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雄性獸人對外應當展現實力和野性。
誰也沒想到夜戾會突然抱住江竹委屈大哭。
在場眾獸人面面相覷,都看見彼此眼神里的複雜。
這……好丟人啊。
江竹卻不這麼想。
她心疼得要命。
要不是當真收了天大的委屈,夜戾怎麼可能當著這麼多獸人的面掉眼淚?
江竹緊緊抱住夜戾,輕聲哄著:
「沒事沒事,有我在呢,初霽川怎麼欺負你了,你和我說好不好?」
原本還想裝柔弱博取同情的初霽川都僵在原地了。
不是,這人怎麼還帶提前告狀的?
他一點獸人的尊嚴都不要的嗎?
零冬心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眼淚只有在在意的人面前才有用。
很顯然,在江竹的心裡是非常在意夜戾的。
夜戾把腦袋埋在江竹頸窩,眼淚濕漉漉地落在江竹的脖頸處。
他嗓音悶悶的:
「他說雌主你最在意的人是他,不然雌主也不會讓我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
「他還說,等他回來後,雌主會立刻和他結契,今後雌主身邊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前面的話還好。
後面的話初霽川越聽越不對勁。
他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不管夜戾說沒說。
反正江竹信了。
江竹面無表情,緊緊抱著夜戾,冷眼盯著初霽川。
「初霽川,我從來沒說過要收你做獸夫,你有什麼資格在我獸夫面前說這種話?」
她漂亮的眸子裡滿是冷意,厭惡疏離。
「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裡,夜戾是我最重要的獸夫,以後誰敢再說這種話,別怪我翻臉無情。」
她現在已經有足夠翻臉的資本。
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人被欺負?
江竹的心本就偏在夜戾身上。
現在夜戾還搶先一步賣慘,他連為自己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狼野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忍住開口:
「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初霽川不是這樣的獸人!整個集市上的獸人誰不知道,初霽川很好,只要是受傷的獸人,他都會幫忙救治!」
「狼野。」
初霽川扭頭看向他。
明明聲音很輕,卻讓狼野立刻閉上嘴。
狼野不甘心地望著初霽川。
他不明白,為什麼初霽川不為自己辯解。
「夜戾,如果我說了什麼讓你誤會傷心的話,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初霽川還帶著病容的臉上擠出一抹蒼白的笑,身軀搖搖欲墜:
「不過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是想說一句,我真的沒說過這種話。」
他雙眸含淚地望著江竹:
「小竹,你願意相信我嗎?」
不得不說,美人垂淚是真的很惹人心動。
就算江竹對初霽川沒什麼好感,也不得不承認,在看著初霽川委屈可憐望著自己的模樣,她的心還是有一瞬間的心軟。
江竹深吸一口氣,避開初霽川的目光,淡淡道:
「我相信夜戾的話,既然你已經……」
江竹的話還沒說完,初霽川仿佛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初霽川!」
狼野大喊一聲,著急衝過去。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扶著初霽川。
只見初霽川眉頭緊鎖,面色隱隱浮現著青紫色。
之前跟著初霽川出去的獸人面色發白:
「他……他之前被毒蛇咬了一口。」
「怎麼回事?!他的治療能力呢?!」
狼野大驚失色。
先前說話的獸人面露愧疚:
「之前……我先中毒了,初霽川幫我先解毒了。」
聞言,狼野滿眼絕望。
現在怎麼辦?
初霽川是唯一一個有治療能力的獸人。
鹿族人因為身份地位特殊,一般一個集市只會來一名鹿族人。
誰也沒想到,暴雨季會提前來臨。
更沒想到應該被當做寶貝護著的初霽川會中毒。
狼野跪在初霽川面前,身體止不住顫抖。
「救……誰能救一下……」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向江竹:
「江竹你肯定可以救他的!他們都說你是唯一一個能治病的雌性,你肯定也會解毒吧?!」
高傲的獸人近乎膝行至江竹面前,哀求地望著她:
「江竹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願意救他,無論你要求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江竹也沒想到初霽川竟然會把治療的名額給身邊的獸人。
這和她印象里的初霽川不太一樣。
夜戾詢問的目光看向江竹。
江竹其實也拿不準,但架不住腦子裡的系統一直瘋狂大喊:
【回魂草!回魂草!他的毒已經深入骨髓,普通解毒草藥沒用了,現在只有回魂草能救命。】
江竹吐槽:
「你這話說的,讓我差點以為回魂草就是你特地給初霽川準備的。」
「統兒啊,你對初霽川的偏愛不要太明顯了好嗎?要不你多看看我們家夜戾呢?」
系統卻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畢竟他是擁有治癒能力的獸人,是最特殊的,你把他救下來,今後他肯定對你死心塌地。】
【一棵回魂草完全不虧啊!】
江竹還是覺得不對。
但系統這樣,明顯也沒打算多說什麼。
要用還魂草救人嗎?
江竹正思索著。
狼野就這麼渴求地望著她。
要是初霽川死了,他只可能以死謝罪,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
江竹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在剛才送我的東西的份上,我幫忙。」
她裝作從懷裡拿出來還魂草,遞給狼野:
「這個是回魂草,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能活過來。」
此話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江竹前面面對那麼多珍奇異寶都不動心。
原來人家自己就有好東西!
狼野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顫抖著手拿著回魂草,用力點頭:
「多謝!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
狼野小心翼翼地把初霽川扶起來,徒手碾碎回魂草塞進他嘴裡。
回魂草入口即化,轉眼間便進入了初霽川的身體。
眾獸人下意識屏住呼吸,而江竹心知回魂草的作用,有些無聊地拉著夜戾的手檢查。
就在這時,她忽然頓住。
她手背上……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族長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