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許老性情古怪。
這一點,哪怕魏易早就知道了,現在依舊心頭無語。
這和在門口磨磨蹭蹭,就是不進去有什麼區別?
除了令人難受吐水,還能有什麼用?
吊人胃口。
又耽擱了半天時間。
許老總算是吃完了東西。
結果還是沒說重點,又說些年齡大容易餓一類的廢話,聽得人心裡跟小貓抓兒似的,痒痒得難受。
非得等著熱茶涼下來,喝茶漱口後。
許老這才繼續道:「外城之建立,並非本意,乃是無奈之下的做法。要知道,三源縣起初,可沒有內城三大家。
而李羽當初,也只是代管內城。李羽實力很強,這一點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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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和為師相比,也只能五五開。但你以為,他能管得了這麼多的武師?這才有了外城說法。」
魏易心中頓時瞭然。
同為武人,他對於武者的破壞力,尤為了解。
不說別的,就拿他舉例,若是一心作惡,為非作歹,除了鍛骨以上高手,斷不可能攔住,普通人連反抗都不能。
更別提許老這般的武師。
也不用太多。
恐怕三五個武師聚集,聯手絕對能夠掀起一波腥風血雨。
「當初與其約定,內城不問外城事,相互平行隔開,我等武師陸陸續續在外開枝散葉,吸引民眾,這才有了外城基礎。」
說到這裡,許老冷笑一聲。
「如今李家推行新政,建立什麼武盟、向善樓,無非就是看中了外城潛力,須知這人口數量,也是寶貴的財富。」
內城三大家族,怎麼可能對偌大的外城視而不見?
外城所有武師,按照實力強弱,分管不同區域,內外獨立平行,這便是起初定下的內、外格局。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
情況發生變化。
相繼產生三大家族,而內城地盤有限,競爭激烈。
於是便出現了內城投資拉攏外城武師,藉此向外擴張,謀求進一步發展。
也就維持到如今局面,出現你中有我,關係微妙的現狀。
說破這層關係,魏易也有種恍然感產生。
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有些疑惑。
整個外城區,居然連個衙門什麼的也沒有,街面上秩序也是依靠幫派,或者是武院維持。
看來根子就是落在這裡。
「如此一來,內外矛盾,豈不是又要滋生亂子?」魏易擔憂道。
「怕什麼?外城我們有人,內城三大家族,甚至是李家,也有我們的人。」
許老語氣隨意:「況且,所謂的革新,你以為是頭一遭?以前也有,不過結局麼……」
他砸吧了兩下嘴,搖搖頭。
聽許老這麼一說,魏易內心也稍稍放鬆下來。
「好了。這事你不用擔心。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天雄會那邊,給你定下了職位,有空去看看。我等武人修煉,資源多多益善。」
「是!」魏易點頭。
「對了。你待會把許靈他們幾個一塊叫過來,我都說一說局勢,省得大家胡思亂想。」許老又囑咐了句。
「明白。」
魏易起身離開,出去叫人。
天色漸漸白了,遠處邊際出現藍白相間顏色。
「魏哥!」
魏易剛走到院子,就被人叫住。
聞聲望去,周翔站在不遠處,他身後還有一位女子跟著,正是前不久見過面的周玟。
「魏哥,我堂姐找你有點事。」不等魏易回話,周翔急匆匆地跑走,不敢多停留。
「怎麼了?有事?」魏易皺起眉,看向周玟。
周玟似乎精心打扮過,頭髮挽起用一根金簪固定,雙眉細細修剪,形似小巧柳葉,配合頭上戴著的翠玉額帶,居然添了幾分溫婉氣質。
「你救的?」只是她一開口,說出來的話完全令人摸不著頭腦。
「救什麼?」魏易皺眉反問。
「是你救了我一命。」
「我什麼時候救了你?」
魏易感覺莫名其妙,『救』這個字他都快不認識了。
可他壓根就沒明白對方意思。
救人?
救什麼人?
咕~~
金眼雕從天而降,落在周玟肩上,朝著魏易親昵地叫了兩聲。
「小黑一直在跟著你。還發現了我的額帶。如果不是你,還有誰?」
周玟抬手指了指額頭上的翠玉帶子,當時為了躲避逃命被她扔了,結果在魏易損壞的馬車附近找到。
「……」
這下,魏易也被弄得糊塗了,對方說得這麼肯定,反覆思考是不是自己遺漏了。
「那天,我們剛進入九疊山,就遇到了獸潮……」周玟緩緩回憶起來。
魏易越聽,表情越奇怪。
怎麼聽上去……好像還真是他救了對方一命。
從時間上來看,周玟說的峮虎,應該就是奎神教女子身邊的那隻母老虎。
可關鍵是。
這獸潮,好像也是他引起來的。
不能吧?
他不就是欺負了一丟丟小動物?
魏易心裡嘀咕。
但位置、地點、時間什麼的都能對得上,似乎真相就是如此。
【聚獸】神通,召集群獸,山林異動,引發獸潮,然後驚動了奎神教,波及到了周家獵妖隊。
最後,奎神教女子又發現了他這個源頭,找了過來?
進一步推斷。
若是他沒在外邊召集野獸,其實周家獵妖隊壓根就不會遭遇危險。
「或許是巧合而已。你不要多想。」魏易隨口說了兩句,轉身離開。
「等等!」
周玟在後面狂追,她穿了件白色束胸長裙,胸前勾勒出圓潤的飽滿,隨著她動作不斷晃動,頓時引得一片矚目。
魏易不得不停下腳步,無奈轉過身。
「你應該是誤會了。我沒救過你,也不知道你說的意思。」他這次語氣加重,極其認真。
這事說到底,只是機緣巧合,救人並非他本意。
他的性格一向如此,沒做的事情就是沒做過。
周玟沒說話,認真打量著魏易,忽然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你不想讓別人知道?放心好了,這是你我二人秘密,絕不會有第三者知道!」
「?」
魏易腦門冒出黑線,再一次感覺,這姑娘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胸大無腦,可不能這麼無腦啊。
「另外。」
周玟又正色道:「父親經常教育我,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救我一命,可比滴水之恩,大上無數倍!」
她目光炯炯的盯著魏易,語氣認真:「這份恩情,或許,我這輩子都無法報答。
這樣吧,雖然你的長相併不符我心意,但我願以身相許,不過我乃獨女,孩子必須隨我姓周……」
「……」
魏易徹底無語了,他現在終於是確定。
這傢伙不是胸大無腦,是真的腦子有病。
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天天遇到女神經病。
邪教那位就不說了,眼前的這位也是神神叨叨,看著就不太正常。
以後出門得看看黃曆。
實在不行,還真得去寺廟道觀拜拜,難道殺生太多,沾染怨念,導致運勢降低?
魏易不顧周玟後面呼喊追趕,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