的收租對象,決不能讓它黃了。
侯耀祖轉過身。
眾人見他去而復返,還以為他良心發現,準備把五塊大洋還回去。
霍湘君也抬眼看著他。
「還有什麼事?」
「差點忘了。」侯耀祖指了指滿地狼藉的藥堂。「明天記得照常開門問診。」
霍湘君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是你一個收保護費該管的事情嗎?
「從現在開始算,24小時內,仁心堂必須恢復營業。」
侯耀祖環顧四周,很快便有了安排。
「今天先請棺材鋪的人過來,讓霍師傅入殮。靈堂挪到後院,前堂騰出來看病。」
「倒下的藥櫃扶起來,門板重新裝,地上的藥材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
「明日中午之前,仁心堂必須照常問診。」
霍湘君看著侯耀祖真跟家主一樣,發號施令,一通指揮,氣的胸膛狠狠起伏了一下。
「家父屍骨未寒,你讓我明日開門行醫?」
「守孝歸守孝,生意歸生意。」侯耀祖說的理直氣壯。「誰家都有個頭疼腦熱的,你能等,病人等的起嗎?」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霍湘君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侯耀祖沒有理會,又看了一圈。
藥櫃倒了大半。
門板碎成幾截。
藥材、瓷片和木屑混在一起,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只靠霍家姐弟,別說明天開門,再給三天也未必收拾的出來。
找人修吧。
又得花錢。
侯耀祖下意識摸了摸剛剛到手的五塊現大洋,指尖才碰到衣襟,便迅速縮了回來。
進了口袋的錢,斷然沒有再掏出來的道理。
他把目光緩緩移向圍觀的百姓。
眾人心裡同時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紛紛後退一步。
侯耀祖抬手指向其中一人。
「剛才誰說的,霍師傅救過你家婆姨?」
那漢子聞言,嚇的縮了縮脖子。
「是……是我。」
「回去把你婆姨叫來,一起幫忙抬藥櫃。」
侯耀祖又指向旁邊的老婦人。
「你剛才說,霍師傅給你孫子免過診金?」
老婦人遲疑著點點頭。
「那還愣著幹嘛?回家拿掃帚。」
「還有你們。」
侯耀祖大手一揮。
「剛剛一口一個霍師傅大恩,眼下正是報恩的時候。」
「會木工的留下,會泥工的留下,什麼都不會的就負責搬東西掃地。」
「總不能嘴上喊著仁義,真讓你們搭把手,一個個又有急事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話聽著似乎有些道理。
可由著侯耀祖說出來,又總覺的哪裡不對。
其中幾人看了看侯耀祖手上的槍,最終還是默默捲起了袖子,走進藥堂。
有人帶了頭,剩下的人也不好再站著。
不多時,原本圍在門外看熱鬧的百姓便忙了起來。
扶藥櫃的扶藥櫃。
撿藥材的撿藥材。
還有人真的回家拿了掃帚和木工傢伙。
侯耀祖滿意的點點頭。
如此一來,人工錢便省下了。
最多出點木料,窗紙和釘子的錢。
當然,這筆錢也得記在仁心堂的帳上。
「一會兒我再找兩個木匠過來。」侯耀祖看向霍湘君。「工錢先記帳上,加在往後的租金里。」
霍湘君站在靈堂前,望著這個剛收完保護費,現在又指揮街坊替仁心堂收拾藥堂的年輕人。
他究竟想做什麼?
侯耀祖心裡也犯嘀咕。
同福里漏雨的房子還有七八間,他連幾片瓦都捨不得換。
如今租金才收到五塊,便要倒貼錢替仁心堂修門補窗。
這哪裡是什麼收租系統?
分明是敗家系統。
越想心裡越不快,侯耀祖看誰都像欠自己二百塊錢。
「你也別站著了。」侯耀祖盯著霍湘君,一臉嚴肅。「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病人等著看診,你身為大夫,不能因為家裡出事,就耽誤街坊治病。」
「你是大夫,要有醫德。」
霍湘君一陣無語,藥堂里的百姓也紛紛停下動作。
一個拿假契子上門訛錢的人,居然在這裡教別人要有醫德。
此人的臉皮,只怕早已跨入宗師境了。
「看什麼看,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侯耀祖大聲道。
話音剛落,醫館外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隨即便傳來一陣又急又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凌亂,越來越近。
「讓開!」
「巡捕房辦事,都讓開!」
兩名巡警撥開人群。
侯炳山跟在後面擠進藥堂,扶著門框連喘了幾口粗氣。
「侯耀祖!」
侯炳山的聲音震的四壁響動。
侯耀祖下意識站直身體。
「叔……侯副探長!」
「老子的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