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龍從火炎焱這裡出來以後,並沒有回家,而是先找地方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去超市買了個手電接著打了輛車直奔郊區就紮下去了。
詹少龍去郊區可不是玩去了,他現在沒那個心思,而是去找一位故人,已經死了的故人。
計程車很快停在了張伯謙家的附近,詹少龍並沒有讓計程車停在太近的地方,今天聽到火炎焱說張伯謙死了,詹少龍就做好了要過來看看的打算,一來自己被算計就是從張伯謙開始的,不管張伯謙是那頭的,既然敢算計詹少龍必然是有所圖,所以詹少龍得來張伯謙家裡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詹少龍給了司機車錢,便走下了車,步行向著張伯謙家裡走去。說是沒讓停在太近的地方,其實也不算遠,大概一千米左右的距離,走了也就五六分鐘,詹少龍便又一次來到了張伯謙的這座二層小別墅。
詹少龍知道張伯謙是一個人住在這裡,但是怕警察還沒有撤乾淨,所以在離張伯謙家裡只有兩百來米的時候便放慢了腳步,這時候天早就已經黑透了。
好在雖然今天不是十五,但是月亮已經有多半個露在外面了,所以在月光的照耀下,雖然不是太亮,但是不用打手電也可以勉強看清楚路。
詹少龍仔細觀察了幾分鐘,確定附近沒有警察,便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張伯謙別墅的門外。門是關上的,並沒有貼上公安局的封條,看來因為認定是自殺案件,所以當地的刑警隊也沒太上心。詹少龍輕輕用手推了推門,發現並沒有鎖上,於是詹少龍一個閃身走了進去,進去以後詹少龍回手把門關上,然後躡手躡腳的往裡面走去。
張伯謙的家因為常來人的原因,所以一開門便是一個很大的會客廳,整個一層除了廚房和洗手間便沒有多餘的房間。
詹少龍並沒有在樓下過多停留,只是大概其的檢視了下變向樓上走去。上了二樓正對著的便是張伯謙的書房,詹少龍開啟書房的門走了進去,張伯謙的書房詹少龍曾經來過一次,擺設很簡單,裡面除了書架以外只有一張寫字檯和兩把椅子,詹少龍進到書房開啟手電仔細查詢起來,幾乎把所有的書和抽屜都翻了一遍,除了發現了點不知姓名女性的裸體照片外,一無所獲,沒想到這老東西還有這愛好,因為沒有有價值的東西詹少龍只好走出了書房,向書房旁邊的臥室走去。
張伯謙的臥室詹少龍是第一次來,令詹少龍比較意外的是在張伯謙臥室裡面也有一個書櫃,書櫃雖然不大,但是裡面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書,詹少龍開啟手電想看看都是什麼書,這時候就聽見外面樓梯上有動靜,雖然很輕,但是在如此安靜的夜裡也能聽出來是有人上樓的聲音。
上樓梯的這個人行動很迅速,幾步便來到了樓上,而且聽聲音似乎是奔著臥室來的,眼看著臥室的把手都已經開始轉動了。
詹少龍一下慌了神,猛然間看見了正對著書架的大衣櫃,詹少龍顧不得許多,連忙開啟櫃門鑽了進去,關上手電透過大衣櫃的門縫向外面望去。
詹少龍剛一鑽進大衣櫃,臥室的門就被開啟了,只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黑影,看背影詹少龍感覺似乎自己在哪見過似得。這個人膽子可是比詹少龍大多了,進來以後直接就把燈給開啟了,開了燈以後直奔著書架走去,因為大衣櫃跟書架是正對著的,所以詹少龍只能看見這個人的背影,就見他在書架上拿下來幾本書,然後不知道怎麼鼓動的又拿下了一個盒子,拿下盒子以後,他小心的把書放回書架,然後回頭奔著臥室的床的位置走去。
因為這個人回頭的原因,所以詹少龍終於看清楚了這個人的長相,不看還好,一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詹少龍差點沒喊出聲來,難怪自己剛才看背影覺得似乎在哪見過。
面前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今天早上火炎焱說自殺的那個人,也就是最開始率先把詹少龍算計了的張伯謙。
這時的張伯謙面色慘白,在燈光的照射下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詹少龍這時候不知道外面是人是鬼,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是兩隻眼睛透過大衣櫃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張伯謙下一步要幹嘛。
可是張伯謙轉過身子以後,忽然不動了,而是兩隻眼睛直勾勾的向著詹少龍所在的大衣櫃望去,甚至詹少龍都覺得張伯謙的眼睛在死死的盯著自己看,難道他發現自己了?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靜止了一樣,詹少龍在大衣櫃裡面並不舒服,需要蜷縮著,但是這時候的詹少龍彷佛雕像一樣,即使不舒服也一動不敢動,他實在拿不準張伯謙到底是不是發現了自己。
大概過了五分鐘,張伯謙這張慘白的臉和僵硬的身體慢慢的轉動起來,向著床的位置走去,這時的詹少龍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現在的詹少龍並不能看清楚張伯謙在幹嘛,只能透過聲音來分析張伯謙似乎在開啟盒子。
詹少龍在大衣櫃裡面全神貫注的聽著外面的聲音,但是外面忽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似乎在開啟盒子以後外面的張伯謙就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雖然外面沒有動靜,但是詹少龍依然是一動不敢動的呆在裡面,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過。詹少龍依然是耐著性子在等著,就在這時詹少龍忽然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摸自己的手,一開始詹少龍並沒有太理會,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但是慢慢的他感覺到這隻手竟然順著他的胳臂往上摸去,很快這隻手竟然摸到了詹少龍的臉上。
這時的詹少龍已經確定這肯定不是錯覺了,就在詹少龍剛想有所反應的時候,這隻手竟然直接捂住了詹少龍的嘴巴。
即使詹少龍心理素質再好,這時候也有點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了,猛地拉開大衣櫃的門沖了出去。衝出大衣櫃的詹少龍卻一下子愣住了,外面哪裡有張伯謙的影子,如果不是因為開著燈的緣故,恐怕詹少龍還以為剛才自己是錯覺。
就在詹少龍疑惑的時候,從大衣櫃裡面又走出了一個人,這個人竟然是剛才在外面的張伯謙,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臉色更加白了。此時的詹少龍也看見了張伯謙,他的恐懼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詹少龍有些發顫的問道:「你,你怎麼在大衣櫃裡面?」
張伯謙一語不發,只是冷冷的盯著詹少龍,好像要用眼神殺死他一樣,足足盯了有五分鐘才緩緩的開口道:「這裡是我的家,我想在哪就在那,我倒要問問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家?」
詹少龍:「你,你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張伯謙:「你看我是活人還是死人。」
張伯謙發出的聲音雖然還是詹少龍熟悉的那個聲音,但是給人一種很機械的感覺,就跟是有機器來模仿人說話一樣,在這種環境下,更加讓人不寒而慄。
詹少龍這時候稍微定了定神,也沒有剛才那麼恐懼了,不管張伯謙是人是鬼他都要搞清楚為什麼張伯謙要騙自己,平靜下來的詹少龍語速恢復了正常,他說道:「我不管你是活人還是死人,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當初要算計我?」
張伯謙:「算計你,我哪點算計你了,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訴了你,你想知道真相,所以我讓你去西安找孫教授,止於後面的一系列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開羅也是我讓你去的?」
張伯謙竟然知道自己去開羅,看來他還真是跟孫教授還有賀三有某種聯絡,想到這裡詹少龍心中就開始有些生氣了,人一生氣膽子自然就變得更大了。
詹少龍繼續問道:「你跟孫教授還有賀三到底是什麼關係?」
詹少龍問完這句話,張伯謙的臉上忽然起了變化,慘白的面龐竟然有了一絲血色,但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馬上他的臉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慘白色,但這時的張伯謙並沒有再回答詹少龍的問題,而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這時候詹少龍才注意到張伯謙的右手竟然拿著一把槍,而現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詹少龍的額頭。
張伯謙繼續發出那種機械性的聲音:「你問的太多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轉過身去。」
在張伯謙手裡槍枝的威脅下詹少龍慢慢轉過身去。張伯謙繼續命令道:「雙手抱頭,然後跪在地上。」
這時候的詹少龍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哪干不聽,只好老老實實的按照張伯謙所說跪了下去,然後雙手抱緊頭部。詹少龍剛剛做好這一切,一把冰冷的槍口便指在了詹少龍的頭上。
此時的詹少龍兩眼一閉,心說,這算完了啊,想不到我詹少龍竟然命喪於此。
背後的張伯謙並沒有馬上開槍而是忽然機械性的乾笑了兩聲,然後說道:「詹少龍,還有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沒有我就送你上路了。」
這時候的詹少龍早已萬念俱灰,槍口就對準自己的腦袋,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還說什麼啊,他知道張伯謙不過是想聽幾句自己苦苦哀求他的話,但詹少龍是什麼人,寧死也不能服這個軟啊。所以詹少龍只是搖了搖頭沒再說話。做好了被打死的準備。