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前事》
我們想要記錄的是天上的意志,如何在大地上擁有了形態。
啊,天上之神這些創造都是你們的作為,那就請你們啟發我的神智,讓我源源不斷的記錄。
鴿子銜枝之年,天上永恆的王座崩塌,世界為之煥然一新。
然後真王、原初的那一位抹去舊日的歷史,造物主造就所有,演化眾多種族行走塵世。
真王自我分裂又毀滅的造就了兩位大王以及最初三子。
貪婪的兩位大王選擇吞併其他的造物之初的珍寶,最終控制不住的同歸於盡,自此太陽熄滅,這標誌著失落年代的到來。
在混亂與殺戮之中,恐怖大王誕生了,人類的至暗時代隨著從遠古大洋中的受難者歸來結束。
受膏者帶來了黎明,他向7位恐怖大王開戰,那恐怖的大王們是龍,是古神,這是最動盪的年代。
而萬物皆有神性,萬物皆是神之影。
世界迎來全知全能者的光輝,他的身邊環繞著受寵愛的列王和兩位子嗣,永恆的光輝連深淵也要退避,自此黑暗紀元結束。
於是,原初的那一位又造出了自己發著光的影子,他忠誠又不忠誠的追隨者們在薔薇的花束下舉起刀兵。
神血灑落天際,紅天使和白天使痛苦的看著慘遭分屍的侍奉之主,它生著羽翼,頭戴王冠,從蛋中出生,但又不是祂,於是就此哀泣著永恆受難。
又一個紀元結束。
但是世界如果要被創造,蛋殼必須被打破,原初的那一位卻用屏障隔絕了宇宙與世界的縮影。
黑山羊千年又千年的貪婪地注視著地表,登月之徒被抓握在手。
銜枝之後五百餘年,五百個冬天埋葬了舊日,五百個夏天沸騰了汪洋,王國對天上俯首稱臣,22條天梯自此散落人世。
4位恐怖大王憤怒的相續誕生,南北大陸被徹底撕裂,魔性之女和蒼白之災同時爆發。
瘋狂的血皇帝治下受戍者永恆受難,伸冤者再不歸故鄉,諸神托舉神國高升再難歸來。
一個視如草芥的時代結束了。
接下來是末日前最後的平靜,灰霧將迎來它真正的主人,失去的就讓它失去吧,新生的支柱將會誕生,在註定的深紅到來之前,世界將迎來變革。
——生命學派聯合著作·《波濤洶湧的第五紀元》·執筆人·阿德米索爾
此時的威爾在觀測到了這一則預言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意識到裡面的污染,不得不再次開始重啟,腹中的胎兒陷入停滯。
烏洛琉斯此刻緊張的盯著試圖攀登上神明居所的來自外界的來者,無暇分心。
不得不說,作為大學城的延根的確是人才輩出,怪物阿德米索爾這種膽敢直面未來的詭秘之主,還能活下來的傢伙跌跌撞撞的在大街上晃。
周圍的人們低聲笑著。
「啊!」
「該死的…」那年輕人捂著眼睛抱著腦袋,口中依舊喃喃自語的說著什麼鴿子銜枝之年。
周圍的人們只覺得他胡言亂語。
「不過他這次胡言亂語的還挺有故事感…」
從怪物口中傾吐的命運在廷根市開始流傳,就此把兜兜轉轉收集情報回廷根的人偶分身招來了。
都柏林摸索著唯一性顯化的權杖,指揮著文豪搭建一座門扉。
於是閒來無事,都柏林的意識轉移到人偶上,頗覺得有趣的看著大名鼎鼎的怪物。
阿德米索爾擦拭著眼眶裡的鮮血,整個身子幾近顫抖,怪物那強大的靈性告誡著他,前方存在著一個窺視真身一定會死的傢伙。
「…序列9的怪物?不對,半成品。」
怪物只得發出一陣嗚咽的聲,身高不高的人偶靠近看著這個精神亂糟糟的年輕人。
「交給生命學派感覺有點浪費了,你可是第1個直視時空之王不死的怪物。」
什麼是生命學派?阿德米索爾聽不懂,無數他應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知識正從那人身上瘋狂地涌過來,讓他的哀嚎一聲高過一聲,而奇怪的是周圍,但人們好像聽不見他的痛苦。
「或許是命運使然…」
都柏林想做一個有趣的實驗,真神層次對權能的發揮刷新了他的眼界。
虛幻的金色鑰匙浮現在手心。
—回憶的分割線—
這是第一降臨者的他趁著詭秘之主的命運因果體系沒有把他納入其中前,使用視界探針升入緯度強制從命運上拆分的結果—
光之鑰的投影。
只是影子,完整的源質需要最初才能撕裂。
汲取源質內部力量,又以超級力量強行扯了下來。
而被撕裂的源質具備自我補全,配合灰霧的象徵,又在口袋宇宙里將源質以虛構史學家喜聞樂見的方式完善。
比如……
遠太被分食的時候,沒有神想生嚼大腸頭子,所以真造是遠太大腸頭子成精!(確信)不然你要怎麼解釋牧羊人序列都是通過胃部控制和儲藏血肉,反芻行為如此常見難道不是因為消化道相關的部分遺存下來結合墮落自性變成了真造嗎!
光之鑰:啊?這對嗎?
傳說當年欲望母樹,奇克等舊日開銀趴沒叫天尊,天尊十分憤怒於是立下詛咒只有處男才可以當詭秘之主,所以詭秘之主是決戰處男之巔!
光之鑰:(=xェx=)
野史記載,第四紀元的迷霧之中隱藏著兩樁艷史,一是曾經人前光鮮亮麗的「熵之公爵」亞利斯塔和特倫索斯特其實是所羅門的星奴,兩人因不堪玩弄而背叛;二是兩位執政官分離的真實原因其實是互相不願妥協做0,因此一怒之下分崩。
光之鑰:a…對對的不不對?
特倫索斯特最終沒有成為舊日是因為祂始終忘不了圖鐸那一雙憂鬱的眼睛。梅迪奇最終沒有成神是因為祂始終忘不了圖鐸那一雙憂鬱的眼睛。
光之鑰:派大星流口水.jpg
「憂鬱的眼睛…帶著你那雙憂鬱的眼睛給我變成非凡特性吧!」
光之鑰里的意識開始發癲,連帶著遠在西大陸隱約有感應的本體也混亂起來。
「你給光之鑰下降頭了?」『智識』奇怪的看向『歡愉』。
「沒有啊,我就餵了點虛構史學家喜聞樂見的東西,觀眾喜歡的才是好文學。」
—回歸廷根正文—
阿德米索爾呆呆的,好像按下了暫停鍵。
渙散的瞳孔略微凝實。
「我…我聽不見了?」
癲狂的畫面和褻瀆知識同時消逝,那永恆的源質在這兒。
「不…」阿德米索爾不受控制的看向了位於光更深的地方。
「你看到了什麼?」
「…高懸月旦,受難…者,死亡,到處都是屍體,我有我的,我也要死了!!」
天才掰開光之鑰影子的投影捏住他的嘴直接灌進去。
阿德米索爾的預言被打斷,源質帶來的龐大知識讓他瞬間脫力的跪倒在地。
殘缺的序列9瞬間完善,原本就消化的差不多直接入口即化升入序列8機器。
就這麼等了好一會,他磕磕絆絆的聲音才逐漸穩定。
「我…我看見了什麼?死…死、死要來了!」
「噓—」阿德米索爾的額頭被一隻手指點上,他抬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眸。
阿德米索爾過高的靈感使他直視了都柏林用於遮掩的反造物主正體。
流溢的鐵幕之恨,黃黑之物降下遮天蔽日的陰影。
「您您是!」他的眼珠都要因為窺視高位神性存在而蹦出來了,察覺自己的正身竟然真的被發覺的都柏林主動壓了下去。
那眼睛外翻的魚眼肚瞬間縮了回去,再抬眼看去只能看去一片空。
「喂,清醒了?小鬼,有沒有興趣追隨我,我可以、算了…直白點我幫你處理關不了的靈視,讓你清靜下來你願不願意。」
「…願意的。」
「可以,那就走吧,先去看看你的監護人,我得和他商量下。」
人偶的手搭在阿德米索爾的肩膀上,一枚權杖噠在石板上,隨著一聲清脆的迴響,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星界漫遊展開。
—星界漫遊穿梭中—
惡龍酒吧—
前代罰者斯維因擦拭乾淨酒杯子,這個點的客人不多,只有一些老主顧和感覺到新奇的野生非凡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對著燈火看著乾淨的玻璃杯子,老人很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精彩的來了。
一抹虹彩從虛空中綻放。
?
斯維因迅速放下杯子衝著老主顧吼快走,一邊掏出槍枝一邊緊急通知自己的老隊員。
「你好啊,代罰者。」
緊急通訊被強行中斷,一道靈界裂縫被強行打開,人偶帶著他熟悉的身影轟然降臨。
「不要那麼緊張嘛,各位。」
「阿德米索爾?」
「…斯維因?」
「你清醒了?」
「是的,全仰賴於這位先生,還請不要與他為敵…父親。」
「當著我的面寒暄?」人偶抬抬手,酒桌旁的凳子自動飛到他的屁股底下,把他托舉起來,直接靠在櫃檯:「我親愛的朋友給我來杯你們這兒的特色,要知道顧客可是上帝呀。」
斯維因緊張的將阿德米索爾拉過來拖到自己身後,另一隻手招呼著自己的各位老主顧趕緊躲到壁櫥後面的隔間去。
「看起來和那幫風暴老鴿不一樣啊,你可冷靜多了。」
「您說笑了,不過您就不怕風暴之主降怒嗎?」斯維因的靈性瘋狂報警,警惕的遞了一杯果汁。
「拜託,我的酒呢!」
「未成年人不得飲酒。」
「哼(`3´)這會兒倒是向黑夜女神看齊了。」不滿意但人偶還是喝果汁:「至於你說暴君?放心,他不會想打起來。」
「也不用擔心你的那幫隊友,就算是半神親至也沒轍,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啊。」
斯維因冒冷汗的看著毫無反應的通訊器。
「尊敬的冕下,請您恕罪。」恢復清醒的阿德米索爾咣一聲就跪下了,擋在斯維因身前。
一種強橫的靈性從下往上推升,讓他根本跪不下去。
都柏林就不喜歡有人跪著。
乾脆就挑明了跟斯維因要阿德米索爾的權力,反正也就是個被收養的孤兒。
「尊敬的冕下,」斯維因顫抖著手,將拼死擋在他面前的青年人擋了回去,作為官方非凡者一個命運途非凡者脫口而出的冕下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但他還是站了出來:「我並不明白,阿德米索爾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沒有什麼特別的?直視一位真神攪入多位半神之上存在的命運布局,你覺得他很普通?」
無名客拿著湯勺攪拌著果汁似笑非笑的回頭望著一時語塞的他。
「承認吧,這孩子的天分很高,他應該去生命學派得到更好的教育,若非是沒有我,那麼他這一輩子就只能渾渾噩噩的留在怪物這一階段。」
「你這麼厲害?」斯維因瞪大了眼睛,回頭看著抱著自己胳膊的年輕人,讀懂斯維因面部表情的阿德米索爾心虛的解釋說:「自己現在不行了,之前是很瘋狂,現在腦子回來了就不能再那麼看了。」
既然已經知道對方的目的,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太過瘋狂的非凡者,那麼斯維因就一點點的把自己收養的孩子推到門後面去,衝著那些躁動的拿起刀槍棍棒就要衝出來的老夥計們吼,讓他們滾去後面老實的呆著,這要是發威他們一個都活不了後自己走向吧檯。
眼前的人偶保持著正常男性孩童的外殼,沒有流露出太過明顯的途徑傾向,不過漫不經心朝投來的絕非人類的一瞥。
冰冷的如同機器,隱約間甚至還看到了電路。
據說羅塞爾大帝所處的途徑可以生命練成,難不成是那條途徑?
眼下整個延根的代罰者里最強的就是他了,這位寸步不前的暴怒之民冷靜的坐下。
「你應該明確的知道,能被用冕下稱呼的都是半神之上的存在,你就不害怕嗎?」
這位褐發亂糟糟、渾身散發著濃郁酒味、有著藍眼睛的老者鎮定的開口:「官方非凡者,不論是值夜者、代罰者還是機械之心,都義不容辭的應該站在保護人民的第一線。」
「我很欣賞你,你果然不同。」
老人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儘量去去酒氣。
若非是他的收留阿德米索爾也不能活著,所以都柏林頗有良心地願意和善良的他坐下來交談。
他會為這孩子提供教育,並且不會讓阿德米索爾和他斷絕關係,想一想吧,他是天生的命運途徑非凡者,命運早就在推動他前往更高的路了。
「你將收穫一位命運途經至少中序列的養子,你在教會的地位可是會大大上升哦。」
「我不需要孩子在我面前披荊斬棘。」
都柏林就此又換了種方法給出了自己的酬勞。
「在不久的將來,你的一位老隊友將會墮入瘋狂,如果真到那時,你又要怎麼樣呢還是照例痛下殺手嗎?」
斯維因面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高位存在,幾乎是下達絕症通知書一樣的宣告了不詳的命運。
他自己沒有拒絕的條件。
但好在得知了,阿德米索爾可以得到很好的培養後暫時鬆了一口氣,這位存在應該也不至於誆騙他。
三言兩語間就敲定了後續,就在人偶跳下桌子,斯維因出聲叫住。
「等等閣下,我要怎麼聯繫您?不知您的名號。」
「我?嗯,你…就用這個吧—
宣告浩劫的黃黑之主,褻瀆鐵律的葬儀之變,眷顧地球之人。
真遇到處理不了的危險,就念這個吧。」
說罷天才頭也不回的穿梭離開。
等到一切事畢,斯維因打開門,吵吵鬧鬧的幾位老顧客和他救濟的阿德米索爾緊張的看著他。
「都沒事了,」這位心累的前隊長如此說道,「大家都散了吧。」
「隊長,真的沒事嗎?」
代罰者的小隊員緊張的如此發問,詢問要不要向貝克蘭德的發去消息。
那些沒有明確加入官方非凡組織的非凡者已經推開門迅速的離開了。
今夜整個廷根市的神秘學圈子都將震動沸騰。
很快,剩下的人馬也迅速朝著廷根的支部而去。
關上大門歇業的斯維因看著緊張望著自己的怪物,整個人疲倦的嘆了口氣,「延根這淺水池怎麼冒出來個半神?」
「你現在是什麼水平了?」
「隨時可以晉升序列7幸運者,父親。」
老人沒有反駁,反而是惆悵地拖了把椅子坐下。
「我護不住你,風暴也不適合你…索爾。」
「父親。」
「去和那位先生好好學,人的一生只有一次機會,現在你的好運就在眼前,把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