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雲沒有急著去挖遺址。
第七鑰的事太大了。大到他一個化神初期根本吃不下。
七層封印。七把鑰匙。他手裡有一把大荒之鑰。腳底下可能埋著另一把。這種事傳出去,不用他去找麻煩,麻煩會排著隊來找他。
「這個消息誰都不能說。」沈如雲看著蘇清月。
「我又不傻。」
「赤精子那邊呢?他翻譯了手札,內容他都看到了。」
「赤精子這個人你不用擔心。他在禁地坐了三百年。嘴比金庫還嚴。」
沈如雲點了點頭。
他把手札收進了皇天道圖空間。然後去找赤精子。
赤精子住在宗門後面的一間獨屋裡。門口種了兩棵松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種的。
沈如雲推門進去。
赤精子正坐在一張木椅上喝水。面前的桌上攤著幾張靈紙。上面寫滿了上古文的翻譯。
「小子。坐。」
沈如雲坐了下來。
「手札的內容你都看了?」
「看了。」
「天樞鎖的事。」
「知道了。」
「你有什麼想法?」
赤精子放下水杯。
「想法很多。但只說一個。別碰。」
「別碰?」
「你現在的修為。化神初期。你手下最強的戰力是葉凡和蘇清月,也就化神。你的宗門一百來號人,九成是築基期。你拿什麼去碰七層封印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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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雲沒說話。
「大荒之鑰你拿到了。因為你運氣好。根母只醒了三秒。但第七鑰不一樣。它埋在你腳底下。你挖出來的動靜會比進大荒界還大。動靜一大,中州那些老怪物都會盯上來。你扛得住嗎?」
「扛不住。」
「那就別碰。」
沈如雲靠在椅背上。
「不碰歸不碰。但得防著別人先碰到。」
「你說那個暗棋?」
「對。我宗門裡有一個紅中帶黑命格的人。詞條是暗棋。有人在我地盤上埋了人。而且這座山上的秘密可能已經有別人知道了。」
赤精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覺得暗棋是誰放的?」
「幾個可能。萬妖會。血魂殿。或者中州那些大宗門。」
「還有一個可能。」
「誰?」
「林傲天。」
沈如雲的眼神冷了一下。
林傲天。原主的仇人。害死了原主的師父。害死了赤精子的師兄。現在不知道在哪裡逍遙。
「他知道這座山的秘密?」
「不好說。但他當年跟你師父學藝的時候,在這座山上待過。你師父的宗門就在附近。雖然不在同一個位置,但方圓百里的範圍里,他不可能沒注意到這座山上的遺址。」
沈如雲沉默了。
他在心象陣里看到的那個老頭。原主的師父。請他喝酒的那個老頭。
「赤前輩。你師兄的玉牌還在我這裡。」
「留著。」
「你不拿回去?」
「我沒地方放。我的師門滅了。我在禁地坐了三百年。出來之後身無長物。那塊玉牌放在你那裡比放在我身上安全。」
沈如雲把玉牌收好了。
「赤前輩。你打算留在天樞宗?」
赤精子看了他一眼。
「你趕我走?」
「沒有。問一下。」
「我暫時沒地方去。你這裡雖然破,但有茶喝有房住。不嫌棄的話我先住著。」
「當然不嫌棄。化神後期的戰力白撿一個,我求之不得。」
「你倒是實在。」
赤精子笑了一聲。還是那種生鏽的笑。
沈如雲正準備離開,門外傳來了金多多的聲音。
「宗主!宗主!」
金多多跑進來的時候臉是紅的。不是高興。是慌。
「出什麼事了?」
金多多手裡拿著一封信。信封是錦緞做的。上面繡著金色的花紋。封口處蓋著一枚火漆印。
「這封信是剛才一隻靈鶴送來的。靈鶴送完就飛了。信封上沒有寄信人的名字。但火漆印上有一個標記。」
沈如雲接過信。火漆印上是一個「雷」字。
他看了一眼蘇清月。蘇清月看了一眼信封。
「雷。」
「雷火仙府。」沈如雲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