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的冬夜來得早,夜幕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綢緞,將群峰裹得嚴嚴實實。
唯有峰頂的望月台還亮著一盞孤燈,風吹過松梢,發出嗚嗚的聲響,襯得山間愈發寂靜。
李浩剛收拾完炮製坊的藥碾,正準備回外門弟子的住處,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李浩,隨我來。」是岳不群的聲音,比往日低沉了幾分,聽不出情緒。
李浩心中微動,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恭謹的模樣,垂首應道:「是,掌門。」
岳不群沒有多說,轉身便向後山走去。
他的腳步不快,卻異常穩健,青色道袍的下擺掃過積著薄霜的石階,留下淡淡的痕跡。
李浩默默跟在身後,穿過層層松林,腳下的路越來越熟悉,正是通往思過崖的方向。
月光偶爾從雲縫中漏出幾縷,照亮前方的路。
到了那處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岳不群停下腳步,側身看向李浩:「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
李浩「適時」地露出茫然,搖了搖頭:「弟子不知,似是一處山洞?」
岳不群伸手撥開藤蔓,運起內力推開巨石,洞口內的石壁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那些刻滿劍招的痕跡雖蒙著塵埃,卻依舊透著凌厲之氣。
「這是思過崖的藏劍洞,裡面刻著本派乃至其他門派的諸多絕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浩臉上,「我今日叫你來看,是想讓你知道,華山派的根基,遠比你看到的要深。」
李浩望著洞內那些斑駁的刻痕,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敬畏,他低下頭:「掌門信任,弟子……」
「你不必多言。」岳不群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華山能有今日的安穩,你功不可沒。藥坊盤活了門派生計,思過崖的發現,也讓我看清了許多事。」
他轉過身,望著遠處雲霧翻湧的山谷,「令狐沖……唉,他性子跳脫,難堪大任。華山的將來,總要有人撐起來。」
李浩沉默地聽著,心中已然明瞭。
岳不群今夜之舉,是交底,更是試探。
將這等核心秘密示於人前,絕非尋常信任,他是在考察。
甚至已經將自己視作未來掌門的人選。
今晚過後,李浩加快了對於華山派的建設。
自華山藥坊盈利穩定後,岳不群便定了規矩。
每月給弟子們發些零用錢,外門弟子少些,內門弟子多些。
這本是想讓弟子們安心習武,不料令狐沖手裡有了錢,更是整日不見蹤影。
不是帶著幾個玩家弟子下山喝酒,就是跑到後山某處「閉關」(實則多半是偷懶)。
連岳不群召見都時常找不到人。
這般對比下,李浩的沉穩可靠便愈發凸顯。
從那夜起,岳不群對李浩的態度明顯不同了。
他不再讓李浩做那些灑掃雜役的活計,而是每日抽出兩個時辰,親自指點他武功。
從混元功的心法精要,到華山劍法的細微變化,岳不群傾囊相授,耐心得連寧中則都覺得驚訝。
李浩本就有前世的武學是真沒有天賦,但是架不住有金手指啊。
此刻得了岳不群這位名師的點撥,進境堪稱一日千里。
他不像其他弟子那般急於求成,而是沉下心來,一招一式打磨根基。
有時岳不群講解某式劍招的破綻,他甚至能舉一反三,提出更精妙的變招。
當然,他總會將功勞推給「掌門指點得透徹」。
不過半年光景,李浩已將五嶽劍法盡數掌握,且每一式都練到了大成境界。(全部是表演給岳不群看的)
即便不運內力,單論劍法的精妙與迅捷,他已能算得上江湖二流好手。
某次與內門弟子拆招,他僅用一套基礎的「養吾劍」,便在三招內將三名弟子同時逼退,劍勢沉穩中帶著靈動。
實際上李浩是沒有功法天賦的,所以前世並沒有練出個所以然,這一是有金手指可以直偷到不說,悟性都偷到了。
看得岳不群撫須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在隨後的華山內部會議上,岳不群當著所有內門弟子與長老(雖華山長老寥寥無幾)的面,
正式宣布:「李浩入我華山雖晚,但心性沉穩,勤勉有功,劍法亦有小成。自今日起,位列內門,排行第二,為爾等二師兄。」
這話一出,滿堂寂靜。
玩家弟子們面面相覷,他們從未將這個埋頭種藥的「無聊玩家」放在眼裡。
怎料對方竟一步登天成了二師兄?
令狐沖不在場,倒是省了許多尷尬。
幾個資歷較老的內門弟子雖有微詞。
但想到李浩為華山帶來的變化,終究還是低頭應了聲「是」。
李浩起身行禮,神色平靜無波:「弟子多謝掌門信任,定當輔佐掌門,不負華山。」
成為二師兄後,李浩便開始著手幫岳不群打理門派事務。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新規劃擴建山門。
「掌門,華山如今弟子漸多,藥坊也需擴大規模,現有屋舍已顯侷促。」
李浩鋪開一張手繪的圖紙,上面用墨線勾勒出山門的新布局。
「弟子想將前山的演武場拓寬十倍,用青石鋪地,四周增設兵器架與箭靶。左側建五十間新的弟子寮房,分內外門居住。右側修一座藏經閣,將洞內劍譜謄抄備份,再收錄各派武學典籍。後山藥田旁拓出一片空地,建炮製坊與倉庫,用磚石砌牆,防火防潮。」
他指著圖紙上最顯眼的一處:「此外,山門入口處需重建,用花崗岩砌成牌坊,上書『華山派』三個大字,兩側各立一座望樓,派弟子輪值看守,既顯氣派,也能防備宵小。」
岳不群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只覺得眼前一亮。
他久有擴建山門之心,李浩這規劃詳盡周全,連用料與工期都估算在內,顯然是用了心的。
「只是……這般擴建,所需銀錢怕是不少。」
岳不群猶豫道,藥坊的盈利雖可觀,但要支撐如此大的工程,仍是杯水車薪。
「掌門放心,銀錢之事弟子已有安排。」
李浩微微一笑。
他早已從「大明寶船」里取出幾箱黃金與一批珍稀藥材,黃金兌換成白銀,足夠支撐整個工程。
藥材則交給藥坊,能再添一筆收入。
這些來自異世的財富,足以讓華山脫胎換骨。
得到岳不群的應允後,華山很快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山下的農戶被雇來搬運石料,幾十名石匠、木匠帶著工具湧上華山,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早到晚不絕於耳。
前山的演武場最先動工,原本的黃土場地被挖開,換上從山外運來的青石板,每塊石板都被打磨得平整光滑,拼接處嚴絲合縫,踩上去穩如磐石。
弟子寮房採用榫卯結構,不用一根鐵釘,木料選的是後山質地堅硬的青松,屋頂鋪著青瓦,既結實又美觀。
藏經閣的建造最為講究,地基打得極深,牆壁里夾著防潮的桐油布。
窗戶裝著透光的雲母片,既能採光,又能防止雨水滲入。
山門牌坊是工程的重中之重。
數十名石匠花了三個月時間,將整塊花崗岩雕琢成四柱三間的樣式、。
頂端刻著祥雲紋,柱身浮雕著劍穗與松枝,正中央「華山派」三個大字由岳不群親筆題寫。
筆力遒勁,入石三分,遠遠望去,自有一股凜然正氣。
望樓建在牌坊兩側的山崗上,高約三丈,分上下兩層,上層設有箭窗,下層可容納十名弟子駐守。
樓內還備著銅鑼與火把,一旦有外敵入侵,能立刻示警。
整個擴建工程持續了近半個年,因為李浩錢給的多,工作的人也多自然就快了。
期間,李浩幾乎每日都泡在工地上,檢查用料、監督進度。
偶爾還會用前世學過的力學知識,給工匠們提些改進建議。
比如如何讓梁木承重更均勻,如何讓屋頂排水更順暢。
工匠們起初只當他是個懂些皮毛的門派弟子。
久而久之,見他提出的法子總能事半功倍,便愈發敬佩,都改口叫他「李二先生」。
他們可不知道以後為了搞這些,還專門去找皇家工匠刷了一波技能
一年後,當最後一塊瓦片蓋在藏經閣的屋頂上,整個華山的新貌終於完整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拓寬的演武場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足夠百餘名弟子同時練功。
整齊的寮房依山而建,窗明几淨。
藏經閣朱門緊閉,透著莊重肅穆。
新山門巍峨聳立,望樓的旗幟隨風飄揚,遠遠就能看到。
整個華山派不再是從前那般略顯蕭索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氣象。
岳不群站在牌坊下,望著眼前的一切,眼眶微微發熱。
他執掌華山多年,從未想過能有這般景象。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李浩,這個半路收留的弟子,不知不覺間,已成為華山不可或缺的支柱。
「好,好啊……」岳不群聲音微顫,拍了拍李浩的肩膀,「李浩,華山能有今日,你居功至偉。」
李浩望著忙碌的弟子與工匠,心中也生出幾分感慨。
這不僅是山門的擴建,李浩微微一笑:「都是托掌門的福,也是眾師弟與一起努力的結果。」
山風吹過,帶著新木與泥土的氣息。
這只是李浩乾的其中一個事情,自然還有其他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