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景安的陪伴之下,忱辭又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
他沒有像之前一樣做噩夢,也沒有見到那個小女孩。
這時候忱辭更加相信薛景安就是自己的良藥,能夠醫治他的心魔,讓他重新回到原本平靜的生活之中。
薛景安當然看出來了忱辭對自己的「利用」。
可是薛景安並不介意,甚至還有些「樂在其中」。
白天的客廳內,薛景安正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好像在翻看尋找著什麼。
這時候,忱辭主動湊到了薛景安的身邊,對著他開口問道:「在玩手機?」
薛景安轉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有沒有覺得你問了一句廢話?」
忱辭只是坐在他身邊笑著,或許他自己也覺得這樣的問題實在是多餘。
可是他想要與薛景安搭話的心情實在迫切,他也顧不上這句話到底有沒有意義了。
畢竟是一句玩笑話,薛景安也沒有放在心上。
下一刻,薛景安放下了手機,對著忱辭說道:「我在調查關於那個女孩的事情。」
這句話讓忱辭突然一愣,原本以為他只是在休息而已。
沒想到就連這樣可以好好休息的美好午後,薛景安竟然還在幫自己調查這些事情。
忱辭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感動,就像是遇到了真愛一樣。
忱辭朝著忱辭的方向湊近了些,滿眼閃爍著好奇又感動的光,對著薛景安開口問道:「那我們的大偵探有什麼新發現嗎?」
下一刻,薛景安的神態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好像要宣布希麼重要的事情似的開口說道:「我們的判斷從一開始就錯了,女孩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舉辦一場葬禮。」
「啊?那是什麼?」忱辭臉上帶著一絲詫異,明明這是他構思了那麼久的方案,怎麼會有問題呢?
忱辭原本想要說什麼話來反駁薛景安,但是一想到那位死去的殯儀館陸先生,忱辭就無話可說了。
或許薛景安說的對,自己確實錯了,還連累了其他的人,實在不應該。
「女孩不是因為自然災害死亡,她是被人害死的,我們還是應該去尋找害死她的兇手。」薛景安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這一次他表現得比之前還要有把握。
「我在學校查詢到了部分的資料。女孩在學校過得並不好,經常被同學欺凌,尤其是她的舍友,我還是懷疑是她舍友害死了他。」薛景安仍然堅持著自己的觀點,說完這些話之後就看向了忱辭。
忱辭伸手撓了撓自己的下巴,說實話他自己並沒有像薛景安調查得那麼細緻,不知道關於女孩的那麼多細節的事情。
但是忱辭當然相信薛景安的判斷,思索之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滿眼都是對他的信任,「嗯,我相信你的判斷。」
這樣的無條件信任,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呢?
薛景安只是苦笑了一下,莫名覺得對方的話語中有那麼一點點的敷衍。
「那你覺得她的遺願會是什麼?」薛景安突然將問題又甩給了忱辭。
忱辭一下子想起來了自己之前的那個夢,臉上帶著一絲詫異,不敢輕舉妄動。
他怕現在還是一場夢,答錯了就會被殺掉的那種。
忱辭大腦在飛速運轉著,糾結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才好。
薛景安看出了他的猶豫,對著忱辭催促了一句,「你是有什麼新想法嗎?這個問題那麼難回答?」
「啊,我……我不太確定。」在薛景安的「逼問」之下,忱辭不得不繼續隨口糊弄了一句。
薛景安無語了,在原地默默翻了個白眼。
「你是沒睡醒嗎?還是沉浸在昨晚?」薛景安朝著忱辭走近了好幾步,在他面前雙手叉腰問道。
這樣的問題弄得忱辭更是不知所措了起來,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沒有睡醒。
薛景安見也逼問不出他什麼來,便放棄了對他的追問,而後自顧自地講述了起來:「像這樣怨念深重的亡魂,怎麼可能舉辦一場葬禮就達成她的心愿了?我覺得她想的應該是讓那些人一起下地獄,她才能安息。」
忱辭聽著他越來越沉重的話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不成我們還要去幫她殺人?這可是犯法的事情。」忱辭後退了兩步,與面前的薛景安拉開了距離。
薛景安微歪著頭,眼神中帶著稍稍的不滿,他不明白忱辭為什麼總想要遠離自己。
躲就躲吧,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件事的時候,薛景安思索著剛剛的交流話題,繼續說道:「殺人倒是不至於,但是估計要想想其他的辦法讓那些人付出代價才行。」
「不是吧?都過去那麼久了,要怎麼找到那些人啊。」忱辭甚至覺得薛景安是在說笑。
這樣去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吧?
誰知道她之前的舍友現在還活不活著,又身處何方。
看來想要幫名為秦憐的女孩完成遺願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