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聲。
指甲碰到木棍，冒出一股白煙。
女鬼縮回手，觸碰到木棍的指甲脫落，掉在地上化成一縷黑煙。
顧晨退了一步，撞在了牆上，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木棍，剛摸上的血已經被女鬼的指甲消融了一塊。
「嘿嘿嘿，現在攻守異形了。」
他衝上去，一棍橫掃。
「看我的一柱擎天！」
棍子掃過去，卻被女鬼躲開。
「喲，還會躲。」
顧晨追著又是一棍。
「這招叫二龍戲珠！」
女鬼往旁邊閃了一下，指甲橫著從側面划過來。
顧晨慌忙地收棍一擋，「滋啦」一聲，白煙再起。
女鬼連忙縮手，顧晨順勢往前一頂，棍頭戳在她的胸口上。
「知道小爺的棍棒有多滾燙了吧。」
被棍頭頂到胸口的女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整個鬼往後彈開，撞翻了矮桌。
顧晨沒給她喘息的機會，追上去又是一棍。
棍子掃了個空，女鬼不見了。
顧晨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圈。
門口。她出現在門口，比剛才淡了不少，輪廓都有點模糊了。
「還帶閃現的？」
他追上去，棍子橫著掃。
女鬼往旁邊一閃，指甲從側面划過來。
顧晨收棍一擋，白煙又起。
他順勢一棍砸在她肩膀上，女鬼尖嘯著彈開，撞在牆上。
顧晨喘了口氣，準備再次棍棒伺候——
「砰」
身後一聲悶響，整間屋子都震了一下。
顧晨回頭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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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橘落後腦的嘴正咬著吊死鬼的舌頭，一寸一寸往裡吞，僅剩三分之二裸露在外面，上面沾滿了粘液。
亮晶晶的，混著猩紅色，在慘白的燈光下看起來又濕又黏。
顧晨胃裡一陣翻湧。
「我靠！你能不能吃快點！這玩意看著比鬼還噁心！」
上杉橘落沒有理他，又吞了一小截，黏液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
「還流湯兒呢！你吃火鍋呢！」
顧晨轉回頭，女鬼的攻擊已經襲來，他猛地揮舞手中棍子，女鬼再次消失。
「又來？」
他轉頭看了一圈。
女鬼出現在角落，比剛才淡了不少，輪廓都已經模糊了。
「你特麼屬跳蚤的？」
顧晨再次追上去，小小的房間，上演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揮了十幾棍後，卻沒有一次打中。
他站在原地，喘著氣。
「老鬼，這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
「她可以復活的啊，為什麼要躲。」
「.......」
「老鬼？」
顧晨等了兩息，見老鬼沒有回應，火氣不免上來了：「你別又裝死啊！」
「沒裝。」
「那你倒是說，她為什麼躲？」
老鬼沉默了一會。
「人家不傻。」
顧晨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追，她躲，你就沒有時間去找媒介了。」
顧晨低頭看了一眼之前翻出來布包，此刻正躺在柜子旁邊的地上。
「小樣，還玩起兵法。」
他往柜子那邊邁了一步。女鬼動了，比之前都快，直撲過來，指甲直取他喉嚨。
顧晨往旁邊一閃，棍子橫著掃。
女鬼消失，瞬間又出現在柜子前面，擋著布包。
「喲喲喲，急了？」
顧晨手裡的木棍再次砸下去。
女鬼再次消失，但瞬間又出現在布包前面。
「上杉橘落！你那邊好了沒有！」
上杉橘落沒有回應，吊死鬼的舌頭還剩三分之一在外面，顯然還得些時間。
顧晨又打了兩棍，女鬼越來越淡，淡到幾乎看不見。
但每次他靠近布包，她就拼了命地撲上來，逼他後退。
「老鬼！我想打死她！」
「你覺得你速度快，還是她復活的速度快？」
「......」
顧晨看了一眼柜子旁邊的布包，又看了一眼擋在布包前面的女鬼。
她淡得只剩輪廓，但卻不敢真的給她打散了。
「所以我現在打不死她，也過不去？」
「對。」
「那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那個小厲鬼。」
顧晨轉頭看了一眼橘落那邊。
吊死鬼的舌頭還剩三分之一在外面，橘落吞得越來越慢，但確實在吞。
吊死鬼的掙扎也越來越弱，繩子繃得沒之前那麼直了。
「上杉橘落！你屬蝸牛的啊！能不能快點！」
上杉橘落沒空搭理他，嘴角的粘液一直往下滴。
女鬼還站在布包前面，沒有眼珠的眼眶死死地鎖定在顧晨身上。
顧晨沒動，不想再追了。追也沒用，打散了又活，活了他現在體力也不一定能打過。
屋內一瞬間安靜了起來，只有橘落那邊呲溜聲與吊死鬼微弱的反抗聲。
「啪嗒、啪嗒、啪嗒。」
一陣木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從走廊里傳來，越來越近。
顧晨餘光瞥向門口，時刻警惕著面前的女鬼。
誰啊？這大半夜的。
女鬼站在原地，沒有眼珠的眼眶死死鎖著面前的顧晨。
木屐聲越來越近，不像是路過，更像是奔著這間屋子來的。
「啪嗒、啪嗒。」
聲音停在了門外。
顧晨心裡緊了一下，手中的棍子不自覺地緊了緊。
下一秒，門把手擰動了一下。
很輕的一聲，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楚。
門被推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褪色的碎花襯衫的身影站在門口。
正是發布任務的老太太！
她看著屋裡的場景，臉色一下變白，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想要發出聲音，卻沒有叫出聲。
顧晨還沒來及開口，面前的女鬼不見了。
再次出現，已經到了老太太身後，沒有攻擊，而是直接貼了進去。
老太太整個人猛地一僵，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泛著猩紅色的冷光，她機械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像是在做熱身運動。
「我靠！」
老太太——或者說，是上了老太太身的女鬼，慢慢抬起雙手。
原本布滿皺紋的雙手，此刻指甲正在瘋狂地生長，泛著不正常的猩紅色。
「老太太！是我！白天我們還見過！」
老太太沒回應，身體沒有預兆地撲殺過來，猩紅的指甲，直取咽喉。
顧晨往旁邊一滾，那爪子直接擦著他的脖子過去，在牆上劃出了三道深痕。
「我靠，這......」
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老太太轉身又是一爪。
「老太太！你醒醒！」
她根本沒有回應，猩紅色的眼睛只有殺意。
顧晨一邊退一邊擋，後背撞在牆角，退無可退。
「老鬼！怎麼辦！」
「別傷身體！」
「我知道！但現在該怎麼辦！」
「等。」
「我......！」
顧晨話還沒說完，老太太又撲了上來，指甲直戳他的眼睛。
他偏過頭，放棄了手中的棍子，雙手死死攥著她的手腕。
「上杉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