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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距離卡斯卡城十公里外某個外防小據點的崗哨塔樓上,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叫起了正縮在角落裡打瞌睡的同伴,然後指著遠方說道,「你看看,那是不是反抗軍,我有點老眼昏花,看不太清楚。」
「死老頭,你瞎叫什麼呢。這裡怎麼可能有反抗軍來,來送死麼?」那個叫托馬斯的年輕士兵一邊扣著眼角的眼屎一邊站了起來,然後順著老年士兵手指的方向一看,整個人就震住了。
天啊,這從地平線密密麻麻的銀色鎧甲士兵如同潮水般涌過來,中間高高豎起的白色大旗中心的圖案不正是天啟軍的標誌麼?托馬斯再用力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後,馬上踢了一腳那個老年士兵,大吼道:「還不快去敲響警報,我去點狼煙。」
「哐哐哐」沉重的鑼聲震耳欲聾地響起,兩道黑色的濃煙直衝天際,外防據點計程車兵紛紛從兵營里沖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拿兵器穿盔甲。因為這裡靠近卡斯卡城,以前從來沒有反抗軍敢來摸老虎屁股,所以這裡附近一圈的防衛據點基本都很鬆懈,今天反抗軍突然大舉入侵,當然是一陣慌亂。
士兵紛紛尋找管事的,卻發現據點領頭軍官前幾天進卡斯卡城花天酒地至今未歸,最後只能找了一個從來沒有帶兵打仗過的中隊長臨時湊個數。
「長官,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托馬斯遇見爬上崗樓窺探敵軍的中隊長焦慮地問道,「我們是衝去除迎敵,還是在據點裡嚴防死守?」
「我怎麼知道?」中隊長白了托馬斯一眼,然後看見人數占絕對優勢的反抗軍腳都有點軟了,「衝出去迎敵不要想了。先守著等卡斯卡城派援軍吧,如果援軍不來,我們也不用死守了,直接跑回卡斯卡城吧。我們沒有必要在這裡為那些整天在城裡吃吃喝喝什麼事情都不做的人賣命。」
中隊長的話明顯實在埋怨擅離職守的長官,但是這話被下面計程車兵聽取,卻是另外一番理解,消極懈怠的情緒在據點守軍中間慢慢地蔓延開了。
而反抗軍在距離據點五百米開外的地方就停了下來,他們列起了方陣,然後在方陣前方有幾個傀儡開始慢悠悠地組裝起什麼大型機械。
方陣中央停著一輛機械馬車,反抗軍第三大隊的高階軍官還有郭逸都坐在上面,中間的桌子上平鋪著一個地圖,上面圈圈點點做了很多的記號。
第三中隊最高領導扎克看了眼地圖,然後轉頭問坐在一邊的郭逸道:「這些叫什麼拋石車的機械多久能夠組裝好。」
「你很急麼?」郭逸一點不客氣地反問了一聲,然後慢悠悠地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起碼等卡斯卡城的援軍出了城再開始攻擊才型。」
扎克微微地笑了笑,那天郭逸提出的圍點打援戰術的確讓他耳目一新。卡斯卡城的守軍數量比反抗軍第三大隊總人數要多,如果純粹的正面對抗幾乎是毫無勝算,更別說去進攻城防異常渾厚的卡斯卡城。
郭逸的戰術是先利用卡斯卡城外圍的這些防守據點以及黑旗軍的自大心裡,對這些據點圍而不打,只等卡斯卡城派遣援軍出來助陣,然後在路上偷襲這些援軍從而起到消耗黑旗軍有生力量的作用。集中優勢兵力攻擊對方少數分散兵力,來回幾次就能縮小兩者的兵力差距。當然,這只是第一步,而且還得看卡斯卡城的統領能不能配合。
卡斯卡城的反應似乎慢得出奇,其實他們在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報警的狼煙,但是此處太平已久,他們還以為據點士兵的惡作劇,竟然沒有理會。一直到郭逸為了防止這個情況特意準備的假冒黑旗軍通訊兵把反抗軍來犯的訊息傳達到了黑旗軍卡斯卡城防務總部,這第一支一千人的援軍小隊才施施然地出了城。
這支援軍的長官就是據點守軍最高長官,這個人在卡斯卡城的紅燈區醉酒了三天,今天終於被強行遣送回了據點。
宿醉還沒有完全消失,好幾次那個長官都差點因為騎馬不穩從馬上掉下來。所以,當他聽見有士兵高喊遭受反抗軍襲擊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還在醉酒狀態,老半天才下達了反擊的命令。
然而,這是反抗軍精心準備過的突襲計劃,將近四千人的狂熱部隊,懷著為雷蒂亞省戰死的兄弟復仇的強烈信念,這大部分來自雷蒂亞省的殘兵爆發出了超強的戰鬥力。先是遠端的弓箭攢射就搞死了差不多一般黑旗軍,接下來的近身肉搏,黑旗軍就感覺面對著一群兇猛的野獸,毫無招架之力,被撕成了碎片。最終,反抗軍十幾人傷亡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代價,全殲的這支援軍。雖然,偷襲分隊長官撒奧薩讓這些復仇者不要盲目殺戮,但是很不幸,還是沒有留下任何一個俘虜。
當卡斯卡城防務總部聽到千人小隊被全殲的訊息,也是大吃一驚,理所當然地他們立刻增派了一直由五百黑旗軍精銳憲兵領頭的四千人大隊前往支援。然而,這一次他們卻波瀾不驚地很順利地抵達了防守據點。
率隊長官抵達據點之後,一度抱怨個不停,認為防務總部給他的是假訊息,他純粹就是像找個介面消遣自己,因為前幾天自己和他在紅燈區一家酒館搶過侍應女郎。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證明這完全是他多心了。
「大部隊似乎全部就位了呢。」扎克在聽到卡斯卡城大部隊援軍進駐防守據點的訊息之後,反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郭逸團長,機械應該準備就緒了吧。」
「早就準備好了,這黑旗軍效率也太低了。」郭逸哼了一聲,「等撒奧薩把他們的退路封死,我們就開始總攻。」
這是整個行動計劃的第二環,關門打狗。
「這是怎麼了?」防守據點裡計程車兵忽然聽見悽厲的呼嘯聲,然後看見無數燃燒著的巨石從天而降,以千鈞之力砸進了防守據點裡。來不及躲閃的黑旗軍立刻被砸城了一攤肉泥,而更多的人則因為身上著火而悽厲地慘叫著在地上打滾,希望撲滅它。然而,這火併不是一般的火,而是郭逸特別研製的白磷火,一旦點著它會一直燃燒直到燒光一切可以燃燒的物體為止。一瞬間,整個防守據點城了人間地獄,熊熊的烈火燒的地面都軟化了。
「禁咒法師的流星火雨也不過如此吧。」扎克看著這慘烈的一幕,一點同情之意也沒有,反而是興奮地搓起了雙手。
「差遠了。」郭逸可是見識過真正的流星火雨的,如果是禁咒法師來施放,一個小小的防守據點哪裡夠看,就算是整個卡斯卡城也能在一瞬間灰飛煙滅。
「如此一來就解決掉五千黑旗軍了。」撒奧薩在一邊可愛地做著算術,然後感嘆道,「了不起啊,要是個這五千人正面對抗,我們也得死不少人。」
「這叫科技改變生活。」郭逸文縐縐地回了一句。
「什麼叫科技改變生活啊?」郭逸的身後脆生生地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
「科技改變生活就是高新科技的迅猛發展,不僅加快了社會發展的程序,也在深刻地改變著人們的生活。拿戰爭來說,先進的武器往往以為著戰鬥力的壓制,以往靠人數取勝的觀念就得到了改變。」郭逸習慣性地解釋了一邊,然後很自然地接著說道,「菲爾娜,你可千萬記好了,我可不會說第二遍。」
現場忽然一片寂靜,郭逸有點茫然地轉過頭,看見剛才提問的是一個自己不太認識的反抗軍女軍官,不由愕然。那個女軍官好像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站在那裡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對啊,菲爾娜已經死了。郭逸忽然覺得很悲傷,這麼多日子過去了,自己還是在無意識中以為她還活著。菲爾娜她果真已經融入到了自己的靈魂之中。
郭逸用手捂住了嘴,雖然臉上有面具擋著他的表情,但是還是覺得自己的情緒無法抑制地蔓延了出來。他刻意地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道:「沒有意外的話,一切按照計劃進行。我想一個人靜一下,有情況再來叫我。」
就在郭逸一個人緬懷菲爾娜的時候。擁有「凶神」「人民的死敵」「萬惡屠夫」等凶名的艾尼婭正率領著她的軍隊緩緩進入特米雷亞省。很快,他就接到了卡斯卡城被反抗軍主力圍攻的訊息。
「什麼,一下子就損失了五千黑旗軍?」艾尼婭雖然看不起地方黑旗軍,但是她知道黑旗軍再垃圾,也比反抗軍強悍很多,無論是軍事裝備還是士兵素質。那些只比農民戰鬥力高那麼一點點的反抗軍,再爛的黑旗軍一個也能打三個。要是換做自己的嫡系部隊,一個打十個都不成問題。
但是,現在事實卻擺在眼前,反抗軍在幾乎沒有任何損耗的情況下,殲滅了五千黑旗軍,還是標準裝備的。
艾尼婭在聽完整個戰況匯報之後,細長的丹鳳眼眯細了起來,然後問那個傳遞情報的人道:「現在卡斯卡城戰況如何,戰略部署如何對應?」
那個士兵面對黑旗軍第一殺神的直面提問,也是有點結結巴巴:「現在反抗軍圍住了卡斯卡城不停攻打。巴蒂斯圖塔將軍下令,附近的諾魯城和密蘇里城立刻派軍支援。」
「白痴!」艾尼婭吼了一聲,「立刻傳令停止所有對卡斯卡城的支援行動,附近城市馬上將外圍據點的兵力撤回城中,如果遇見反抗軍的圍攻只准嚴防死守,不准主動出擊,也不准互相援助。具體事宜等我抵達再議。」
「這……」傳令兵鼓足了勇氣問了一聲,「那卡斯卡城就不管了麼?」
艾尼婭忽然甜甜地一笑,用舌頭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對面的小傢伙們饑渴太久了,先送他們些甜點,等養肥了再好好宰了吃。」
說完也不管傳令兵在哪裡哆嗦,直接兩腿一夾策馬前進,然後對身邊的副將下令道:「全軍加速前進,目標山德峽谷,務必在反抗軍撤回之前,給我堵死他們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