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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阿蒙:什麼他媽叫我有9個父親?

2026-10-24 01:16:29 作者: 大耳朵怪叫比格

  月城的民眾們在被召集。

  序列4的阿蒙分身遙控著這具身體潛藏在人群里,這段時間這群外來者帶來的變化屬實是讓人震驚,並且他們似乎是可以跨越神跡之地的一系列禁制直接和外面的大陸取得聯繫。

  「真是讓人感興趣,太有趣了。」

  正好本體最近發瘋,躲藏在神棄之地各個倖存者聚集地的分身們也應接不暇。

  月城的阿蒙分身決定獨占這份噱頭,到時候要在阿蒙會議上好好炫耀一下。

  如此想著他推了推單片眼鏡。

  …

  年齡凝固在32歲的奧斯特洛夫斯基對比其他人的生前死的歲數算是早的。

  他看著月城的人第一次吃到那些蘑菇的時候,被燙到也不捨得吐沉默不語。

  那是他們第一次吃到正常的沒有毒素的食物,是他們吃過最美味的食物幾千年的時光,他們一代代的堅持在神棄之地,連活著都困難。而白銀城比月城更幸運,他們很接近巨人王庭,他們有黑面草,更重要的是有克萊恩的幫助,能夠探索巨人王庭。

  什麼時候他們才能從神棄之地逃脫呢?

  男人從懷裡掏出了列寧勳章,Komsomol書記明顯並不服輸,就像是他生前那樣,睜著失明的右眼又一次走進人民之中。

  他感激這時間尚且能讓他的身體活絡,重新拾起了組織和宣講的工作,哪怕這並沒有人命令和逼迫他去做。

  一座黑白江南四方城在晦暗的世界裡升起,純白的高牆隔絕著外界的窺探,包括讓人作嘔的灰霧。

  『家』庇護著裡面受難的人們。

  在荒野中艱難前行的人們在高爾基等人的協助下重新建立真正的保護家庭的房子。

  這兒的人們有的異常高大,和別的地方相比,就像傳說中的巨人。

  有的長著三隻眼睛,有的沒有鼻子,只剩兩個黑洞,更接近怪物而不是正常人。

  但他們臉上的痛苦和絕望都栩栩如生。

  「我們會抵達神明許諾的光明嗎?」畸變的人體彎曲脊椎,怪異的人影遮擋著自己丑陋的臉龐生怕驚嚇了外來客,小心翼翼的問著。

  這是一位負責巡邏的小隊成員,身上的污染已經很嚴重,好在高爾基及時使用《在童年》逆轉了人體時間這才保下一命。

  不過倖存下來的人們在去除污染之後,又很快的請求重回崗位,哪怕已經可以完整的祛除月城的污染,人們依舊惶恐不安。

  每當這時經歷豐富的奧斯特洛夫總會站出來,擠出一個寬慰他人的笑容寬聲安慰。

  「是的我們的後代會抵達一個又一個明天,他們將會迎著明媚陽光肆意的奔跑…我向你保證。」

  

  他們的眼睛裡都帶著點微光。

  而誇下海口的男人心裡越發沉重。

  「進度要加快了。」

  奧斯特洛夫斯基眼底翻湧著無法掩飾的憤怒:「我已經無法容忍受苦受難的人們無法得到拯救這一事實了,各位,我們到底還要忍耐多久。」

  每時每刻都有人們在受難。

  每時每刻或許都有人在黑夜中死去。

  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無辜的人們去死嗎?

  我做不到的。

  「冷靜一點。」資歷頗深的高爾基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從客觀事實上,他們暫時沒有掀翻整個棋盤的能力,接下來需要等外援。

  屠格涅夫倒是報了個好消息,已經有一個阿蒙的分身混進來。

  家足夠暫時遮蔽外界的注意。

  也正在此時此刻,陀思妥耶夫斯基帶著肖洛霍夫傳送而來。

  「看起來我沒有遲到。」

  「我已經迫不及待收了那隻蟲子了。」

  …

  原野上籠罩著金黃的小麥,冒著熱騰騰的熱氣像黃塵一樣。

  在波浪滾滾的頓河,斜鋪了一條水也不能走上的路,河面上晨霧瀰漫,天上卻是一片安寧無害的繁星。

  不同於神棄之地一直以來的混亂、井然有序的安寧反而讓這些習慣了與死亡並行的人們手足無措。

  那憂鬱藍藍的色調從四方城內蔓延,春秋二色井然有序,均衡污染。


  「很抱歉,辛,我還是沒能讓你的鼻子長出來。」高爾基放下了憶質,有些愧疚的看著她。

  「我已經很感激您了!」沒有鼻子的女人眼露狂熱之色讓高爾基毛骨悚然:「您們為白銀城帶來了光,帶來了希望,我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一旁的阿達爾撫摸著自己已經沒有長著奇怪瘤子的臉龐,沉醉的不停地撫摸臉頰。

  那些最先迎接這些城外來客的探索小隊成員們,基本上已經恢復了正常人的身姿,少有了一些缺陷。

  面對有些愧疚的文豪們,他們反而是報以了狂信徒般的崇敬。

  這絕不是他們想要的,既然神明是可以被認知的,那麼就不應該被歸類於封建迷信,應該是科學理性的分析。

  看著面色不自覺黑下去的奧斯特洛夫斯基,月城大祭司尼姆敬畏的走了過來,告訴月城的人們已經匯聚起來。

  看著恢復正常的人們,作為序列4的半神,他很清楚這是污染和毒素都被淨化的體現。

  「那麼接下來讓人們走入頓河裡接受施洗吧,這些長在河岸上的小麥嘛,是可以食用的你們就拿去分了吧。」

  歡呼雀躍的人們爭先恐後地衝到頓河裡任由從不歸還鮮血與淚的波濤打濕全身,然後眼含熱淚地撫摸著獻出河岸的麥穗。

  「渾濁的頓河掀起的波濤吞沒鮮血與淚,對於已經飽受苦難的人們反而還說是一件好事。」肖洛霍夫諷刺的自嘲,隨手把帽子塞給路過的孩子,整個人情緒低落的看著人群。

  尼姆看著人們眼含熱淚,以及在正在逐漸變好的月城。

  「我甚至覺得有了寫在史書里的城邦的樣子。」

  「會有那麼一天的。」尼姆轉身,「如果可以的話,能否告訴我們更多的關於外界的事情?月城已經在失去造物主的注視下摸爬滾打很多年了。」

  「巧了,我們正是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尼姆疑惑出聲,「抱歉,您說的是哪一個?」

  「由你們所信仰的那個太陽般的造物主已經死去了。」

  尼姆一時間沒抓穩手裡拿著的權杖,錯愕的抬頭。

  奧斯特洛夫斯基殘忍地揭露了一個事實:遠古太陽神的死去和神棄之地的誕生是並行事項。

  祂死去了,如今殘留的部分形成了所謂的真實造物主,至今依然受難。

  而接下來他們也不會久待,和後面的夥伴聯絡之後,將會留下後手用來保護月城的人們,其他人將要嘗試拜謁造物主。

  「這將是一條不歸路。」

  尼姆面色蒼白,聽到奧斯特洛夫斯基說的話,糯糯的在嘴邊沉酌語句。

  大祭司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麼的緊張,腦子裡突兀的生過了一個褻瀆神靈的想法,張了張有些乾澀的嘴:「尊敬的各位冕下…月城的人們已經在黑夜中踽踽獨行了太久,我們無法想像如果再次失去了你們我們又要去哪呢?」

  「若是我們所信仰的救贖,真的已經逝去了那…我們又應該去信仰誰呢?人們又該何去何從?」

  「不要那麼悲觀嘛,萬一我們成功了呢?讓祂再次冉冉升起也不是沒可能。」

  「真的要非去不可嗎?」

  「月城的人民正在受難,月城的神明也在受難,我們為解救受難的人而來,又怎能不去解放神明呢?」

  尼姆低下頭,哽咽難鳴。

  「那麼如果有朝一日你們真的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誦念愚者的尊名吧。」

  「記住: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開拓未來的命運道標。」

  尼姆深深地低下了頭顱。

  角落裡的一隻老鼠歪了歪腦袋,右眼的眼眶位置生長著一圈水晶色的輪廓。

  ……

  阿蒙靠在塔樓上,閉著眼睛,用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隨風搖擺,好像在順應著什麼奇妙的節奏。

  「有趣有趣,我怎麼不知道新的愚者誕生了?黑夜插手了,難不成還有偷窺狂的手筆?」

  序列四層次的分身看著腳下正常的土地,燦燦的麥粒和波濤的潮湧洗鍊污染。

  歷史永遠聲勢浩蕩地向前翻湧。只有頓河一如既往,安靜流淌,不為任何人的苦難停下。

  所謂宏大歷史,不過是無數普通人進退兩難、無處落腳的一生。

  阿蒙從不理解人性的勇氣與犧牲,靜默的頓河河水湧上他的鞋底,類似冥河的安眠效果砸在頭上,讓阿蒙一瞬的恍惚,但緊隨著將這部分異常狀態竊取。

  靈性在示警,身子連同影子一同破裂。

  一發光炮從岸的對面射了過來,引得在底下撫摸著麥穗的人們為之一愣。

  尼姆迅速站了出來,施展著安魂。

  契訶夫握著必將到來的劇本之槍,先果後因的錨定了阿蒙。

  零星的預警,讓阿蒙本能性地朝著牆外而去。

  中山裝的男人筆下勾勒。

  「嘖。」

  阿蒙被半空中的禁制強行拉了下來,一時半會兒他甚至來不及拆解竊取不了這部分概念。

  魔法的帽子被風吹走,他索性抓著自己的袍子,形成一陣旋風向地面鑽去。

  從空氣中的阿蒙蔓延向動物、植物以及普通人,空氣中長出了單片眼鏡。

  一位笑嘻嘻的阿蒙喉嚨咕嚕一聲,對上了高爾基的眼睛。

  「嗨~」

  「在童年,在人間,在大學!」

  以高爾基的能力自傳三部曲有著深入阿蒙內心的能力,穿過阻礙深深植入內置網絡。

  「啊嘞?」分身阿蒙從空中自由落體的動作為之一頓,面色一僵。

  嘗試寄生民眾靈體的行為被中斷。

  「什麼他媽叫我有9個父親?!」

  順著阿蒙網絡,全世界各地的阿蒙都陷入一剎那的僵持,哪怕是陷入瘋狂的本體也僵直了。

  在這一鐵一般的事實下,高爾基的大手狠狠握住壓下他的五官,如同鐵指環扣一般對地扣摔。

  隨後高爾基和屠格涅夫交換位置。

  ……

  「這都是什麼啊。」

  阿蒙的心亂了,精神上恍恍惚惚的,沒能回過神來。

  「對,驚喜嗎?比如說你一直以為你哥其實是你爹,玩的真花啊。」

  屠格涅夫未卜先知的測開了下腦袋,阿蒙墜地濺起的石頭自然的躲開。

  城牆上的陀翁打了個響指。

  無邊的白夜擴散開來,籠罩在月城上空的黑夜女神神力殘留被驅逐,接踵而來的是殘留的其他神力被驚醒。

  比如說雷鳴、太陽風暴、知識洪流、骨質增生等等東西,在更深的地方被刺激到,整個月城成為了角斗之地。

  在一片高高揚起的灰塵里,阿蒙鯉魚打滾一個側膝就踢了過去。

  屠格涅夫抽出自己的杖劍就砍過去。

  切斷的膝蓋側面流露出章魚一般的觸鬚。

  「?」屠格涅夫的膝蓋出現一模一樣的傷口:「竊取嘛…」

  大鬍子的斯拉夫人和黑下臉來的阿蒙正面對上,通過這種近距離的接觸,阿蒙開始替換屠格涅夫的一切命運。

  傷害歸你,命運歸我。

  抓手…

  「砰!」一聲槍響,炸碎了那隻做小動作的手。

  阿蒙的身影一瞬間變得黯淡。

  由蠕蟲構成的青灰色巨大時鐘占據原本的位置,錶盤指針上的蟲子倒轉。

  減緩時間的波浪影響整個城邦。

  奧斯特洛夫斯基果斷的抽出配槍。

  在減緩的時間裡,愈發強盛的能級積蓄。

  「咚!」

  鐘擺倒懸。

  「呵呵。」阿蒙躍升序列三。

  與此同時,一隻大手掐住他的脖頸。

  「讓我來告訴你,什麼叫勇氣與犧牲。」

  「異能力,罪與罰。」

  剛從『九個父親』里緩過神來的其他阿蒙察覺到傳輸這一信息的節點分身似乎要蹦出什麼更加危險的東西,第一時間切斷了此阿蒙與其他阿蒙的聯繫。

  您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播~

  強行躍升序列三的阿蒙猛地跌落回序列四,一口老血噴出來。


  「咳咳…大意了…」

  阿蒙落入頓河之中。

  「全部生活已然過去,而剛剛過去的一切像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他曾經生活在水草豐美之地旁的土地,而他在外經歷數年的戰爭,終於回到這片已面目全非的土地。那些過去的漂泊與動盪刻畫了他波瀾壯闊的一生,最後,他在太陽的寒光照耀下抱起自己,這個他與世界的最後聯繫,生命就像頓河一樣靜靜流淌。」

  「你的戲太多了,阿蒙。」

  肖洛霍夫繃不住的斯拉夫大蹲在河畔旁:「況且這點水位淹不死你。」

  聞言的阿蒙分身從水裡直立起身。

  「怎麼會呢,我可是特意從你作家生涯里篩選出來的文案,多應景啊…誒誒,我投降,別打臉。」

  月城的人們團結一心,拿出自己能夠觸及的所有武器和封印物站在文豪們身後,齊齊對準阿蒙。

  肖洛霍夫寬闊的大手搭在他的臉上,生命之水在手上掂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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