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唐門的人嗎?「
吳辰帶著野狼谷外的灰狼喝了十幾針之後,普通灰狼的血量為60點,兩層毒帶一記引爆可以將其全部燒死,一隻灰狼兩針的話,效率還是不錯的。走到谷口的時候,背包里的腐骨粉已經剩下了一大半。村口的老獵戶 NPC對他說:哎呀,小伙子,第一次看到有人用毒餵狼做出早飯來的。
野狼谷口,有一隊五人正在分發藥物,隊長看了一眼吳辰之後笑著說:行啊,下水道兄弟,跟著來吧,不要搶怪就行。我們打狼王,你就撿皮。
隊裡有一個用刀的少年不服氣地發言道:「唐門?我的表哥曾經參加過內測,用刀殺死一隻雞隻需要半炷香的時間。」
這就是吳辰的手藝。
隊裡的峨眉女俠低聲說道:狼王回復生命很快,我們磨了半個時辰。唐門兄弟不要勉強它,毒性不能把它震醒,白費藥。
吳辰向谷中望了望,只見銀狼王躺在亂石坡上,鐵灰色的鬃毛、血條還有110。5個人圍著它轉來轉去,刀光劍影十分熱鬧,可是血條一點都沒有變,回血的速度比掉血快。
他心中有一本帳,腐骨毒第一層是每秒五點,第二層遞減到四點,第三層遞減無效之後再補足十五點;第三層掛上去之後,毒蝕會立刻爆炸,剩下的毒素一次結清。一百一的血,先磨三十,之後剩下的部分由毒蝕來承擔。
帳戶上有錢。
他還順便看了下狼王的等級:二級,和他一樣。谷口這支五人隊磨了半個時辰還是沒有一點進展,而在他看來這就像是一道列好了式的應用題,只等著他來解答。
他說:「三息。」
「三息「?隊長冷笑一聲說,「三息你還管它叫爹都來不及呢。好,你上來吧,死了別叫奶。「
五個人開一個缺口,峨眉姑娘還要阻止,但是被隊長拉住了說:「讓獨苗來試一試吧,可以長見識,知道下水道怎麼刮痧。」
吳辰走進了場地,狼王耳朵一豎,把目光投向了他,在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吼。
第一個被淬毒的袖針穿入了狼王的後腿之中,面板也隨之展開,一行行地鋪展開來,冷冰冰的就像一個帳房先生在上面書寫著流水帳一樣:
「腐骨毒每秒五點。「
狼王發出一聲怒吼,前爪拍打地面,並且向後猛衝過來。吳辰沒有後退,手腕一轉,第二針就打在了撲過來的狼身上,在肩窩處插入。
「腐骨毒兩層,遞減,每息四點。「
山谷口上已經有人笑出來了,「你看,四點撓癢都不行!「
第三針打出來了,這一針是向咽喉處進發的,深入半寸左右,針尖還在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狼王發出的聲音變調了,山谷口傳來的人聲卻讓人心生寒意。
「腐骨毒三層,遞減無效,足額每息十五點。「
「觸發毒蝕:剩餘毒量為135點,一次引爆,可以忽略不計護盾。「
狼王撲向天空的動作一下子停止了。
一層剩9息,45點;二層剩8息,40點;三層滿打滿算,50點。三層沒有燒完的毒,在同一時間裡一起被燒毀了,一共是135點,在最後11上時溢出來,系統也沒有地方可以記錄下來。
面板上出現了這樣一句話:
目標氣血歸零。
銀狼王從半空落下,揚起了一股塵土,落地之後血條就沒了,身體也變硬了。
谷口上有人笑了。
風吹著泥土從山谷口吹進來,並且把泥土吹得結成一團。
峨眉姑娘手中的藥瓶掛在空中,隊長張口說話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過了一會兒,在附近的頻道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原來是打狼王的五個人中有一個把戰鬥經過拍成了照片並上傳到了一屏里,一屏一屏地滾動著:
臥槽?唐門?
唐門還可以怎樣玩呢?
「三息秒狼王?我把武當所有的技能都用上了它還是只有四十年氣力!「
「這個毒是怎麼疊起來的?我疊3層就是3層3層地跳!「
「面板最下面,翻到最底下,有一行灰色的文字。「
有人覺得奇怪:「難道是獨苗開掛了嗎?今天早上就把數據改了?」
把戰鬥的情況都記錄了下來,並且公之於眾,一目了然,修改數據的人不敢留下痕跡,如果留下了痕跡就會被發現。酸的那個就沒有再說話了。
吳辰彎下腰去,拾起了兩顆銀狼牙、一塊狼皮,手法已經到了可以做八百遍相同動作的地步。他又仔細看了看狼王的爪墊,當年測這隻怪的時候,復現步驟寫到第七條:狼王撲擊之前,左前爪先刨三下。剛才它撲過來的時候,左前爪也刨了三下。
老夥計啊,3年了,你還是原來的老樣子。他心裡想著。
隊長回過神來之後就急忙上前跟大家打招呼:「大神啊,加個好友吧?剛才沒認出你來。」然後又提出一個條件:帶他們打一晚上的狼王,價錢可以商量。
不要吹噓了,吳辰把狼牙放進包里說,版本1上線之後這套就廢了。
在更新之前應該做些什麼呢?
在更新之前,輪到隊長來翻面板了,遞減只做到三層,你們連面板都找不到。
隊長很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峨眉姑娘在一旁笑出了聲,並且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會峨眉姑娘給我發信息說:大神,毒蝕屬於隱藏機制嗎?攻略里有沒有提到呢?
吳辰回答說:藏在面板最下面,自己去拿。
峨眉姑娘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並且問道:你為什麼要玩唐門呢?而且還是一個很冷門的職業。
他說:圖紙在手。
吳辰沒有多停留,他翻開包查看裡面有什麼東西:有兩個銀狼牙、一塊狼皮、毒材用了三分之一。於是就去交易所看了看,銀狼牙掛價八十文一枚,穩中有漲;狼皮三文一張,狗都不撿。
他算了一下這兩枚牙的價格,並且發現狼牙很好賣,但是毒材燃燒的速度很快,用腐骨粉一包可以賺一半的錢來燒狼王,所以這樣做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實際上口袋裡還是空空的。
更大的問題是灰色地帶,把銀子換成現金需要通過工作室來運作,他們的服務費是三成,號稱是手續費。他帳本上的數字很清晰:自己只得到十文,而對方則白白白地拿了三文,這樣的交易從一開始就被別人騎在頭上。
他心裡暗暗想道。不管帳務如何公平合理,如果沒有錢的話,那麼就白費了。現實中房租等著他去交,遊戲中毒材等著他去拿,兩者之間都有債務存在,債權人不催促的話,債權人就會更加迫切地要求他償還債務。
抬頭望見,在野狼谷最深處有一隊人穿著統一的灰號衣,號衣上繡著一個「占」字,在狼群最肥的1個刷新點一字排開掛機,腳下是狼牙堆成的1堆,麻袋口敞開,裡面全是白花花的狼毛。
工作室在公測的第一天就進入了谷圈地,規模很大。
他對於蹲怪的姿勢已經很熟悉了,掛機腳本,五指虛握,站樁不走位,每隔幾秒鐘就會整齊地揮舞一次刀。人肉打不出這樣的效果,齊得像一個人。
吳辰眯了眯眼睛,交易所就被關閉了。
把錢放在谷里,谷里有人管。他摸了摸包里還有的腐骨粉,然後就離開了穀子。這個山谷的帳要換一種方式來算。
出谷的時候回頭看了看灰號的衣服,又低頭看了看快要見底的毒材包。
有了錢之後再找人畫畫,有了錢、有人畫之後,才能把這張圖紙展開給人看。
山風把山谷里機器的聲音傳播開來,好像整座山谷都在咀嚼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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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要一列一列地算,血要一層層地收。
《唐門暗器總綱》第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