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三百米的甬道,我能看到對面有一扇門,一扇十幾米高,八九米寬的鋼鐵大門。
白斗篷女人繼續朝大門走去,三百米長的甬道上,她又排除了好幾個危險機關。
一路上我記住的密碼有幾十組。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我竟然把那些密碼都記住了。
對於我這種背醫學資料要死不活的人來說,這簡直是個奇蹟。
來到大門前,用老辦法召喚出密碼鍵盤,然後這一次女人輸入了一組十二位數的密碼,大門『轟隆隆』開啟。
我朝外面看去,入眼古木參天,這是在一個深山老林裡面。
「這是哪,我都要走了,把該告訴的告訴我吧。」
一路上的見聞,早已經讓我知道,這該死的不是個夢。
我構思不出這樣的夢!
「救我。」女人依舊是這兩個字。
艹
我特麼氣的想罵娘:「你不說我真就不走了!」
站在大門下,我和女人對峙著。
過了三分鐘,又是一陣『轟隆』震動,頭頂上的鋼鐵閘門,正在緩緩落下。
「哼,門關了我也不走,反正我知道怎麼開門。」我倔強道。
女人依舊一言不發。
她把我的倔脾氣給招惹起來了,
行,那就耗著。
當巨門離地還有兩米距離的時候。
我猝不及防,被白斗篷女人突然一腳踹在屁/股上。
她這一腳直接把我給踹了出來。
「蠢貨,想辦法救我,沒把握別來送死!」
女人最後氣急的話語,還在我耳邊迴蕩
我回頭一看,哪兒有什麼大門,入眼只是一面光滑的峭壁,峭壁旁邊,生長著一顆巨大的梧桐樹。
就在我想要仔細打量四周環境之時,大腦一陣天旋地轉,我再次失去意識。
……
不知道過去多久,當我再次迷迷糊糊睜開雙眼。
沒入眼帘,是一張神色焦急、疲憊的俏臉。
這張臉在一剎那間,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內心深處。
我的前半生中有太多次,被太多事情觸動過內心。
而這次,被這張臉頰再次觸動了。
不為了那精緻的五官,不因為此人美麗動人,
只因為她那雙水晶一般的眸子中,此時同樣倒映著我憔悴、痛苦的面容。
我們兩就這樣對視著,顏月手中正拿著一個水杯,給我餵水。
「你,你醒啦?」
她的語氣中充滿喜悅。
我把水杯中的水一口喝乾,牽強的扯動嘴角。露出一絲難看無比的笑容:
「醒了。月,謝謝。我昏迷幾天了?」
「你已經昏迷兩天,現在是第三天中午。」
我笑著點頭:「睡了這麼久嗎?我怎麼還是感覺身上好疼啊,還好餓,有吃的麼?」
顏月醒悟過來,站起來,朝石室外面叫道:「易希,肉湯熬好了沒有?王鐵山醒了,快端一碗肉湯過來!」
「啊?鐵山醒了,稍等,我馬上來。」
外面山洞傳來易希的聲音。
這一刻我的內心無比安寧。
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比遭難醒來發現身邊依舊有人照顧,關心自己,更讓人喜悅的呢。
哪怕我此刻身上無處不疼痛,如同被千刀萬剮了一般,但我的內心,卻依舊很舒暢。
易希很快端著一碗堆滿豬肉的肉湯進來了。
顏月把我攙扶起來,靠在牆壁上。
我實在是太餓了,一碗滾燙的肉湯,被我狼吞虎咽吃了下去。
吃完之後,我的臉色依舊非常蒼白。
「慢點吃,還有呢。」易希接過空碗說道。
「我再給你打一碗。」
我沒有阻止她,一碗肉湯下肚,我居然沒有絲毫飽腹感。
又連吃了兩碗肉湯。我空蕩蕩的肚子才稍微好受一些。
「要起來走動一下嗎?」顏月問道。
剛吃飽就躺在床上,對胃不好,這點常識大家都清楚。
「不了,我身上有點疼,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躺一會。」
我倒抽涼氣躺下。
顏月皺眉:「你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情況?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我搖頭,艱難道:「醫者不能自醫,不知道什麼情況,」
「不聊我,這幾天你們怎麼樣?」
「還行,老樣子,鐵蘭姐和小茜現在在海邊煮鹽,我和易希輪流做飯、照顧你。」
正聊著,突然顏月見我的臉色不太對勁,急忙道:「王鐵山,你怎麼了?」
我已經聽不到她在說什麼了。
之前我身體內冒出一陣寒氣,如同袒/露身體墮入三九寒冬,這一陣莫名的寒氣由內而外,直接把我凍得腦袋都快停止轉動。
「冷,冷……」
我不斷哆嗦,吞吞吐吐重複這個字。
「冷?」顏月不知所措。
七月炎夏你在這裡喊冷,是你瘋了還是把我當傻子?
換個人這樣做,顏月已經開始罵人了。
可我此時又不像是在作假。
我的臉色鐵青,嘴中不斷吐出寒氣,不消片刻,頭髮和眉頭已經布滿凝霜,如同待在冰窟窿裡面一樣。
顏月伸手,在我頭上摸了一下,頓時就有一種觸碰冰塊的感覺。
「呀,怎麼這麼冰冷?」
這種情況顏月也是第一次碰到,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易希從外面再次走進來,看到我的情況,也嚇了一大跳:「鐵山怎麼了?」
在我頭上碰了一下,她同樣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怎麼這麼冷?是得了什麼病嗎?」
「不,我不知道啊。」
顏月萬分焦急。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會凍死的。」
「生火,趕緊生火,就在他旁邊生火。」顏月叫著沖了出去,易希反應過來跟上。
兩人從外面抱進來一堆火柴,在我石床旁邊生了一堆火。
火焰熊熊燃燒起來,兩女都被熱的汗流浹背。
但我的神情依舊難受,還是在重複叫冷。
「怎麼辦?沒用啊。」
易希在我頭上摸了一下,同樣冰冷無比,沒多大改善。
「不行,這樣下去他就完蛋了。」
顏月臉色沉重。
「那怎麼辦?」易希問道。
顏月看著易希道:「你上去,抱著他!」
「什麼?」易希不敢相信:「我抱著他?有用麼?太冷了到時候把自己凍感冒了怎麼辦?而且,而且他被狼咬過,萬一是發……」
具體發什麼,易希沒說,但顏月懂了。
原來是在怕我身上的狂犬病病毒發作。
怕靠太近,會被我咬一口,同樣感染上狂犬病毒。
「他這不是狂犬病毒發作。你抱著他吧,不然他會死的!」顏月反駁道。
易希瞪著顏月:「那你怎麼不抱著他?」
顏月氣道:「我和他又沒什麼,你不是一直想要和他在一起嗎?男女朋友抱一抱不很正常?」
「……」
易希一時之間臉色變幻莫定,許久才說道:「他還沒答應我,我不抱!
搞得好像誰不知道他喜歡你一樣,你自己都不抱,為什麼要我去?」
聞言,顏月看著易希,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女一時之間僵持住了。而我已經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