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戾動作硬生生僵住。
他想說不是,在雌主心裡他當然是最重要的。
不然雌主為什麼只收了他這一個獸夫?
「小竹當初只要你,只是因為雪豹族裡沒得選。」
仿佛看透了夜戾的想法,初霽川語氣幽幽:
「你實力很強我認可,但你到底只有自己,可我不一樣,只要我願意,我身邊能聚集上百名強大獸人為我效力。」
「不僅如此,我還能緩解雌主懷崽的難受,保證她能安全生產。」
初霽川那雙極淡的眸子裡泛上輕嘲笑意。
他本就生得一副嬌弱美人相。
哪怕此刻在嘲諷夜戾,也擋不住他風華絕代的容貌,反倒平添出幾分罕見的凌厲。
初霽川此刻胃裡被頂得難受至極,卻依舊笑得依舊風輕雲淡。
「不用我說你應該也清楚,到底誰對雌主更有作用。」
「她讓你在暴雨季的時候來救我,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初霽川每多說一句話,夜戾的眼神就晦暗一分。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雌主是在意他的。
饒是夜戾一遍遍在心底這樣告訴自己,卻依舊無法抹除心頭隱隱繚繞的不安。
「閉嘴。」
夜戾薄唇淡淡吐出兩個字。
他速度更快了些。
再繼續聽初霽川說下去,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直接把初霽川丟進全是毒蛇的水裡!
初霽川識趣地沒再多說什麼,也不再看夜戾,目光遠遠看向集市的位置。
一個小時後,夜戾就這麼扛著初霽川從樹梢上跳下來,穩穩落在江竹面前。
「雌主,我回來了。」
初霽川被夜戾當死狗一樣隨意丟在地上。
夜戾三步並作兩步到江竹面前停下,單膝下跪,仰頭,眼眸濕潤地望著江竹。
「初霽川我也帶回來了。」
「辛苦了,有沒有受傷?」
江竹關切地拉著夜戾看了又看。
這渾身毛毛都打濕了。
江竹心疼得要命,在心裡催促系統:
「初霽川救回來了,三顆提升丹給我!現在立刻!」
系統被江竹著急的語氣嚇了一跳。
【宿主你別這麼凶嘛……夜戾可是高階獸人,身體素質是普通人的上百倍,只是淋點雨而已,不會生病的。】
「那你咋不說,水裡有毒蛇?」
江竹沒好氣地質問。
都是在夜戾離開後,江竹這才看見有毒蛇在水裡穿行,時不時會衝上來襲擊他們。
而她做了什麼?
她竟然親口讓夜戾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難怪夜戾在離開之前,看她的眼神那麼複雜……
江竹越想越難過。
她知道暴雨季有危險,水中有毒物,但壓根不知道毒物竟然是和現代巨蟒一樣大的毒蛇啊!
要是知道的話,她肯定選讓初霽川死在外面!
系統自知理虧,不敢再多說什麼,直接把三顆提升丹放在江竹的空間裡了。
江竹得理不饒人:
「再給我一顆!」
系統難以置信:
【為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了三顆嗎?】
江竹理直氣壯:
「你隱瞞水裡的危險,差點讓我的獸夫身處險境,難道不應該補償我一顆?」
【可是……】
「既然你這麼不誠實,那今後你發布的任務我也要斟酌一下到底要不要完成。」
江竹壓根不給系統解釋的機會,冷哼一聲:
「反正不完成也沒什麼損失,你說對吧?」
系統著急。
系統無助。
那位大人也沒告訴它,自己綁定的宿主竟然是這樣的啊!
【叮,恭喜宿主獲得提升丹x1,已發放至宿主的儲存空間。】
系統的播報聲音裡帶著十足委屈。
江竹這下才滿意。
她把注意力落回夜戾身上。
還沒開口,初霽川虛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小竹謝謝你願意救我。」
江竹這才看見,渾身濕漉漉的初霽川面色發白,一雙淺淡的眸子正含情脈脈地望著她。
江竹渾身一個激靈,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飛快後退兩步,拉開和初霽川的距離。
「別這樣看著我,救你只是因為你能夠幫助更多的人。」
江竹隨便找了個藉口。
初霽川淺色眸子划過黯淡,淡色薄唇抿了抿。
他渾身濕漉漉的,長發貼在白皙臉頰上,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初霽川聲音很低,帶著不難發現的委屈:
「嗯……我知道的,但如果沒有你的話,我肯定已經死在外面了。」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拿出來一朵通體淡紫色的小花,認真虔誠地望著江竹:
「這個,是謝禮。」
不給江竹拒絕的機會,初霽川繼續道:
「這叫融恆花,服下後能平衡體內衝突的能量。」
「好,這份謝禮我們收了。」
夜戾先一步拿走融恆花,送到江竹手裡。
他朝著初霽川揚揚下巴:
「你的獸人也回來了,趕緊走。」
狼野這會兒和其他獸人們終於趕回來了。
他們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滿是汗,看夜戾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別看夜戾回來得這麼輕鬆,他們這些追在後面的,拼了命都沒追上。
誰知初霽川非但不走,反倒走到江竹面前。
「小竹,你的獸夫好兇殘,一路把我扛回來,我感覺肋骨都快碎了。
「你!」
夜戾咬牙,恨恨盯著初霽川。
這人完全是在顛倒黑白!
獸人的骨頭哪有這麼容易碎的?!
江竹沒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夜戾,看了一會兒。
夜戾瞬間渾身緊繃,身後尾巴都失落地垂了下來。
回來路上初霽川說過的話在夜戾腦子裡迴響。
說不定雌主是真的看上初霽川了呢?
畢竟初霽川真的能帶給雌主更多東西。
「啪——!」
清脆巴掌聲突兀響起。
江竹面無表情收回手。
初霽川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不疼,但他很驚訝:
「為什麼要打我?」
「誰讓你欺負他的?」
江竹聲音冷得嚇人,冷淡疏離地盯著初霽川:
「我的獸夫我清楚,他不是這種獸人。」
跟隨初霽川的獸人們面色各異。
這雌性膽子可真大,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抽初霽川巴掌。
零冬卻在一旁腹誹。
夜戾怎麼不是了?
他分明就是。
夜戾也愣住了,原本心頭的惴惴不安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衝上前,一把抱住江竹,眼淚說來就來:
「嗚嗚嗚雌主,初霽川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