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過去的那個世界。
忱辭的第一反應便是檢查自己是否還活著。
能從鬼嬰的凝視之中活下來,實在是奇蹟。
就連忱辭自己都不相信了。
回到孤兒院的這些天,每次都能順利地化險為夷,真的福大命大。
只不過,現在可不是感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了,時間就是生命,一定要用有限的時間創造讓自己活下去的機會!
雖然全身酸痛,好像半夜被人打了一樣,但是忱辭還是從孤兒院的木床上跳了下來,選擇繼續去「破案」!
說到嬰兒的屍體,忱辭第一反應想到的還是孤兒院的後院。
可是都過去那麼久了,那些「證據」一定已經被人處理掉了吧?
希望不大,但忱辭還是想要去孤兒院的後院看看,萬一能有什麼新的發現呢?
這樣想著,忱辭很快就趕到了孤兒院的後院,希望能有一些新的線索。
原本地上的那些腳印,都被人處理過了,幾乎看不出什麼痕跡。
實在是可惜啊,原本忱辭還想要來比對一下腳印的大小來確認那些人的身份。
早知道就早點來了,至少可以透過腳印來大概判斷一下來者的大概身份。
腳印沒了就算了吧,沒想到就連之前埋葬嬰兒的那些坑也被填平了。
幾乎看不出來痕跡,這實在是麻煩啊。
忱辭蹲坐下了身,試圖尋找到什麼工具來幫助自己挖坑。
怎麼可能有現成的工具等待著自己啊?給個樹枝就不錯了。
忱辭罵罵咧咧地撿起了地上的樹枝,開始在孤兒院後院挖了起來。
只不過這樹枝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還沒幾下就斷了。
沒辦法啊,在什麼工具都沒有的情況下,忱辭只能為了破案委屈委屈自己徒手挖坑了。
忱辭用那雙白白淨淨的小手在泥土裡刨啊刨啊……
也不知道刨了多久的泥土,那雙細皮嫩肉的手上完全沾上了泥,指甲縫裡也完全被泥土填滿了。
這次,他實在是委屈自己了,手指挖得酸疼難耐,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
難道原本嬰兒的屍體都被人轉移了嗎?
不在孤兒院的後院,又能在哪兒呢?
忱辭認真地想著孤兒院內可以藏嬰兒屍體的地方,只覺得這實在是太為難自己了。
忱辭想到了孤兒院廚房的冰箱。
這樣的想法讓薛景安自己都嚇了一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豐富的想像力。
忱辭想著想著,還真就去了孤兒院的廚房找嬰兒屍體了。
開啟了冰箱的冷凍區,忱辭看到裡面放著黑色的塑膠袋。
難道裡面就藏著嬰兒的屍體嗎?!
忱辭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還是快點吧,萬一嬰兒的屍體就在裡面,自己找到嬰兒屍體的事情被兇手發現可就不好了。
萬一兇手真的發現了,那麼冰箱裡的可就不止嬰兒屍體了,還有忱辭自己的屍體!
這樣想著,忱辭覺得脊背發涼,實在是恐怖。
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冰箱裡的黑色塑膠袋。
生怕裡面靜靜躺著的就是長長臍帶的嬰兒。
但還好,裡面只是從海鮮市場買來的魚蝦。
忱辭稍稍鬆了一口氣。
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麼恐怖,不然晚上回去都睡不著。
既然嬰兒的屍體不在這裡,那會在哪兒?
忱辭認真地思索了起來,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他覺得其他也沒什麼地方能藏屍體了吧?
一瞬間,有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之中閃過。
會不會是被藏在了孤兒院的木床下面?
有了這樣的想法,忱辭再次感到了毛骨悚然。
他希望這是自己的錯覺。
不然一想到自己每天晚上和嬰兒的屍體睡那麼近,實在是有點滲人。
但也不是沒有可能,不然憑什麼自己總是遇到那個拖著長長臍帶的血淋淋「嬰兒」呢?
懷著格外忐忑的心情,忱辭趁著白天大家不敢回孤兒院的間隙偷偷把每一個人的床底下都翻找了一下。
幸好沒人回來,不然自己形跡詭異,真的很有可能被當成神經病。
忱辭翻找得一手灰,還是不斷堅持著。
只不過他很想吐槽怎麼有那麼不講衛生的小孩子啊?床底下全是垃圾,真讓人受不了!
反正忙碌了大半天,嬰兒的屍體沒見到,各種各樣的垃圾倒是見到了不少。
有人在床底下塞滿了零食的空包裝袋,有人把自己撿來的小石頭藏在了床底下,或許那就是他的寶貝吧。
還有人將孤兒院女孩給他的書信「珍藏」在床底下,還真是獨特。
不過,忱辭在姐姐的床底下發現了一本日記。
雖然忱辭非常好奇,想要知道姐姐這樣的人會在日記本上寫什麼內容,但是為了維護姐姐的隱私,忱辭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好奇,默默地將日記本放了回去。
忱辭長嘆了一口氣,繼續踏上了尋找嬰兒屍體的道路。
最後,他把每個人的床底下都翻了一遍,什麼也沒有找到。
也不知道這是一個好訊息還是壞訊息,至少今天晚上是睡得著了。
不會因為床底下有嬰兒屍體之類的事情擔心得合不上眼了。
但是找不到嬰兒屍體,估計那個「嬰兒」晚上還會來找自己,真是個讓人痛苦的「不眠之夜」。
在床底下翻了那麼久東西,忱辭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髒兮兮的,像是個撿破爛的流浪孩子。
忱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想到反而在白色襯衫上留下了一個灰黑色的手印。
忱辭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灰塵的手,尷尬地笑了笑,什麼都沒有說。
沒辦法,髒兮兮的小孩也要繼續踏上尋找嬰兒屍體的道路啊。
除了這些已經找過的地方之外,還有什麼地方是可能藏著嬰兒屍體的?
忱辭轉頭看向了這個孤兒院,很快便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孤兒院裡找找看,說不定那個人就把嬰兒屍體藏在這兒了呢?
懷著滿滿的期待,忱辭衝出了房間,準備從一樓開始尋找。
一樓沒幾個房間,最多有個大禮堂,是召集孤兒院全體孩子「開會」的時候才會使用的。
忱辭在大禮堂的座位下面也尋找了好一陣,什麼都沒有。
就連忱辭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怎麼看到一個地方就想去找找?
忱辭不服輸地又去了廚房。
冰箱裡沒有,不代表廚房的其他地方沒有啊。
可是忱辭仍然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還把今天可能要搬上餐桌的大白菜弄得髒兮兮的。
忱辭感覺納悶極了,廚房那麼好的地方,平常根本就沒有人會懷疑,為什麼不藏在廚房呢!
沒辦法,廚房沒有,只能前往下一個地方了。
忱辭又去了專門放置體育器材和孩子們玩具的地方,同樣以失敗告終。
他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資訊,更不要提嬰兒屍體了!
忱辭嘆了一口氣,朝著樓上走去了。
二樓三樓四樓都是小孩子的房間,之前就找過了,沒怎麼值得再找一遍的了。
五樓是孤兒院院長的辦公室,只不過門鎖著進不去,不然這兒也是忱辭的懷疑地點。
走著走著,一路尋找,很快就到了七樓。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忱辭幾乎要放棄了。
他累得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大口大口喘著氣。
不斷思索著到底哪兒才會有他想要找到的線索。
忱辭走到了七樓的雜物間,他感覺氣氛不由得沉重了起來,他站在門外不禁咽了咽口水,將手伸向了雜物間。
但是雜物間的門也是鎖著的。
忱辭更迦納悶了,雜物間無非就是擺放的那些打掃衛生的工具,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有必要上鎖嗎?
不上鎖的話忱辭說不定還不會懷疑,上鎖的雜物間?那不是更可疑了嗎?
忱辭總覺得雜物間藏著什麼東西,用力地拉扯著雜物間的門把手。
但是雜物間的門上了鎖,忱辭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力氣也不夠,根本打不開雜物間。
忱辭沒有就這樣放棄,朝後奔跑藉著後坐力想要開啟雜物間的門。
在忱辭的努力之下,雜物間的門竟然真的被一下子撞開了?!
忱辭仔細地上前檢視,發現雜物間的門已經有了很多年的歷史了,生鏽的鐵鎖經不起他這樣的折騰。
總之,就這樣順利地開啟了雜物間的門,忱辭還是挺驕傲的。
就怕最後什麼也沒有找到,還要被牛阿姨質問這個門是不是自己弄壞的,那可就麻煩了。
不管了!
想那麼多做什麼?
還不如早點找到嬰兒屍體,讓自己擺脫這樣的困境!
忱辭慢慢地走進了雜物間。
只是朝著雜物間邁進去了一步,那一腳剛落地,好像揚了無數的灰塵,弄得忱辭眼前一片朦朧。
忱辭只得嫌棄地伸手在眼前揮著,想要讓雜物間的灰塵遠離自己。
結果這一下,讓灰塵全都飄了起來,整個雜物間都灰濛濛的。
忱辭劇烈咳嗽了起來,連忙朝後退了好幾步,只想要遠離這個滿是灰塵的雜物間。
忱辭剛在二、三樓翻找了半天東西,雖然說現在的他算不上乾淨,但是到了七樓雜物間之後,好像變得更像一個流浪的髒孩子了。
就連忱辭自己都嫌棄自己。
現在,在做什麼?
找嬰兒的屍體,為了活命,也為了趁早解決孤兒院的案件。
都已經這麼狼狽了,還在乎這些小事做什麼?
忱辭決定一鼓作氣,解決這次的案件。
現在剩下的也只有這個雜物間了。
如果雜物間也沒有,那麼估計嬰兒屍體是被藏在了別處,或者被人帶走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埋在了自己想不到的地方。
忱辭在雜物間認真地翻找了起來。
裡面的東西實在是太髒太舊了,還帶著說不出來的異味。
忱辭臉上只剩下了滿滿的嫌棄。
忱辭感覺自己像極了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只能在各個垃圾桶翻找有用的東西,弄得全身髒兮兮的,這也是沒辦法的。
他從一樓翻找到了二樓,再從二樓一路翻找到了七樓,這都是沒辦法的。
如果那天他不那麼猶豫,直接伸手將泥土裡的孩子挖出來,現在是不是就不用這樣苦命地到處尋找了?
那樣是不是也可能早點破案了?就沒現在的自己什麼事情了?
也可以早點回到未來的時空去。
雖然忱辭對著孤兒院的姐姐懷有滿滿的不舍,但是孤兒院裡除了姐姐以外的一切都不值得懷念。
懷念?其他東西有什麼好懷念的?
難不成還要自己懷念那個在窗外嚇唬自己的詭異「嬰兒」嗎?
忱辭邊想著這些事情,邊在雜物間翻找著什麼。
很快,他在雜物間翻找到了一本滿是灰塵筆記本和一個鐵盒子。
那本筆記本看起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甚至還有點「年代」感。
隨便翻開筆記本的一頁,就看到上面凌亂地寫著一行字。
「我懷孕了,怎麼辦?」
這句話讓忱辭的大腦一片空白,嚇得立刻合上了這本筆記本。
難道這次的孤兒院事件真的和墮胎嬰兒有關?
忱辭的心跳聲加快了很多,根本沒敢繼續往後看。
明明他現在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啊,怎麼心智還真像個小孩子?
真的代入到了過去的自己嗎?
忱辭自己都覺得好笑。
忱辭放下了手裡的筆記本,轉頭看向了那個滿是灰塵的鐵盒子。
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搖起來「哐哐」地響。
裡面該不會就是嬰兒的屍體吧?
忱辭感覺自己在胡思亂想,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可笑。
明明找了一整天都沒有找到嬰兒屍體,怎麼可能就在這個廢棄已久的雜物間找到啊。
忱辭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它,並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開啟之後,忱辭實屬是被裡面的東西嚇了一跳。
那一坨血肉模糊的不明物體,身上還沾著不少的灰塵和泥土,好像真是從泥里挖出來的嬰兒屍體!
忱辭被這突來的一幕嚇了一大跳,兩手一抖,沒能拿穩手上的東西,筆記本和那個鐵盒子一起掉到了地上,又揚起了不少的灰塵。
這就是嬰兒屍體嗎……
我現在把它毀掉就能不被盯上了嗎?
忱辭顫抖地看向了那被放在盒子裡的嬰兒屍體,還是覺得害怕得不行,遲遲拿不定主意。
在忱辭毫不知情的時候,一個黑影早已經閃到了他的身後。
看著面前的一幕,一瞬間那個黑影好像紅了眼,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長棍甩向了忱辭。
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忱辭的後腦勺。
一個年幼的孩子哪經得起這一下重擊?
忱辭一下子昏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