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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最後的愛戀(2)

2026-10-24 01:04:59 作者: 江唯

  就像是被困在了夢境裡,遲遲沒有醒來。

  這是一場噩夢,而且是糟糕至極的噩夢。

  薛景安好久沒有做這樣的噩夢了,體驗感也是差得沒話說。

  薛景安掙扎著從噩夢之中醒來,渾身冒著冷汗,根本不敢再去回憶一下剛剛的夢到底做了什麼。

  薛景安坐起了身,警惕地看著周圍,想要知道現在的自己究竟在哪兒。

  熟悉的書櫃,熟悉的房間,就連空氣之中都帶著那股熟悉的清香氣味。

  「這兒是我家?」薛景安發出了質疑。

  沒一會兒,另一邊就傳來了回應,「嗯,是啊。」

  那是施眠的聲音,薛景安再熟悉不過了。

  聽到了施眠溫柔的聲音之後,薛景安感覺安心了不少,就像是遇到了值得依靠的人。

  施眠伸手扶著牆面,朝著自己一步一步走近過來,每一步都走得特別小心,好像身上有傷還沒有完全恢復似的。

  薛景安擔心地對著施眠開口道:「怎麼了?需要我幫你嗎?」

  施眠苦笑著搖了搖頭,逞強似的回應道:「沒關係的,我可以。」

  施眠小心翼翼地走著,差點撞到了一旁的柜子,但還是眯眼笑著對薛景安開口道:「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

  不擔心?怎麼可能不擔心啊?

  下一秒,薛景安立刻起身扶著施眠慢慢走到了床邊坐下,對施眠詢問自己暈倒之後發生的事情。

  

  施眠遲疑了好一陣,還是將這些事情大概地講給了薛景安聽,只不過有所保留。

  蝕光竟然被李棠輕鬆打敗了?

  李棠明明只是自己哥哥的一個秘書,怎麼可能有那麼強的能力啊,難道她一直都在保留實力嗎?

  薛景安不免懷疑了起來,甚至還暗暗下定決心要去調查清楚關於李棠的那些事情。

  原來薛景安昏迷的這些天,都是施眠在家中照顧著他。

  施眠明明有傷在身,還要一直照顧著自己,這怎麼好意思?

  「這些天你一直照顧我,真的辛苦你了。」薛景安拉著施眠的手開口道。

  施眠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的,能幫到酒姬小姐是我的榮幸。」

  突然間,施眠的眼睛流下了兩道血淚來,她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慌忙地拿出手帕將流下的血淚擦去。

  薛景安目睹了這一幕,更加著急了起來,拉著施眠的手追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之前蝕光事件的後遺症罷了。」施眠的臉上仍然掛著笑容,但是此刻的笑容略顯勉強,甚至顯得有些心虛。

  「走!我帶你去醫院!」薛景安毫不猶豫地拉著施眠就打算走。

  「不用不用!」施眠嘗試拒絕著對方的好意,但薛景安緊握著施眠的手不放,施眠也沒有辦法。

  施眠跟著薛景安沒走兩步就撞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一副行動不便的樣子,就連走路都顯得格外艱難。

  薛景安似乎發現了什麼,對著施眠開口問道:「你看不見嗎?」

  施眠頓了頓,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再次流下的血淚。她知道這些事情是瞞不住酒姬小姐的,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一開始是能看得見的,只不過現在……」

  不敢想,薛景安根本就不敢想。

  施眠現在因為眼瞳力量的反噬,幾乎要看不見了,還強撐著照顧了薛景安那麼多天。

  薛景安感覺自己更加愧疚了,要不是當時答應了阿九,極度不情願地將施眠的雙眼挖去了,她也不會受到這份特殊力量的反噬。

  「抱歉,我……」薛景安低下了頭,心中的內疚之感不斷膨脹著,似乎要將他的整顆心占據。

  施眠擺了擺手,並沒有任何責怪薛景安的意思,「你不用道歉的,是我做的不夠好,讓你擔心了。」

  多心善的姑娘,都到這時候了,還在幫著自己說話!薛景安在心裡這樣想著,只覺得自己欠了她太多太多。

  薛景安似乎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治好施眠的眼睛,緊緊牽著施眠的手開口道:「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施眠想都沒想,立刻搖了搖頭,「不用不用,我沒事的,而且我的情況很特殊,醫生也看不出來什麼的。」


  「沒事啦,跟我走吧,我帶你去,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薛景安不知道對方在畏懼著什麼,感到不解,這種情況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去醫院嗎?

  施眠低著頭,好像有苦衷一樣,遲遲不願意跟著薛景安離開。

  薛景安追問了施眠好久,施眠才開口回答道:「我在百度上查過了,它說我這種情況要眉毛以下截肢……」

  聽到施眠的話,薛景安一下子無語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話來反駁比較合適。

  「哎呀!你不相信醫院的醫生,反而相信百度上那些人?」薛景安急得快要跺腳了,他覺得像施眠這樣的情況就不能拖,越拖越麻煩!

  「百度看病,都是癌症起步,小感冒都能給你誇大!我勸你還是別信這些比較好!」薛景安繼續勸說著身邊的施眠。

  施眠是個基本不怎麼接觸網路的人,在他人眼中顯得就是那樣落後又無趣。可薛景安就是不嫌棄她,還願意時刻站在她這一邊,施眠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動,被人時刻惦記著的感覺,還真好。

  最終,薛景安還是說服了施眠,帶著施眠去了醫院。

  可惜的是,醫生也沒能看出來什麼,只能隨便開了點藥,讓他們走了。

  薛景安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想著一定要治好施眠的眼睛才罷休。

  施眠倒是無所謂,好像她已經有了一種自己的眼睛治不好的預感。

  「治不好?怎麼可能治不好!我給你找全國最好的醫生,再找懂這方面的專家去問問,肯定有辦法的!」薛景安努力地安慰著施眠,施眠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自從在那兒被小鬼攻擊了之後,施眠的眼傷就越來越嚴重了。

  好像小鬼有和自己完全衝突的力量似的,不然不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她也試了好多的辦法自救,但都以失敗告終。

  原本還在想要不要想辦法瞞著薛景安,但是薛景安的觀察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剛出場就被對方發現了。

  「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我再想想辦法。」薛景安扶著施眠到了房間,對著施眠說道。

  施眠點了點頭,像個乖巧的孩子一般,一句話也沒有說,全聽對方的安排。

  深夜,施眠原本在自己的房間休息著,卻聽到了一陣傳來的腳步聲。

  施眠慢慢坐起了身,輕聲開口道:「是酒姬小姐嗎?」

  可對方卻並沒有回應。

  施眠努力眯著眼,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在陰暗的燈光之下,施眠面前看到了一個身影朝著自己走近了過來,而那個身影的臉卻是全白的,就好像戴了一張純白色的面具一樣。

  施眠警惕地對著那人開口問道:「你是誰!?」

  誰知,那人卻毫不留情地用手中的匕首刺穿了她的眼睛!

  深夜的公寓裡傳來了一聲悽慘的尖叫,鮮血染紅了床單和地板,不禁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可卻沒有一個人來阻止這場鬧劇的發生。

  第二天,薛景安敲響了施眠房間的門,可是遲遲沒有人回應。

  說不定施眠還在休息,或者說現在的她行動不便,不太方便來開啟這扇門。

  施眠照顧了自己這麼長時間,現在她看不太清,也應該讓自己來照顧她了。

  這樣想著,薛景安再次伸手敲了敲門,仍然無人回應。

  就算不方便行動也應該回應自己吧?該不會出事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周圍一片安靜。

  薛景安便繼續道:「不回答的話我就先開門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衝上了心頭,薛景安慢慢地開啟了那扇門。

  空氣之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這一刻薛景安就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

  匆忙開啟門,想要檢視房間裡的情況。

  不看還好,這一看實屬嚇了一跳。

  施眠正斜著身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雙眼周圍一片血肉模糊,好像被人硬生生將眼球挖了出來。

  衣服都被鮮血染紅了,身邊的床單和地板也一樣滿是血跡,看著像極了兇案現場。


  薛景安沒看細看,只是這樣掃了一眼,那種心痛至極的感覺愈來愈強烈。

  而後,薛景安撥打了醫院的電話,沒多久醫院的人便接走了。

  施眠竟然在自己家出事了,薛景安一瞬間覺得愧疚不已,一定是自己沒能照顧好她,讓惡人趁虛而入了。

  坐在搶救室外長椅上的薛景安怎麼都沒能想明白,自己的公寓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外人,甚至還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奪走了施眠最後的那點光明。

  真想把兇手抓起來碎屍萬段!

  薛景安不禁覺得那個人到底是怎麼出現的,甚至目標還如此明確,就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暗殺。

  薛景安在搶救室外焦急地等待著,只不過他沒能等到醫生的出現,反而等到了施眠。

  「酒姬小姐。」此刻的施眠一步步走近,而她的聲音虛弱至極,好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絕症患者。

  「啊,你怎麼自己走出來了?」薛景安格外詫異,連忙伸出手去攙扶施眠。

  施眠的眼睛上纏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其他地方似乎沒有受什麼傷。

  薛景安只要看到她眼睛上的紗布就會覺得內心一陣絞痛,好像能要了自己的命。

  「我沒什麼事的,可以回家了。」施眠用那虛弱不堪的聲音再次開口道。

  薛景安不忍心,對著施眠勸說道:「要不我們留在醫院再休息一段時間吧?那麼著急回去做什麼?」

  但是施眠卻搖了搖頭,「我不喜歡這兒的消毒水味。」

  一句話,讓薛景安沉默了起來。

  留在醫院,確實能給施眠更多安全的保障,而回公寓的話,也不知道那個兇手又會偷偷待在哪個角落等待著他們。

  這次是挖眼睛,下次可能就是掏器官,甚至是要了她的命!

  這怎麼能忍啊!

  薛景安恨不得現在就把施眠帶去組織,找一個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絕密小房間,把施眠帶到那兒去。

  但是薛景安只是想想,並沒有那麼做。

  施眠現在需要的或許是好好休息,把傷養好,而不是被當成籠中之鳥一樣囚禁起來。

  最終,薛景安選擇尊重施眠的意見,帶著她回去了。

  原本這是他們最溫馨的小家,而現在卻顯得危機四伏,好像隨時會蹦出來一個變態殺人魔,拿著刀子哈哈大笑並且繼續作案。

  薛景安選擇時刻守護在施眠的身邊,這次絕對不疏忽了。

  薛景安知道自己上次從昏迷中醒來之後,施眠的眼睛就因為小鬼的突襲受了傷,而且小鬼的怨氣和施眠眼睛的力量發生了衝突,才導致了施眠眼睛遭到了反噬,被弄得逐漸失去了視力。

  幾乎看不清?

  那是不是還能看清一點?

  說不定施眠看到了兇手的樣子呢!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薛景安毫不猶豫地對施眠開口道:「你昨天晚上有看到兇手的樣子嗎?」

  這樣突然的一問,讓施眠在原地愣了愣。

  施眠費力地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有些遲疑地開口道:「好像看到了,但我不太確定。」

  「為什麼?」

  「因為我看不清,我怕我說錯話。」施眠的回答格外謹慎。

  薛景安認真地拉住了施眠的手,就像是想透過這樣的行為給她力量一樣,「沒關係,你把你看到的和我說,無論你說了什麼我都相信你。」

  施眠沒有回答,內心似乎在痛苦地掙扎著。

  薛景安也很有耐心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應。

  畢竟這是至關重要的。

  「她的臉很白很白,白得不自然,像是戴著白色的面具。」最終,施眠說出了自己勉強看到的那個人。

  這一刻,薛景安愣住了,愣了好一會兒。

  他比誰都清楚,純白色的面具和阿九有關。

  這次親手把施眠眼睛挖去的人是阿九嗎?

  雖然施眠看不見,但是她似乎感覺到了薛景安的想法,點了點頭回答道:「和你之前跟我描述的阿九很像很像。」

  難道真的是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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