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沒能抵住誘惑,忱辭花了不少錢帶走了那個懷表。
古玩鋪子的小攤販小心翼翼地幫他把那懷表包好了,拿著一封書信一起遞給了忱辭。
衝動的忱辭接過書信就想要開啟,沒想到卻被古玩鋪子的小攤販制止了。
小攤販認真地對著忱辭開口說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懷表,而是通天地靈性的,這份書信也必須等到回去才能開啟,不然會遭報應的!」
忱辭一向不信這些話,他才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這麼邪乎的事情。
身邊的薛景安對著忱辭搖了搖頭,好像也在勸說忱辭回去再看。
雖然面前的小攤販實在像個江湖騙子,不知道他這些話又在耍什麼把戲,但是既然薛景安都表態了,自己還是給對方一點面子吧。
於是,忱辭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將那封書信和懷表一起收了起來。
臨走前,那個小攤販對著他警告似的說道:「小伙子,切記,這個懷表潛藏著巨大的魔力,甚至可以通靈,看到過去和未來,但會大量消耗自身元氣,小心陷進去,走火入魔……」
「行行行,知道了。」忱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他不知道買個東西,對方的話怎麼會那麼多,真是奇怪。
忱辭不相信這樣小小的一塊懷表,難不成還真有這般神奇的魔力?
夜深了,夜市都快關門了。
他們在夜市的小道上走著,只覺得周圍越來越冷清,估計店鋪都打烊得差不多了。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沒有再遇到江嶼怊和懸鈴木。
後半場的夜市確實逛得挺舒心。
在回去的計程車上,忱辭藉著路燈那昏黃的燈光,認真地看向了手心緊握的懷表。
「這個小懷表,真的有這樣的魔力嗎?」忱辭仍然心存質疑。
「不知道,但是我覺得它不簡單,你拿回去研究研究不就知道了?」薛景安微微歪著頭,仔細地打量著對方手裡的懷表,慢慢抬起頭看向了忱辭說道。
「研究嗎……」忱辭都不相信自己能夠研究明白。
忱辭選擇先送薛景安回去,那輛計程車慢慢行駛向了公寓。
沒多久便到了分離的時候。
入夜已深,忱辭依依不捨看著薛景安離開的背影,這樣美好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薛景安走了幾步,一會兒竟轉頭看向了坐在車裡的忱辭,開口說道:「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你。」
薛景安的話讓忱辭瞬間臉紅了,有薛景安的這句話,這一天再苦再累都值得。
說完這句話之後,薛景安好像也安心了很多,帶著笑意走向了公寓,消失在了黑暗中。
忱辭緊握著手中的懷表,表示自己對這樣的一天很滿意。
忱辭甚至懷疑是手裡的懷表給他帶來了好運。
要是真是這樣,那就好了……
沒多久,忱辭也到家了。
忱辭走在路上,總覺得身上莫名地充滿了神奇的力量,好像從未如此亢奮過。
不知是因為心理作用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深夜,忱辭回到房間之後,毫不猶豫地癱軟在了臥室的床上,打算結束這疲憊的一天。
他靜靜地閉上的雙眼,口袋裡的那張小攤販給的書信也沒高興開啟,他都差點遺忘這件事情了。
不管啦,反正先好好休息休息再說!
忱辭默默地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床頭櫃慢慢睡著了。
放在床頭櫃的懷表,竟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了一抹獨特的光芒。
就好像它真的有神奇的魔力似的。
那天晚上,忱辭難得做了一場好夢。
他夢到了薛景安,與他進行著一場浪漫的約會,雖然約會的內容一片模糊,記不清了,但是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讓他遲遲無法忘卻。
忱辭迷迷糊糊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想要看看手機上有沒有什麼訊息。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天他竟然收到了薛景安的邀請,請他去清和酒館坐坐。
這……這算是約會的前兆嗎?
忱辭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接受了薛景安的邀請。
忱辭默默地看向了床頭柜上的那個懷表,想起了小攤販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難道這個懷表真的可以美夢成真?!
有這好事?
忱辭突然想起了小攤販說的那個書信的事情,難道書信上真的說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嗎?
忱辭匆匆忙忙地起床了,從口袋中掏出了那皺巴巴的書信紙,懷著一種格外虔誠的心情開啟了它。
「此物有靈,良則願望成功,劣則……」
忱辭看著這張書信,忍不住著急了起來,有話它這麼不說完啊?不好的話是什麼樣的!?它倒是說啊!
懷著強烈的不滿,忱辭繼續往下看了下去。
「傳言,懷表已經有了近千年的歷史,是從千年前一直傳下來的。懷表的第一任主人是個催眠師,曾經拿著這個懷表做了不少罪大惡極的事情,之後便被處死了。雖然催眠師已死,但催眠師的魔力殘留在了這個懷表上,得之三生有幸,失之屍骨無存。」
原本還以為是什么正經的使用說明書,沒想到卻是講了一個這樣的故事。
看完這樣的故事之後,竟覺得背後莫名有陣寒意,這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啊。
難道失去了這個懷表,之後真的會屍骨無存嗎?
還是那個小攤販為了嚇唬自己,故意這樣寫的?
原本忱辭還不理解,為什麼一定要將這些書信拿回家去看。現在他明白了!原來是這個原因啊,生怕別人剛買就後悔退回去了!
好你個小攤販!打著這樣的心思!
忱辭在心裡暗暗地抱怨著,緊握著那疊皺巴巴的書信,無處發泄。
反正自己現在也拿這個懷表沒辦法,要不就去找老闆娘問問吧。
忱辭認真收拾了一下自己,拿好了懷表和書信,懷著忐忑的心情前往了清和酒館。
說實話,忱辭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去過清和酒館了。
上次去清和酒館,還是找老闆娘有事。
這次雖然是老闆娘主動邀請自己,但是忱辭還是感覺怪怪的,怎麼就變成了自己有求於老闆娘啊。
忱辭頭腦里一片凌亂,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就好像大腦里全是一團漿糊,連最基本的說話都不會了。
忱辭用力地甩了甩頭,似乎是想要把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自己這麼糟糕的狀態,怎麼能去見老闆娘啊。
就連忱辭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但是現在,他已經坐上了前往清和酒館的計程車,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吧?
忱辭長嘆了一口氣,準備迎難而上。
相信老闆娘應該不會介意的。
到站了,清和酒館。
忱辭「嘭」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這一下就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樣,希望自己能夠迅速調整好狀態,去面對自己心心念念的「老闆娘」。
忱辭看著手機上對方發來的訊息,「清和酒館七號包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挑這樣一個數字,但是他相信老闆娘一定有特殊的用意,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暗號一樣。
忱辭推開了七號包間的門,老闆娘已經在這兒等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忱辭一進門,薛景安便笑了笑,主動開口道:「好久不見。」
忱辭苦笑了一下,直男地回答道:「我們不是昨天晚上才見面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忱辭自己都有些後悔了,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下一刻,忱辭連忙擺了擺手,尷尬地在薛景安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了,轉移話題似的開口道:「為什麼是七號包間啊?有什麼特殊的寓意嗎?」
薛景安聽著忱辭話,單手撐著頭,表現出了一副格外愜意的樣子嗎,開口回到道:「因為我喜歡數字七啊,七號包間都是很少留給其他人的,都快成為我的私人專屬了。」
「啊,這樣嗎?」
原來,只是這樣嗎?
忱辭都開始覺得自己最近的狀態不好,總是疑神疑鬼的,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忱辭慢慢抬起了頭,無奈地看向了薛景安,笑容略顯苦澀地開口說道:「我最近狀態是不是很差啊?我怎麼總是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你又想什麼啦?」薛景安放下了撐著頭的手臂,坐直了身子,好像對忱辭的話很感興趣。
「我以為七號是什麼特殊的暗號在暗示我什麼呢。」忱辭尷尬地伸手撓了撓頭開口說道。
「那倒是沒有,你想的還真不少。」薛景安伸手半遮著臉笑了笑,覺得對面的忱辭實在是有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表的事情,我最近自己的狀態確實不太好,甚至有點疑神疑鬼的。」忱辭說著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伸手拿出了那張小攤販給自己的書信,遲疑了一下還是將其交給了薛景安。
薛景安接過那張皺巴巴的書信的時候,忱辭很擔心對方會嫌棄這張被自己弄得皺巴巴的書信,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薛景安竟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對著忱辭開口道:「這份書信陪了你一天,相比昨天更有年代感了啊。」
忱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開口說道:「我當時直接把它塞在口袋裡,回家就忘了,也沒有管它,於是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沒事,能看清字就行。」薛景安倒是不在乎這些小問題。
薛景安認真地看著那張書信的內容,仔細打量了好一會兒。
忱辭則是默默地看著手裡的懷表,盯著那指標一點一點地轉動著。
忱辭自己都有些意外,不是說這個懷表有千年的歷史嗎?怎麼指標還能轉動?難道這懷表真的有神奇的魔力嗎?
薛景安將那封書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彷佛是在反覆確認著什麼。
忱辭看著對面薛景安那副格外認真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對方。
薛景安看著自己的手機,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書信,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
忱辭也不知道薛景安到底因為什麼才露出這樣的表情,自己之前看的時候也沒什麼感覺啊。
忱辭靜靜地坐在位置上,也不知道幹什麼就只好沉默著看向了薛景安。看著薛景安那副格外認真的樣子,竟讓人覺得他莫名有些可愛,忍不住想要不斷靠近,直至走到他的心裡去。
忱辭發現薛景安換了一個手機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快要過年了,薛景安的那個手機殼紅紅火火的,很有新年的氛圍感,上面還有著一個小兔子的掛件,看上去毛茸茸的,可愛極了。
忱辭就那樣盯著薛景安,又被對方的手機殼吸引了,這樣專注地看了很久很久。
薛景安突然放下了手上的書信和手機,這讓忱辭嚇了一跳,有些沒緩過神來,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
「啊,怎麼了……」忱辭苦笑著開口道。
薛景安的表情卻比之前嚴肅了很多,認真地對著忱辭開口道:「昨天夜市買的懷錶帶來了嗎?」
「當然,我就是覺得這個懷表怪怪的,就帶過來想讓你幫我看看。」忱辭說著這些話,就將手中的懷表交給了薛景安。
薛景安簡單調查了一下那個懷表之後,再看面前的懷表,總覺得有種不好的感覺。
懷表發出了「滴答滴答」的響聲,好像是將無形的時間具象化了似的,能明顯感受到時間的變幻。
薛景安卻覺得這懷表的「滴答」聲實在是有些刺耳,還挺讓人心煩意亂的,總覺得這真的不像什麼好東西。
「昨天我們為什麼要買這個懷表來著?」薛景安有些不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情了,對著忱辭開口詢問道。
忱辭撓了撓頭,說實話他也記不太清昨天為什麼要買這個懷表了。
就好像兩人的記憶都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抹去了似的。
這一切,太詭異了吧?
「那你還記得什麼?」薛景安對著忱辭繼續問道。
「我啊,只記得那人說這個懷表好像可以看見過去和未來,我就挺感興趣的。」忱辭思索著說道。
「那你看見未來了嗎?」薛景安對著忱辭發出了靈魂的質問。
忱辭不由得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要不要將晚上的夢境說給薛景安聽。
忱辭沉思了好一會兒,不僅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訴薛景安,還在思考夢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說實話,我昨天晚上好像是做了一場夢,和你有關……」
「夢?什麼夢,不如說來聽聽。」薛景安很有興趣地開口道。
「夢啊,都到現在了,肯定有點記不得了,我只能勉強回憶一點。」忱辭伸手撐著頭,思索著說道,「這個夢啊……夢到和我親愛的老闆娘在一起約會,其他倒是不記得了。」
「那你覺得,這算是一場美夢嗎?」薛景安突然的問話,讓忱辭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了。
忱辭苦笑了一下,輕聲回應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