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五十五章:把水攪渾

第五十五章:把水攪渾

2026-10-23 12:56:30 作者: 秀才不怕

  侯耀祖趕緊往旁邊躲。

  「說案子呢,您踢我幹什麼?」

  「你他媽還知道這是案子!」

  侯炳山壓著火,指著他的鼻子。

  「那幫人連自己的壇主都能送去往生,你還往裡面鑽?」

  侯耀祖見他真要上前,趕緊繞到桌子另一邊。

  「我這不是回來了?」

  「你要是沒回來,老子現在就得拿著你的生辰八字,去問他們把你供在哪一層!」

  「老侯。」陳探長叫住侯炳山。「先把事情問清楚。」

  侯炳山這才沒有再追,只隔著桌子瞪著侯耀祖問。

  「魏守山為什麼帶你去?」

  「那您別管,反正他帶我去了。」

  這事侯耀祖說不清楚,索性一句話打發侯炳山。

  「老子問你句話,你還……」

  「叔,先說正事。」

  侯耀祖搶著道。

  「我不是來讓你們再去抄一遍廣濟善堂的。我有個確切消息,紅衣教最近會去長風武館。」

  陳探長問:「什麼時候?」

  

  「就這幾天。」

  「哪天?」

  「這個還沒打聽出來。」

  侯炳山剛要罵,陳探長先抬手止住了他。

  「他們去長風武館做什麼?」

  「這我不知道。」

  侯耀祖說得很乾脆。

  「可能還是跟霍飛鴻有關吧。許長風不是跟霍師傅相交多年嗎?」

  話到了這裡,他便不再往下說。

  有些事情,當然得講清楚。

  有些事情,卻是打死也不能講。

  若讓眼前這幾位知道換血丹,事情便不是抓紅衣教這麼簡單了。

  他昨夜賣了消息,一百塊大洋拿得痛快,可真到紅衣教動手的時候,自己能不能拿回換血丹,還兩說。

  許長風是暗勁。

  那個賀壇主究竟到了什麼境界,他沒瞧出來。可火字壇先前折進去那麼多好手,還敢繼續惦記換血丹,總不能全靠幾碗灰符水壯膽。

  這兩邊,無論哪邊贏了,自己都不好伸手。

  只能再拉些人進去。

  巡捕房不惦記丹。

  至少眼下,還不惦記。

  他們要的是兇手,是能交給行政公署的人。

  這不正好嗎?

  紅衣教與許家先咬起來,巡捕房再進去攪一攪。人一多,場面越亂,自己機會才越大。

  陳探長看著他,忽然問:「你這消息,有幾分把握?」

  侯耀祖收回心思。

  「您先讓人盯著。若是他們沒去,您再來找我。」

  「你這話說得輕巧。」

  侯炳山道:

  「長風武館那麼多人,許長風又在閘北開館多年。你一句話,我們便把人家當紅衣教盯著?」

  「我沒有講長風武館就是紅衣教。」侯耀祖連忙進行糾正。「我的意思是,紅衣教會去長風武館。他們去那兒,總不可能只是湊份子給許館主祝壽吧?」

  陳探長聽完後,從巡警手裡拿過剛記錄下來的那張紙。

  他看了一下上面寫著的幾個名字,又朝侯耀祖問。

  「關於殺洋人的事情,你在昨晚有沒有提起?」

  「提了。」

  「怎麼說?」

  「我說,是不是你們弄了一個洋人的腦袋,故意掛到仁心堂的門口。」

  「他們認了?」

  「沒認。」

  侯耀祖趕在叔父開口責罵之前,忙繼續補充說道:「他們也沒有否認。那個姓賀的人與劉香主互相看了一眼,把話題岔開了。」

  侯炳山果然罵出了聲。

  「你憑這一點,就敢講兇手已經找到了?」


  「那就把人抓回來詢問。」

  侯耀祖指著紙上的那些名字。

  「總比在賭場裡提溜幾個青皮,翻來覆去問同樣的話強。」

  屋裡一個巡警聽見這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侯耀祖只當沒看見。

  他又朝陳探長道:「您不是也說,廣濟善堂去了抓不到人嗎?如今知道他們要去哪裡,派人盯一盯,總不費什麼事。」

  陳探長沒有立刻答應。

  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侯耀祖剩下的話全咽了回去。

  陳探長拿起聽筒,才說了一聲「餵」,便直起身子。

  「是,我在。」

  「正在安排。」

  「有些新線索,還得核實……對,不敢耽誤。」

  侯耀祖離得近,隱約聽見聽筒里有人說了句「孫處長還在等」。

  陳探長回應了兩聲,等到對方先放下電話之後,他才將聽筒放回原處。

  這一次,他沒有開口責罵。

  侯耀祖反而覺得,比起剛才那一頓斥責,眼前的情形似乎更不妙。

  陳探長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接著忽然對著侯炳山說。

  「老侯,你安排人去查看一下。」

  侯炳山問:「是廣濟善堂嗎?」

  「兩邊都看。」

  陳探長用手指點了點紙上的字。

  「柳樹浜那一邊,先去確認姓劉的和姓賀的是否還在那裡。記得要換一身衣服,找生面孔過去,別還沒走到門口,就被人認出來了。」

  「長風武館也留兩個人,先進行盯守。」

  侯炳山沒有再爭執,接過了那張紙。

  陳探長朝著其餘幾個巡警說道。

  「我不管消息來源是誰,只要能夠查,就去找。」

  「昨天上頭給的七天時間,你們不要真的當作有七天可以慢慢磨。到了期限的時候,如果人沒抓到,案子沒破,換個人來接我這個位置,你們以為自己就能輕鬆嗎?」

  沒有人說話。

  侯耀祖這時才明白,剛才陳探長看見自己進來,為何連句客氣話都沒有。

  他原先以為只是多跑幾趟、多聽幾句罵而已。

  現在看來,這胖子的飯碗都快被自己給掀了。

  想到這裡,他倒生出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不過,也僅僅是一點而已。

  飯碗越懸的時候,等到抓人的時候,才會越肯出力。

  陳探長把頭轉了過來。

  「阿祖。」

  「您說。」

  「你願意來報這個消息,我記在心裡。但案子不是抓幾個紅衣教的人回來,就能算完。對於人頭是誰掛的、洋人是誰殺的這些問題,都得查。」

  「明白。」

  侯耀祖連忙點了點頭。

  「我也希望巡捕房能早日破案。」

  侯炳山聽著這句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偏偏又說不上來。

  他走到門邊,朝侯耀祖一指。

  「出來。」

  侯耀祖跟著出了辦公室。

  剛到走廊,侯炳山便將他扯到一旁。

  「你跟我說實話,昨晚到底是去查案,還是又去惹什麼事了?」

  侯耀祖看著叔父。

  查案算不上。

  惹事倒是真的。

  而且還惹了個不小的。

  「您先別管這個。人要是真抓著了,您不也能少挨幾頓罵?」

  「你還知道老子在挨罵!」

  侯炳山說著,朝辦公室看了一眼,聲音低了些。

  「陳探長這會兒真急了。你拿消息來,就給老子拿準些,別再給人添亂。」

  侯耀祖趕忙收起了嬉皮笑臉。

  「這個消息,我沒騙你們。」


  侯炳山盯了他一會兒,鬆開手。

  「滾吧。」

  「我去仁心堂。要是有動靜,您讓人來找我。」

  侯耀祖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一聲。

  「紅衣教那地方,不許再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侯炳山還站在走廊里。

  「知道了。」

  侯耀祖說完下樓時,裡面已經重新忙了起來。

  有人去換衣裳,有人找配槍,侯炳山拿著那張紙,叫住兩個準備出門的巡警,低聲交代著什麼。

  侯耀祖走到院中,回頭望了一眼,才出了巡捕房。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