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再逗下去，小師弟都要被你們搶走了！」
姜照月擠到兩人中間，將陸沉舟往身後拉了拉。
他體內的雷行靈息還在輕顫，五行輪轉之間，那縷雷光竟也隨之得到補充。
往後若與五師姐合道，五行靈息源源不斷的轉入雷行，便能替她補足雷法的消耗。
沈青禾看的好笑，「六妹，五妹才說了兩句話，你便護上了？」
「我是怕耽擱正事。」
姜照月攥住陸沉舟衣袖，「師弟，說吧，去哪？我帶你。」
陸沉舟不再逗她，將昨夜賀明先供出的接應地點說了出來。
「西北三千里外，一處荒山。那頭妖將從那裡出來，同伴也藏在那邊，十幾頭金丹妖族。」
顧紅鸞指尖勾勒出一幅靈光地圖，在荒山附近點了點。
「這裡還有蒼玄宗的分舵。妖族若受襲，他們那邊的高手，很快便能趕來。」
「那正好，一起算帳。」
陸沉舟笑了笑，顧紅鸞便斜睨他一眼，「師弟倒是會給我們找活干。」
「原先只想查清妖將來路，如今師姐們都在，哪裡還用怕他們？」
眾人相視一眼，都沒有反對。
太玄劍宗守著北境，卻從沒教弟子挨了刀，還得替動手的人留面子。
弟子在外受欺，傳訊回宗，宗門自會替他討還。
何況蒼玄宗勾結妖族，派人潛入山門，刺殺宗主親傳，這筆債，已不是一句誤會能推過去的。
「那還等什麼？」
姜照月拉著陸沉舟便要御空，顧紅鸞伸手攔住。
「荒山瘴氣重，先服辟瘴丹。」
溫綺羅取出玉瓶，挨個分過，到了陸沉舟手裡，卻又多放了一顆。
「師弟，留一顆備用。」
他看看丹藥，又看看她，「這回是真正的辟瘴丹吧？」
溫綺羅笑的柔和，「你還真怕師姐給你下毒？」
陸沉舟不再問，將一枚服下，清涼藥力順著經脈散開，倒沒有什麼異樣。
臨行前，他又將院裡那頭妖將收入儲物戒，這才隨著九位師姐騰身而起。
不到三個時辰，一片灰紫色的瘴雲便出現在前方。
荒山里枯木橫斜，山石間幾乎不見尋常草葉，山腰卻纏著一片暗色藤蔓，隱隱遮住了什麼。
陸沉舟運轉破妄靈瞳，很快看清藤蔓後的洞口。
「下面，妖氣都在洞裡。」
雲知微指尖掐訣，一層淡藍光幕貼著山石鋪開，將這片區域的聲音封住。
「進去吧，動靜傳不出去。」
十人悄然落在洞口，陸沉舟掀開藤蔓，率先走入。
洞內比外面寬敞的多，岩壁嵌著發光礦石，十幾頭妖族圍坐在篝火旁，正在飲酒吃肉。
腳步聲一響，為首的妖族猛的站起，認出他們衣上的宗門紋路，臉色頓時變了。
「太玄劍宗？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陸沉舟笑著走近兩步，「或許蒼玄宗嫌你們礙事，想借我們的手，省掉這筆帳。」
「胡說！」
那妖族冷笑，「我們與蒼玄宗早有盟約，他們背棄盟約，能得什麼好處？」
陸沉舟腳步一停，回頭看向顧紅鸞。
「大師姐，這句話記下了麼？」
顧紅鸞將一枚留影石遞過來，裡面的靈光仍在流轉。
「從進洞開始，一句沒漏。」
陸沉舟接住，收好，「有了你們親口說的盟約，蒼玄宗再想裝清白，可就難了。」
為首妖族終於反應過來，怒吼著化成一道黑影，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赤色劍光卻比它更快。
顧紅鸞一步擋在陸沉舟身前，赤霄劍橫掃，將那道黑影重重掀向洞壁。
「當著我的面動師弟，你倒敢想。」
其餘妖族還未圍過來，八道靈光已同時鋪開。
蘇晚凝揮動寒月劍，冰霜沿著地面蔓延，先封住幾頭妖族的腳步。
林小棠拋出丹丸，青色丹氣連成陣勢，將撲來的妖影困在其中。
沈青禾提拳迎上，沉厚的土行靈息轟然爆發，一頭妖族連退幾步，後背撞進岩壁。
姜照月的靈符緊隨其後，將洞內幾條退路盡數封死。
兩頭妖族想騰空繞過符牆，才離地，便被蘇晚凝的寒淵劍意凝住靈力，摔回冰面。
陸沉舟默默退回洞口。
這架勢，似乎也用不著他動手了。
雷驚蟬指尖電弧跳動，雷光順著洞壁掠過，藏在石柱後想偷襲的妖族頓時僵住。
慕清弦撥動琴弦，清越琴音落下，幾頭妖族捂住耳側，原本聚起的妖力立刻亂了。
溫綺羅掌心碧霧一卷，雲知微又在霧中添上一層幻光。
妖族才想衝出重圍，面前便多出幾條岔路，腳步越急，離真正的洞口反而越遠。
九種手段交錯，十幾頭金丹妖族被壓的連喘息都難。
陸沉舟正看的出神，溫綺羅身前一團妖氣忽然散去，那頭妖族竟被藥霧消蝕，化作一片灰影。
他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師姐們，別毀了軀體，留完整的，我還有用！」
話音剛落，洞內又傳出幾聲轟鳴。
劍光與丹氣散開，最前面幾頭妖族已倒下，顯然再也用不上。
顧紅鸞、蘇晚凝與林小棠一同回頭。
「你怎麼不早說？」
陸沉舟張了張嘴，最後只好將那句「你們也沒問」咽回去。
好在餘下的九頭妖族，都被她們留住了完整軀體。
待最後一道妖氣平息，洞內只剩篝火的輕響。
顧紅鸞收劍，走到他身旁，「小師弟，你要留這些做什麼？」
陸沉舟沒有立即答，將昨夜那頭妖將從儲物戒中取出，與洞內剩下的九具擺在一處。
正好十具，皆是金丹妖族。
姜照月看著他指間亮起的符紋，忽然有些明白了。
「你是想拿它們煉傀儡？」
先前用萬符劍典煉成符一，靠的是靈力凝身，如今多了現成的金丹妖軀，同樣的符印，便有了另一種用法。
陸沉舟咧嘴一笑，十張靈符在掌中緩緩展開。
「他們用妖族來殺我，我便讓這些妖族替我回去敲門。煉成傀儡，送給蒼玄宗，正好讓他們嘗嘗，什麼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