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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風波再起

2026-10-24 02:35:32 作者: 青葉坂來了嗎

  感到身下傳來的腫脹感,白石麻衣的身體一顫,牙齒咬得更緊了。她沒有掙扎,只是用雙手死死掐著丹生佑希的肩膀,惡狠狠地盯著他。佑希笑了笑,把她的大長腿架在了洗手台上,輕輕咬住了她的唇。

  一牆之隔的門外,護士還在檢查沙友理的傷口,叮囑她要注意些什麼,完全沒有留意到洗手間裡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知道內情的沙友理倒是有所察覺,不過她也沒想到這兩人居然能如此大膽,在自己的病房裡干出那種荒唐事來,只以為是些小打小鬧,也沒在意。

  冰冷的牆壁與白石麻衣的黑色連衣裙互相擠壓,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三十歲的年紀做偶像自然是太老了,但對於人生來說,卻才到最佳賞味期的中段而已,

  「親愛的,當初說什麼離開我就活不下去什麼的,果然是在騙我對吧?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和其他男人玩得很開心嘛。」

  「是啊,你嫉妒了嗎?」正在興頭上的男人幽幽一笑,沒有回答,直接杜絕了她再開口的機會。

  過了一會,病房內的例行換藥結束了。護士語氣輕快地告訴沙友理她的傷勢並不嚴重,明天再檢查一下,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沙友理雖然早有預料,不過聽她這麼說還是更放心了一些,於是笑著向她道謝,目送她出了大門。

  病房門搖晃了一下,重新閉合,離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

  又過了好一陣子,就在沙友理等得有點不耐煩,打算出聲提醒的時候,她聽見這動靜,整個人都僵了幾秒,最終搖頭失笑,罵了句狗男女。

  洗手間裡的兩人自然是無暇顧及她的評價,自然儀式之後,兩個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很久,

  分開之後,佑希先自己清理了一下,然後抽出紙巾遞給還坐在台上的白石麻衣。她瞪了他一眼,並沒有接,而是選擇脫下了支離破碎的絲襪,隨意地擦了擦,然後捲成一團,扔進馬桶,按下沖水鍵。

  看著旋轉的水流將見證了一切的絲襪帶走,她洗了把臉,用涼水拍了拍發紅的眼睛,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轉身就走,佑希緊隨其後,一前一後走出洗手間。

  「喲,終於捨得出來了,敢情剛才的姐妹情深是演給我看的,虧我還真的感動了一下呢。」沙友理靠在床頭,陰陽又怪氣地揶揄起了自己的好姐妹,心裡其實已經有些生氣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好朋友來看望,曾經喜歡的男人也來看望,兩件快樂事情重合在一起,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閉嘴。」白石麻衣正對剛才那個軟弱的自己懊惱不已,連帶著對引發這一切的沙友理也沒什麼好臉色,「松村沙友理,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要不是你和那個網紅搞到一起,還會有今天的破事嗎?」

  「哎呀呀,麻衣樣惱羞成怒了,佑希快拉住她。」沙友理笑嘻嘻地繼續打趣,拉著佑希擋在了自己身前,而白石麻衣果然還就吃這一套,光是與佑希的視線對上,人就先軟了幾分,只能插腰大罵對方狡猾。

  被沙友理當做盾牌擋了半天,佑希自己也有些無語了,再加上他還急著去查這次車禍的真相,也沒空和兩女在這裡鬧,於是在下一輪遊戲開始之前,他咳嗽兩聲,提出了告別。

  「你就這麼走了?沙友理的事解決了嗎?」

  白石麻衣罵歸罵,對沙友理的感情還是在的,聽說他要走,轉身就拉住了他,咄咄逼人地追問道。

  「又不是我撞的,走保險不就好了。」

  「丹生佑希!」

  看著氣勢洶洶的乃木坂前門面,佑希嘆了口氣,知道她沒那麼好糊弄,只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朝著她點點頭:「我現在就是要去查事情的真相,萬一真的是意外呢。」

  「你覺得是嗎?」白石麻衣嗤之以鼻,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沙友理剛做完證人,出門就被車撞了,怎麼撞的不是那個ヒカル呢?

  「是不是,很快就能知道了,走了。」

  佑希當然也不相信這會是個巧合,不過他的職業還是讓他習慣以證據為先,而不是自由心證。撂下這句話後,他轉身便想離開,但走到門口,腳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對了。」他轉過頭來,微微頷首「照片的事,跟你開玩笑的,我早就刪了。」

  聽見這話的白石麻衣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卻沒多大的波動,撇了撇嘴說道:

  「你以為我是沙友理這個八嘎嗎,這種話也會信。滾吧,早點找到兇手,幫沙友理報仇。」

  


  佑希聞言一怔,旋即笑出了聲,朝她豎了個大拇指,擺手離開。笑聲盤旋數秒,最終和腳步聲一起漸漸消散,這回,他是真的走了。

  只剩白傻二人的病房有些安靜,兩人都有些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卻又遲遲突破不了最後那層阻礙,這種古怪的氛圍直到沙友理擠眉弄眼,不小心弄到了傷口慘叫出聲,才終於得到緩解。




  「都說憶往昔是老人的象徵,看來我們也是老了啊。」

  一點小風波過後,白石麻衣放下手,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

  沙友理聽她這麼說,偷偷地瞄了她一眼,麻衣樣的皮膚還是那麼又白又嫩,五官也依舊美得冠絕同齡,令人艷羨,哪有一點老化的痕跡,更重要的是,丹生佑希剛和她見面,就拉著她迫不及待地開了一盤,以他如此挑剔的性格,這無疑比任何的說辭都足以證明麻衣樣的魅力——畢竟,他可沒在國稅局裡對自己這麼做。

  偷偷在腦海中想像了一下某些黃暴的畫面,沙友理吐吐舌頭,夾緊了雙腿,帶著幾分醋意地開口說道:「麻衣樣,剛才在洗手間裡偷吃的爽嗎?」

  「嘛嘛,還行吧,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時候,比之前有勁多了。」

  人到了三十歲這個年紀,不管以前對性這種東西有多諱莫如深,基本也都放得開了,在沙友理面前,白石麻衣也沒什麼好掩飾的,舔了舔舌頭,意猶未盡地回味道。

  「呀——麻衣樣你還真是夠H的,怎麼,這是打算和佑希複合嗎?」

  看著一副痴女模樣的麻衣樣,沙友理暗自在心中唾棄了她一口,雖然她很早就清楚自己並非那個男人的良配,兩人這輩子是肯定沒希望了,但就算自己沒有機會,一旦看到其他人有拿下他的希望的時候,她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酸意——就算對方是自己的好朋友也不例外。

  「怎麼可能!」比起沙友理充滿遐想的猜測,白石麻衣自己倒是清醒得多,也務實得多,她砸吧砸吧嘴,也不知是遺憾還是懷恨更多地回憶起了過往:

  「沙友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傢伙擺明了就是不想負責的那種人。當初我都已經那麼低三下四了,他還不是說走就走,如今我都人老珠黃,還能指望他回心轉意嗎?」

  「這麼說只要他願意回頭,你就會同意咯?」

  「哼,除非他答應娶我還差不多。」

  「那菊池風磨呢?我看他好像也沒有娶你的意思啊?」

  「呀!」

  被提起心中鬱結之處,白石麻衣頓時急了,她瞪大雙眼,拎起包就作勢要走。沙友理報復成功,心中偷笑,趕緊從病床上起身,把她給拉了回來。

  「好了好了,不要急嘛,來,讓我們來玩個遊戲。」她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靈機一動。

  「什麼遊戲?」白石麻衣斜著眼看她,總覺得她有點不懷好意。

  「遊戲的名字是:沙友理的二選一,開始嘍。」沙友理盤腿坐好,雙手各豎一根手指,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第一題,和你結婚的菊池風磨VS和你複合但不和你結婚的丹生佑希。」

  「誒?」白石麻衣聞言一怔,感覺有些無語,不過低頭思索兩秒後,又覺得這個遊戲似乎有點意思,遲疑一會,結結巴巴地回答:「丹生佑希。」

  「第二題,和你結婚的菊池風磨VS不但不和你結婚,還會和別人結婚的丹生佑希。」

  「菊池風磨。」白石麻衣這次沒有猶豫,果斷地選擇了現男友。

  「好,第三題,不一定和你結婚的菊池風磨VS不但不和你結婚,還會和別人結婚的丹生佑希。」

  「誒——」隨著問題落地,白石麻衣陷入了遲疑,丹生佑希對她來說是具備一切理想要素、只差一句「嫁給我」的完美白月光,但是那一句大概率自己這輩子都聽不到。現在的男友菊池風磨和他比起來,不論是地位,顏值,還是相處的感覺都大大不如,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是現階段的她能找到比較優秀的伴侶了,如果沒有今天的相遇,她大概率還是會和他就這麼將就著過下去——雖然對方一直不肯在公眾面前承認兩人的關係。

  但是沙友理的這句話,一下戳破了她心中最深刻的憂慮:丹生佑希固然不會娶她,但菊池風磨所謂的承諾,也不過是兩人私下裡情人間常見的海誓山盟,想要反悔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而已,至於他會不會這麼做——回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每一個關鍵節點,對方表現出的態度,白石麻衣不禁陷入了沉思。


  哼哼。就知道你會猶豫。

  一旁的沙友理見狀,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快感。前文說過,她並不是那種心胸開闊到能祝好朋友和喜歡的人白頭偕老的大好人,但凡佑希和麻衣樣有一點在一起的可能,她都不會問出這個問題。正是因為很清楚丹生佑希不吃回頭草的脾氣,她才故意這麼誘惑心志不堅的麻衣樣,勾起她的遐想,為的也不是別的,只不過是想給佑希找點麻煩而已——誰讓他在自己病房裡和麻衣樣無法無天,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感受,敢做就要敢當,好好嘗嘗自己的報復吧。

  帶著渾渾噩噩的大腦,白石麻衣離開了沙友理的病房,開車回到了家中。有些意外的是,一向繁忙的男朋友菊池風磨今晚竟然也在家,並且整個人慌慌張張,正翻箱倒櫃地在找些什麼。

  「風磨?這是怎麼了?」

  由於剛剛肉體出軌完,白石麻衣此時並不是很想見到自己的男朋友,一進門時的臉色和表情都有些怪怪的,不過對方似乎真的有什麼急事,對此絲毫沒有察覺,只草草回了一句你回來了,便繼續埋頭,在堆滿物件的地板上翻來翻去。

  白石麻衣皺了皺眉,出於愧疚,倒也沒有真的事不關己地走掉。她向下拉了拉裙子,跨過被堆放在房間中間的抽屜,來到男朋友身邊蹲下,再次詢問起了他在找什麼。

  「存摺,股份證明,還有什麼公證文件。」菊池風磨還是一直低著頭,十分的低氣壓。

  「你找這些幹什麼,出什麼事了嗎?」白石麻衣一驚,她也沒聽說自己男朋友有什麼要用錢的地方啊,找這些,這不是要變賣家產了吧?

  「朋友出了點事,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沒讓他牽扯出其他人來,現在上面的人來找我要錢來了。」

  菊池風磨怏怏不樂地隨口一說,卻在白石麻衣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朋友出了點事,還會牽扯到別人,這怎麼聽怎麼像是ヒカル那個案子呢?可是自己怎麼不知道男朋友和他有關聯,還有,難道說,沙友理的事也是......

  她越想越心驚,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正好此時菊池風磨也回過頭來,象徵性地問了句她今天去哪了,白石麻衣不敢說自己去看沙友理了,只說是有工作。菊池風磨也沒多想,哦了一聲,剛想回頭,目光掃過她下半身時,卻忽然停住了。

  「麻衣你...」他皺了皺眉,調動了一下腦中的記憶:「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穿著絲襪去的嗎,絲襪呢?」

  白石麻衣心臟驟停,之前在洗手間裡發生的一切重新湧上心頭,表情一下變得不自然了起來,菊池風磨也注意到了她的奇怪之處,眼神慢慢變得狐疑——

  叮鈴鈴——

  正當白石麻衣大腦一片空白,平時伶俐的嘴巴半天編不出個像樣的謊言,眼看著就要撐不過去的檔口,菊池風磨的手機響起,救了她一命。他看了眼號碼,快速接起,剛想開口問對方的身份,對面先開口了。

  「菊池桑,我是東京國稅局查察部第一課調查官丹生佑希,有樁逃稅案件需要您配合調查,最近方便來國稅局辦公室一趟嗎?」

  聽筒中傳出的強硬聲線,令菊池風磨如墜冰窟,他不明白,明明上面的大人物已經和他說了,此事就到ヒカル為止,不會再多牽連,為什麼自己還會被傳喚。但國稅局的邀請一向容不得人拒絕,在對方的再三逼問下,他也只好壯著膽子,說了個下周四。掛斷電話後,他臉色蒼白地站起身來,跌跌撞撞地衝出家門,沒再多看女朋友一眼,被留下的白石麻衣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屁滾尿流的背影,對于丹生佑希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認知。

  「佑希,你不會,是為了我才這麼做的吧?」

  她深吸口氣,捂住了臉,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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